第五節:弄權逐利埋禍根,心機重重乏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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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了吳琦玉,易銘自然想起了那張醜臉,於是說想去看看他這個妹妹。怡晴聽了,就快步引著易銘走到他住的那處茅屋。外面幾十步外有站崗放哨的軍士,見是他倆,就遠遠朝易銘行禮,易銘揮了揮手,那些軍士自往別處巡邏去了。
原來琦玉就住在易銘緊鄰的另一處瓦屋,走近了些,易銘見屋內還點著燭火,人影晃動,看樣子琦玉並沒有睡。有幾個女子說話的聲音透過窗戶傳來,易銘聽得不甚明瞭。
又近了些,突然裡面冷冷傳來一句話說道:“這樣說來,死丫頭真是迫不及待啊!”正是吳琦玉的聲音。她彷彿也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就生生丟擲來一句話:“死不要臉,還知道回來啊!怎麼不在那兒過夜呀?”看樣子正是在說怡晴。聽了這話,怡晴就硬生生站住了,看著易銘,一臉的委屈無助。
易銘咳嗽了一聲,表明還有自己也來了。他心裡想著:“這個妹妹看樣子脾氣不小。”
易銘進屋,見幾個姑娘在伺候琦玉洗腳,琦玉端坐在一張竹椅上,旁邊還有人還搖著扇子,端著瓷盤子,琦玉嘴裡磕著瓜子兒,不時朝那瓷盤子裡吐著瓜殼,這架子大得很。
看到易銘也來了,琦玉慌慌張張起身,不料卻打翻了洗腳盆,弄得滿地是水。琦玉惡狠狠盯了那洗腳女子一眼,易銘見那不是被自己捏了一把屁股的女孩嗎,好像叫什麼夏荷的,看來地位真低,難怪不敢反抗自己。夏荷被琦玉呵斥,眼神不敢透露絲毫怨氣,而更多的是恐懼。
吳琦玉穿好鞋,語氣溫柔客氣了不少,說道:“原來是兄長啊!這幾個賤婢子就是這樣,什麼都做不好,天天惹我生氣,你看你看,這裡弄成什麼樣子。”她一刻不停說著,也不管易銘的感受。見幾個女子呆站原處不知所措,又厲聲吼道:“你幾個死了,還不給主公上座?”那幾個女孩一陣的慌亂,趕緊搬過屋內竹椅,招呼易銘坐下。
易銘看看那幾個女孩,斷定先前肯定被琦玉責罵了,但見一個個低著頭,大氣兒不敢出,心裡詫異:這些女孩怎麼在琦玉面前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這琦玉好大的威風啊!
易銘見怡晴也是低頭弓腰的傻傻站著,一句話也不敢說。易銘就對琦玉說道:“妹妹生氣了?什麼人得罪你了?”琦玉聽了易銘問她,慌忙說道:“小妹不敢,兄長請勿怪罪,我是在生這幾個賤婢子的氣。”
易銘不依不饒,又問道:“那剛才你在罵誰?怡晴是我讓她留下的,不行嗎?”琦玉尷尬萬分,忙說:“豈敢豈敢,兄長說哪裡話?我的人就是你的人。兄長看上了楊怡晴,那是她的福分,小妹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敢生氣。”
易銘見琦玉不斷說軟話,似乎很怕自己,對自己說的話小心謹慎,也很受聽,易銘心裡就有底了。但易銘又認為:此女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虛情假意、為人刻薄,以後要注意一些才是。
易銘接著說道:“妹妹誤會了,我是想問一問怡晴一些事的,不怪她。”
易銘邊說示意琦玉也坐下來,琦玉側身戰戰兢兢坐下了,似乎內心惶恐稍稍平復,就大著膽子說道:“兄長真是失憶了,連怎麼稱呼我這個妹妹都忘記了。”
易銘只好又撒謊說道:“這些年經歷了那麼多事,我現在是怎麼到的這裡都完全記不起了,煩請妹妹原諒。”其實這句倒是大實話,他還真沒有弄明白自己怎麼到這鬼地方的。
易銘又問琦玉道:“妹妹,以前我是怎麼稱呼你的?”琦玉卻不回答,轉眼間就表現得傷心起來,醞釀了好一會的情緒,先是微微抽搐,後來竟淚流滿面,哭泣不止了。
易銘不明就裡,看她這樣,覺得有些假情假意。旁邊的秋菊趕忙遞給她手帕,琦玉擦拭了半天,終於在易銘就要徹底失去耐心當頭,說道:“兩位兄長屍骨未寒,兄長你又生死未卜,好不容易尋得蹤跡,卻又在這蠻荒之地。不知兄長經受了何種苦難?竟然對先前之事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嗚嗚嗚!兄長從來都不稱我為妹妹,都是是叫我玉兒的。”說完嗚咽哭泣不止。
易銘心裡方才明白原來如此,見她傷心,竟深受感動,觸景生情,想起了爸爸媽媽、弟弟妹妹,甚至梅子、安娜和自己那些朋友,強忍著沒有掉淚。旁邊幾個站著的丫頭,也跟著也不知真假的賠了不少淚水。
易銘一時竟無語,看琦玉哭泣了好一會
,正想覺得是不是該安慰些什麼話,然而卻不知從何說起。就只好仔細端詳琦玉,感覺琦玉長得醜,但尚且還不是讓人噁心那種。只是當琦玉咧著嘴哭時,露出兩排不太好的牙,易銘覺得這才最為致命。易銘想象著:這琦玉要是到自己那個時代,像這樣的姑娘怎麼找婆家應該是個大問題。
琦玉突然決定不哭了,她努嘴示意那幾個丫頭退下,卻同時喚住怡晴。等春蘭、夏荷、秋菊、冬梅四個下去後,琦玉對易銘說:“兄長,你要看得上,從今天起,怡晴這丫頭就服侍你吧!”
易銘沒想到她突然說這事。只是轉念之間,易銘就決定要把怡晴留下來,因為他已然明白,自己的這個妹妹可不是好服侍的主,怡晴這個乖姑娘在她身邊,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受多少氣。
易銘於是說:“要是妹妹捨得,為兄身邊還真差個人伺候。”
豈料琦玉聽了,忽又哈哈笑起來,隨後說道:“只要兄長願意,兄長的女人還會少麼!只是小妹奇怪,兄長是否連思沅也忘記了?”
易銘不知琦玉說的什麼,問道:“思沅,思沅是誰?”琦玉接著笑道:“小妹萬萬沒有想到,連這個讓兄長你茶飯不思、失魂落魄的女子都記不起來,都會忘了。嗬!看來她在兄長心目中也不過如此。”說完竟有些得意和幸災樂禍的意味。
易銘實在不知道琦玉說的什麼,如墜雲裡霧裡,回頭看了看怡晴,見她面無表情。
琦玉又笑著說:“怡晴啊!你可要好生照顧主公,主公對你可好著呢!這麼護著你,以後可不要忘了我呀。”
怡晴聽了,慌忙跪下了,回答說道:“小姐,奴婢不敢。”
琦玉也不叫怡晴起來,又叮囑道:“我知你本不是尋常的賤農出身,只要你把主公給我好生照顧好了,將來你家的那點榮光還愁不能夠恢復嗎?”琦玉話說完,然後走上前,假惺惺地扶了怡晴起來。
怡晴起身,也不敢抬頭正視琦玉目光,只說:“是,奴婢知道了。”
易銘見琦玉說到“好生照顧”時特意加重了語氣,又見琦玉不怒自威面無表情的樣子,不由得內心打了一個寒顫,心裡暗想:這女人真他媽裝腔作勢、心機重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