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話說易銘聽她說是本地人,卻有些奇怪她怎麼和這幫北方人混在一起,就問道:“這些都是些什麼人?”
那怡晴又轉身看著易銘,美麗的眼睛水汪汪,她迷惑易銘話題問的奇怪,回答說道:“軍師說主公自從西方歸來後,就記不得先前的事情了,奴婢聽主公這麼一問,自然也信。主公問的這些人是……”怡晴說著就指了指外面。易銘這時從外面聽到或高或低的交談的聲音傳來,就點了一下頭。怡晴接著道:“主公果然記不得了,他們不都是你的下屬嗎?”
易銘心裡暗自說道:鬼才失憶呢!我前世今生都記得清楚。但怡晴也說那李千秋講的,自己恐怕有失憶症。易銘雖然不知李千秋如此造謠有何深意,也只得裝瘋賣傻,照李千秋的話去做。所以聽怡晴這麼說,於是只好將計就計,看看這後面都有些什麼名堂。
易銘就說道:“妹妹,我經歷了一些非同凡響的事情,以前的事情不知何故,有好多竟然記不起來了,所以我才問你,你可要和我說實話。”怡晴鄭重地答道:“主公問吧,奴婢不敢隱瞞。”
易銘就接著剛才的話題,又問道:“妹妹,這些都是些什麼人?他們從什麼地方來的?”怡晴斷斷續續、支支吾吾回答道:“主公你真不記得了?我們是義軍呀!主公和他們一起都是從京城一路趕過來的,到這裡已經好幾年了。”
易銘不解問道:“什麼?我們是從京城來的?哪個京城?北京嗎?”
怡晴道:“是啊!”
易銘無比驚奇,又說道:“原來我還是個北京人?”心裡想著:我連北京都沒有去過,倒反而成為北京人了,真是可笑。
不料怡晴不由易銘多想,卻說道:“主公可不是北京人,主公和他們大多數都是河南人。”
易銘更驚異不已,轉瞬之間,自己怎麼又成為河南人了。
怡晴繼續說道:“主公和他們一起攻破襄陽、西安,後來佔了北京,後來失利從山西、河南,又到兩湖,最後到我們這播州、思州,已經四年了。”
易銘大驚失色,驚訝地問道:“難道我還是李自成?”
怡晴笑道:“主公可不是大順皇帝李自成,主公是李易銘,原先是和李自成一起打天下的,當然後來就分道揚鑣了。”
易銘聽到這裡,覺得難以置信,就正色問怡晴道:“妹妹,你騙我是吧
?”
怡晴慌忙辯解說道:“主公,奴婢可不敢,主公就是李易銘。主公的大哥是李仲將軍,二哥是李巖將軍,堂哥是李侔將軍,主公排行第三,大家都知道主公就是李三公子……。”
易銘急了,大聲說道:“荒唐,李巖怎麼是我的二哥了?我在家排行老大,哪裡還有兩個哥哥……?”
他說著說著,想起李千秋,似乎覺得就是他安排讓自己冒名頂替這個李三公子,易銘不知道他這樣做究竟意欲何為,所以雖然覺得這之間謬誤百出,為了保證自己不露破綻,就此打住沒有繼續說下去。
見易銘聲音大,那怡晴委屈不已,似要哭泣一般,易銘見了,心就軟了,後悔剛才說話高聲大氣,嚇著這女孩兒了。於是,易銘趕緊壓低聲音,和顏悅色又說道:“妹妹,你說吧,看來我真是記不起來了。”怡晴只好又繼續說下去。
而易銘卻自個兒浮想聯翩,心裡想著:難道幾百年前就有個同名同姓的李易銘,還是個義軍頭頭?易銘奇怪怎麼沒有在歷史書裡見過?不過易銘想了又想,認定這叫李易銘的傢伙可能也就是個小角色。
易銘後來終於從怡晴說的話裡知道了個大概:原來這些人是跟著李自成一起打天下的,從京城敗退後,李自成錯殺了李巖、李侔。和李千秋在一起的這些義軍,就是李巖、李侔餘孽,自然是和李自成決裂了,卻不知道為什麼千里迢迢到了這裡?
易銘還了解到,這些義軍初到此地只有幾千人,在這裡經過四年的休養生息,目前有所發展。而之所以選擇在這裡立足,一是一路被人窮追猛打,窮途末路逃到這“待化之地”躲藏起來。二是他們真正的主公,從西方歸來後會到此地與他們匯合,所以到這裡來找他來了。
易銘聽到這裡,好奇地問了一句:“妹妹,他們真正的主公是誰?”
那怡晴聽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驚訝看著易銘,說道:“主公,我們的真正的主公,不就是您嗎?”
易銘想了一下,已然明白,內心直罵該死,心裡想:讓這女孩說下去不就得了,自己這樣問顯得真他孃的傻傻。
接下來那女孩又說了一些關於她所知道的李千秋的情況。原來李千秋雅號萬世先生。是闖王部屬李巖(信)帳下的參軍。李巖被牛金星讒殺後,李千秋帶著李巖舊部脫離了李自成,轉戰千里到了這黔北、黔東北之地。
易銘又有些思維混亂,搞不懂這李千秋非得和李自成糾纏在一起幹什麼?他不是自己說是來自五千年後的文明世界嗎?易銘想著:這孫子身上肯定有不少的祕密瞞著他,看來以後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才行。
易銘還知道了那席間稱易銘為兄長的女子,名叫吳琦玉,是李巖兄弟幾個的義妹。而現在在軍中的將領吳能奇,則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至於她如何地與李仲、李巖、李侔兄弟之間以兄妹相稱,怡晴可能不知道原因,所以說不上來。
怡晴說的時候,易銘邊聽邊想,心裡一直奇怪世上還真有這樣巧合之事,幾百年前果真就有個李易銘,還是李巖的三弟。而那個李千秋先生也似乎太多事,這個真的李易銘到西方“雲遊”去了,看樣子成了失蹤人口。然而即便是這樣,這孫子也沒有必要到幾百年後去費盡心思找自己這個也叫李易銘的人來冒充吧!
但他想想又覺得不對,這名字倒是可以冒充,也可以一樣,人不可能長得一模一樣吧!而剛才那個趙龍甲、吳琦玉和那些軍士,他們怎麼都好像認識自己,且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認識,那種情形簡直如同認識了多年了的。易銘想到那吳琦玉見了自己,不但沒有絲毫的懷疑和猶豫,真就把自己當兄長對待了,而且在自己面前表現得就像是本家妹妹。這讓易銘感覺真正玄乎,他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怡晴還說前幾年孫可望從四川進攻貴州,那時李千秋他們先佔領了遵義,就與孫可望起了衝突,兩軍在遵義城打了起來。結果孫可望大敗,死了好幾千人,李千秋他們乘勢就佔了遵義和周邊各縣。
易銘知道一點這個孫可望,在明末清初的時候,孫可望、李定國等張獻忠愛將,在張獻忠死後,繼續扛起抗清大旗,和清軍殊死搏鬥。清軍進川后,孫可望打不過,就退向貴州,先是佔了遵義。後來佔領貴陽,就以貴陽為中心,南下廣西,西征雲南,北討四川,東進湖南,一度打得清軍丟盔棄甲。只是孫可望本事再大,聽怡晴說來,好像也沒有打得過李千秋手下這幫人馬。易銘想著想著又糊塗了,既然是這樣,這段歷史自己怎麼沒有在史書上讀到過?易銘實在不明白。
易銘聽她說了好一會兒,就是沒有說到她自己,就問了關於怡晴本人的情況。當然這女孩的身世照樣紛繁複雜之極,就像是她瞎編亂造的一樣,原來這女孩竟然是播州土司楊應龍的後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