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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殤-----正文_第131章 第十九章:天下復定 (九十二節)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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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31章 第十九章:天下復定 (九十二節)131

第九十二節:裡外生亂起變故,傳來訊息人已亡。

(131)

自範曠等人回京,前方戰事依舊膠著,又過了一些天,不覺就到了二月。這一日,易銘閒來無事,正在未央宮與魏如是一起逗著如玉小公主玩兒。不一會兒,秦草忙天火地跑進來,跑到明間大門,被門檻絆著了,結結實實摔了個半死,一隻鞋子也絆掉了。這廝哪裡顧得上,只靸了一片鞋見了易銘,臉色慘白、大驚失色地稟告道:“皇上,大事不好了!趙元成、朱炳忠謀反,這會兒都帶著兵殺進宮裡來了,皇上快移駕玄武門出宮躲躲……。”

秦會未說完,易銘早就大驚失色。不過他迅速冷靜下來,說道:“你說什麼?趙元成、朱炳忠謀反?朱炳忠是誰,朱信家那個公子哥兒是不是?這怎麼可能?”

秦草不等易銘話說完,心急火燎說插話說道:“皇上啊!千真萬確呀!您快走吧,再晚一些可就來不及了。”

易銘正欲再問,外面又跑來楊明義,帶著上百禁軍趕過來,一些神色慌張的太監宮女,也在殿外傻站著。

楊明義指揮禁軍,四下站了,又大叫道:“皇上莫慌,楊明義在此。”易銘見了楊明義,心裡不再驚慌。正當此時,果然見外面殺聲四起,看樣子好像到了養心殿一帶。

易銘想著是不是要躲一躲,卻聽見前方吵鬧聲平息下來,一會兒就有太監跑進殿,報告道:“皇上,趙將軍和朱將軍要面見皇上……。”

易銘一聽,不知如何回答,他心裡心想:這可怎麼辦?這二人膽大妄為,難道真的要殺老子?只是這兩個平時老老實實,哪來這麼大的膽子?易銘還想到,自己平日裡對這兩個不薄,他們感謝都來不及,憑什麼要殺自己?

他看了一眼楊明義,楊明義就懂了,說道:“皇上莫急,微臣這就去看看。”楊明義一邊說一邊往外走,又指著他那些禁軍將士,大聲吼道:“你等在這裡守好囉!有人膽敢闖進來,給老子亂槍打死。還有,把這裡守好,如有人擅離職守敢跑,也給殺了,聽清楚沒有?”

禁軍上下,都齊聲答:“清楚了!”聲音整齊劃一,響徹大殿內外,太監宮女,竟為之膽顫。

易銘見如意已被嚇得哭鬧起來,揮一揮手,魏如是抱著如意一邊去了。不及一會兒,楊明義又跑進來,只見他並不驚慌,跪下稟告道:“皇上,微臣弄清楚了,趙元成及朱炳忠並非反叛,他兩個只是前往過侯府,將吳琦玉一家老小全給殺了,這會兒帶兵進宮謝罪來了……。”

易銘不等他說完,問道:“什麼?你是說他們殺了吳琦玉?……!”

楊明義答道:“稟皇上,正是,一同被殺的還有李侔和府內四十多人。皇上放心,這幾百號人都叫微臣的禁軍繳了槍,就在外面跪著呢!皇上可隨微臣前去。”

易銘無不驚駭,慌慌張張又問道:“你是說吳琦玉和李侔都死了?”

楊明義只好回答道:“皇上,千真萬確,那吳琦玉和李侔的首級都砍了下來,挑在旗杆上呢!”

易銘被眼前事實嚇得呆立原地,他想盡辦法都要確保吳琦玉和李侔性命,雖然韓知禮、朱信、秦任及朝中大臣不依,非得要殺之而後快,易銘原本打算拖上一些時日,等得韓知禮幾個氣兒消了,他就想方設法赦免了這二人死罪。因為他清楚,這二人不但是李千秋的直系祖宗,還是他易銘的先人闆闆,而這下可好,照楊明義講來,都叫人家給滅了門。易銘心裡實在很亂,不知如何辦,他暗自嘆道:完了、完了,這該如何是好?

他這樣自言自語說著,不料楊明義在一旁,滿臉堆著笑,興奮地說道:“皇上,皇上大喜,微臣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易銘眼睛瞪著楊明義,罵道:“你、你他孃的怎麼這麼說?”

楊明義答道:“皇上,您老想想:這不更好嗎?兩位將軍替皇上誅滅了吳琦玉亂黨,將這大麻煩背在自個兒身上。他們兩個這樣做,省得天下人說皇上不仁義,兩位將軍替天行道、忠心可嘉呀……!”

易銘大怒,罵道:“放屁,你也敢這樣說。”

楊明義慌忙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易銘在殿內揹著手來回踱步,氣急敗壞之餘,又問道:“他們既然殺了吳琦玉和李侔,如果知罪,為什麼不就地等我處置,殺進宮來幹什麼?”

楊明義卻遲遲疑疑,不敢說,後來想好了又下定決心,回答道:“皇上,微臣問過了,他們還要、還要……。”

易銘又罵道:“還要什麼?快說,老子都快被你給急死,難道說他們還要殺了老子?”

楊明義不敢不說,又答道:“皇上,不是,他兩個怎敢!他們是要皇上交出如意公主,說如意公主是吳琦玉親生的,好比她心肝寶貝,為了除去禍害,就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易銘這才終於明白,原來周文秀和趙元成見易銘遲遲不處置吳琦玉和李侔,唯恐日久生變,他二人於是領兵,殺進過侯府,將裡面吳琦玉、李侔家人數十個,殺了個乾乾淨淨、一個不留。等殺戮結束,這幫子人又想到還有吳琦玉生的如意小公主,於是合計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難逃一死,不如逼宮,將如意一塊兒誅殺,以絕後患,所以這才有闖宮一事發生。

只是易銘不知,趙元成、朱炳忠未經請旨,擅殺吳琦玉全家,根本就是朱信、韓知禮、秦任及周文秀、趙元成、朱炳忠幾個合謀的結果。

其實秦任、朱信、趙元成見吳三桂造反,京城也有吳琦玉亂黨蠢蠢欲動。心想如京城生亂,恐為討吳大計不利。吳琦玉、李侔雖然關著,皇帝不作任何處置,還錢糧用度,一個子兒也不少,上上下下,竟好生伺候著,不得怠慢,這幾個為此,肺都氣炸了一般。

見皇帝左右為難,遲遲下不了手,這幾個就有心想皇帝之所想、急皇帝之所急。於是幾個聚在一起,私下商量好了,安排趙元成、朱炳忠私帶甲兵,闖入吳琦玉、李侔府邸,將裡頭圈禁人員,寧可錯殺,絕不放過。就給易銘來個先斬後奏,然後進宮請罪。

易銘心緒不寧,來來回回踱步走了好一陣子,最後終於同意前往太和門。原來這數百人繳了械,都按楊明義意思,退出了三大殿,齊刷刷跪在金水橋外。

趙元成、朱炳忠跪於隊伍之前,身旁兩位軍士,果然手執旗杆,上面一共有三個人頭。易銘不看也知道,這是李侔、吳琦玉和那小孩子印生的。易銘見這群人連小孩子也不放過,怒不可遏、火冒三丈,他對著趙元成、朱炳忠吼道:“你娘!趙元成、朱炳忠,你兩個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趙元成聽著,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卻高昂著頭顱,他滿臉淚痕,答道:“皇上,微臣所作所為,實在情非得已,如大仇不報,絕無臉面苟活於世。蒼天有眼啊!讓我趙家得以報仇雪恨,我趙家數十口,當含笑於九泉。皇上,今日之事,實屬我趙元成一人所為,與眾兄弟無關,請皇上饒恕他等性命。如今我心願已了,要殺要剮,全憑皇上處置,微臣絕無怨言。皇上……。”

他說著,又痛哭流涕連連叩首,連地磚都染紅了血跡。他哭得聲嘶力竭,令在場數百人,無不動容。就連一同陪易銘趕出來的宮女太監,知道他趙家先前之事,也陪著

流淚不止。不過這當頭,趙元成、朱炳忠和那數百軍士,卻再不敢說還要皇帝交出如意公主這檔子事了。

正當此時,秦任、顧炎武、韓知禮、方以智、範曠等大秦重臣正在上書房議事,得知事變一併趕來,只見幾百兵士,自動繳械投降,幾個這才慶幸不已。只是見到易銘龍顏大怒,眼前局勢如何化解,卻是麻煩。所以一體臣工,要麼也跪著苦勸易銘息怒,要麼眼珠子骨碌碌轉著想對策。

還是韓知禮反應快,他不等易銘示下,自己走到趙元成、朱炳忠跟前,使勁使了眼色,大聲叫道:“來呀!把這兩個犯上作亂的傢伙給我帶下去,即刻打入刑部大牢,嚴加看管,非皇上口諭,不得刑訊。”

他話音剛落,早站出來十來個禁軍,分作兩撥,將還在死命叩頭的趙元成和旁邊朱炳忠,三下五除二,擒了扛在肩上抬著,一溜煙兒般跑了下去。

韓知禮指著跪在地上的數百軍士,又吩咐道:“來人,將這些帶下去,即刻審訊,將事情調查清楚報上來,呈請皇上聖裁。”

楊明義聽得他號令,自帶著禁軍,將這數百號人趕羊子一樣,吆喝著帶了下去。

韓知禮一陣安排完,走到易銘跟前,跪了下來,秦任等人見狀,也跟著過來一併跪下。韓知禮這才說道:“皇上,微臣未經請旨、擅自作主,請皇上降罪。皇上、微臣將此事調查清楚,自會報與皇上處置,這裡請交給微臣,還請皇上移駕……。”

易銘盯著韓知禮看了許久,因事已至此,無法挽回,他一時也想不出其他法子,心裡想:既然這樣,恐怕還得另外想法解決,讓老子靜一靜,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他知道這一回穿梭到了這個年代,天下大亂、世事鉅變,這種結果絕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已打定主意,就等波卡洪塔斯的能量準備好之後,再想法穿梭到大秦元年。因為那兒有他朝思暮想、紅顏薄命的怡晴,他想從那兒,重新開始再來過。

易銘情緒低落,心情抑鬱不已,長嘆了一口氣,望見韓知禮機智狡黠的眼神,一瞬間就明白了一些。於是他就有些生氣,對韓知禮罵道:“你幾個膽大包天了,還處置?怎麼處置,你他孃的看著辦吧!”一句話說完,易銘轉身就走了,秦草、楊明義等,慌忙後面跟著。

未幾日,韓知禮會同秦任、顧炎武等人,將事情原原本本調查清楚,草擬了處置意見,報請易銘同意,即予以執行。

朱炳忠雖然官兒小,但這廝膽子大,領兵私自殺滅吳琦玉一家,那些軍士,都是他手下,議其罪罪狀,原本當誅。考慮到這廝多有戰功,尤其平定吳能奇叛亂,這廝雖然年紀輕輕,卻殺敵不惜命。因此韓知禮等以為:本該獎勵的,就此取消,其功過相抵,又不能及其罪,因而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建議撤銷一切職務,罰為一小兵,即日前往西北馮德清、王定國、鄭可望處,於羅斯前線服役。夥同朱炳忠參與事變的數百官兵,動了刀子殺了人的,冒出來七八個認了罪,就判了三五年刑罰。其餘之眾,杖責一些數,又降職降級、罰款若干敷衍了事。只是悲壯不過趙元成,此人自知罪孽深重、死罪難免,所以萬念俱灰,竟於獄中碰壁自盡。令大秦朝野上下,唏噓不已。因其人已死,其罪自消,鑑於為皇上重掌朝綱,功勳卓著,所以其“忠信侯”爵位,不予褫奪。因趙元成新近迎娶的朱信之女,業已懷孕,韓知禮大喜過望,大加撫慰之餘,派了十幾個奴婢老媽子前去伺候著,唯恐懈怠。又請旨易銘,說一朝分娩,若為男嬰,當承襲“忠信侯”爵位。

韓知禮如此奏請,易銘同意,考慮到趙家有遺腹之子女存世,或許不至於斷種絕後,全軍覆滅,易銘心裡也好受了不少。

這邊處理完了這等爛事,不久過後,前方卻連連傳來戰事不利的訊息。

原來吳三桂兩路大軍,均進展較大,一部攻佔了西安,陝西大半,皆被馬寶、王屏藩、胡國柱佔領。而吳三桂親率大軍五十萬,順利佔領武漢。湖南、湖北,不少州縣落入敵手,且其軍隊總數,很快達到百餘萬。前方李過等,數戰不勝,只好在雙方反覆爭奪,戰況反覆拉鋸。只是時間越往後推,吳三桂各部逐漸進展艱難,兩軍陷入對峙。到了五六月,戰場情勢穩定下來。

韓知禮等人及時向易銘獻計,說應出其不意兵出兩廣,聯合黔地沈實根和黔北楊承藩,攻擊雲南、四川等吳三桂後方,開闢第二戰場。易銘同意了,委派褚正烈、蔣赤信從東南調兵,經兩廣入貴州,攻擊吳三桂四川老巢。

本來吳三桂起初形勢不差,如能一鼓作氣,勝敗尚難預料。只是他因中途進展太過順利,卻聽信部下餿主意,說大明大曆皇帝他日必定是禍害,應予儘早剷除,掃清障礙。

吳三桂聽信了,他居然迫不及待,使人毒死了朱慈炅,方光琛得知訊息,想要制止,卻為時已晚。方光琛深知,吳三桂這廝在這些大事情上又傻乎乎地犯渾,方光琛終於知道,吳三桂如此行徑,他日必定失敗。為了安身保命,方光琛果然打起了小算盤,他私下祕密聯絡大秦,將吳三桂兵力部署情況及虛實,盡情相告。

方光琛投敵叛變之舉,吳三桂被矇在鼓裡,等得方光琛臨陣投敵,挾帶幾百號人跑了,吳三桂這才得到報告。他回想起自己這些年和方光琛貌合神離、忽近忽遠的複雜關係,不禁對此他大失所望,他怒火中燒,殺了好些人。不過就到此時,他也遠未認識到殺了朱慈炅帶來的惡果。這朱慈炅一死,吳三桂興師東征北伐,竟置於師出無名、為害天下之不利境地,導致民心向背,突然轉變。本來打著光復大明旗號,還是有不少號召力的,特別是大明那些遺老遺少,原本指望他中興大明,恢復朱家天下,所以大軍到處,鼎力助之,唯恐落後。他不計後果殺了朱慈炅,以至於讓他心腹之人如馬寶等,都對他轉而懷疑起來,更有世人都說他見利忘義、口是心非、反覆無常。如此一來,神州處處、天下萬民都看清了他真實嘴臉。

到了五月,形勢果然急轉直下,吳三桂在各地陷入被動,特別北路一線,馬寶均、王屏藩、胡國柱三人,一反常態,大軍節節敗退,竟然不聽王令,擅自退入四川。而他親率大軍的南路,仗打得不順,丟了好幾座城池,連武漢也丟了,他只好收攏大軍,向南撤離,固守長沙、衡陽等地,看樣子也是苦苦支撐,堅持不了多久了。熟料隨後又得到訊息,說楊承藩、沈實根及褚正烈、蔣赤信,大軍出黔北,攻擊重慶,吳三桂聽罷,氣的口吐鮮血。

再過幾日,更讓吳三桂生氣的訊息傳來,原來遠在成都的郭雲龍、楊坤,又引兵舉義,歸附大秦。殺了他留守成都的王儲吳應熊及全部家眷,並迅速佔據川中。

吳三桂得到訊息,又不可避免吐了血,他自知窮途末路,這回恐怕是真正完蛋了。但他心有不甘,豈可輕易服輸,於是這年五月,為鼓舞士氣,挽救危局,穩定軍心、民心。他自衡州築壇於回雁峰前饅頭嶺,舉行稱帝加冕典禮,自稱“大周皇帝”,定國號為“周”,又重拾成都那一套,改元“昭武”,改衡州府為“應天府”,改鐘鼓樓為“五鳳樓”,回雁門為“正陽門”,大街名“棋盤街”等,一切用京城名稱。冊妻正妻張氏為皇后,陳沅為“懿貴妃”,再加封文武百官,頒制新曆。大周帝國轄京師

衡州、湖南一省、湖北十來縣,又有云南全省、貴州小部、四川全境和陝西、甘肅一小點。他還搞了一次開科錄士,錄取者六十人。建造皇帝宮殿九十五間,其意象徵九五之尊,等等。

他稱帝不過三月,因焦慮過重,肝火過盛,突然中風。其太醫百般調治,終不見效,臨死之際,授意心腹大臣,傳來隨軍出征的陳圓圓及吳應麟,託付後事。

他終於還是決定宣佈退位,改稱周王,復降大秦,上表請罪。委以陳圓圓以周王妃代行王事,節制各部,息兵罷戰。又派出使臣,又公告天下,再度臣服。

他做了三個來月皇帝,每日裡都是覺覺睡不著、飯飯吃不香,深感這皇帝大位不是誰都可以做的,整日裡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戰戰兢兢、擔驚受怕,一點都不好玩。以至於到後來落得個全家不保、一併玩完。

所以,他緊急委以陳圓圓大權,是寄希望大秦皇帝看在思沅的情份上,或許能保住吳家香火延綿。他留在成都的家眷,已被郭雲龍等殺了個乾淨,自己兒子孫子中,僥倖脫逃的,又唯恐大秦秋後算賬,要保得吳家香火,他也只能奢望陳圓圓這一支了。吳三桂清楚,陳圓圓皇親國戚,大秦皇帝又宅心仁厚、胸襟似海。甚至他也知道,陳沅和皇帝之間,據坊間傳聞,有那麼一些風言風語。所以他心存僥倖,如若皇帝顧念舊情,則圓圓所生吳應麟及小兒,性命或許可保無虞……。

安排完後事,吳三桂當夜就昏迷不醒,凌晨時分,終於溘然長逝、撒手人寰,時年五十有三。

要說起來,吳三桂這回總算是做對了。易銘得知他臨終退位、上表臣服,且自請降罪處置,又附簽名私信,託要害之人,呈於易銘堂前。易銘拆開看過,見三桂懊惱悔恨之情、痛心疾首之狀,泣血相告。末了,話題一轉,居然恬不知恥,告起饒來,懇求易銘感念他往昔功勳,法外容情,對他吳氏一門,赦免一二。

易銘看了,罵其厚顏無恥之餘,總還動了惻隱之心。加之這日天氣好、心情好,心中大患,得以化為無形,於是宣進眾臣,大殿公議。

易銘極力為吳三桂開脫,所以力排眾議,說三桂其人本來良善,一時糊塗、犯上作亂,並非其初衷,乃鬼魅奸邪,迷了心竅。好在迷途知返、尤為可貴,鑑於他曾經為大秦立下過汗馬功勞,所以將功折過、不予深究。眾臣聽了,大感意外,皇帝竟然對待吳三桂如此仁義,可謂曠古奇聞。不過見皇帝本人都這樣說,其餘臣屬閣僚,再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人家連襟一場,相當於親戚之間互撕,一架打了,然後握手言和。

易銘擺平了秦任、方以智、範曠等頑固派,即下旨免了吳三桂大罪,允其以侯禮安葬,對其倖存後代,一律予以特赦。凡追隨他造反的大臣、武將,大多均撤職了事,少數幾個頑固分子,如馬寶、胡國柱等,著有司審訊,後來判了個十年八年的徒刑。而中下級軍官、普通士卒,既不恩賞,又不責罰,一律無罪,對其百萬大軍,大部裁撤,轉入地方安置。

而方光琛此人,慣於見風使舵,如牆頭蘆葦兩邊倒,易銘不喜歡,只是這廝為平定吳三桂,又立新功,連坊間都說吳三桂“成也方獻廷,敗也方獻廷”,足見方光琛叛變,對吳三桂打擊有多大,因此不嘉獎又不行,這讓易銘很是為難。好在其人在琦玉主政時,為官多有貪腐,易銘就抓住這等事兒不放,後來韓知禮建議來個功過相抵,既不獎賞,又不處罰,還是保留了他“徽南侯”爵位,又安排了個閒置了事。

而郭雲龍、楊坤等有功之臣,則大加賞賜,提拔重用,也是自然。易銘提任郭雲龍為四川宗政軍負責人,而楊坤則調任雲南之首,沈實根主政貴州,楊承藩為副,兼管黔北。這一番定奪完畢,眾臣莫不歎服,大殿之內,山呼萬歲。

大秦皇帝寬仁處置吳三桂造反一事,訊息傳諸四海,敵我莫不稱讚,又深得萬民衷心擁護。韓知禮等,皆感其英明,於是內心折服。

吳三桂此番造反,起初鬧得轟轟烈烈,不料很快慘淡收場,世人對其所作所為,無不唾棄。大秦上下,也於此事件中得到深刻教訓。

一時之間,易銘聲望達到極致,朝鮮李淏,親自前來朝賀,東瀛德川家族,也遣使前來締結友好。更有大英帝國之克倫威爾、哈布斯堡王朝皇帝、奧斯曼帝國穆罕默德本易卜拉欣本艾哈邁德四世,都不遠萬里,派人前來。

易銘悉數接見,後來議定與以上各國,建立大使級外交關係,互設使館,又簽訂通商之條約,推進海上之貿易。

易銘還安排韓知禮再派使節前往著手歐洲,與哈布斯堡王朝商議在西班牙、新格瑞那達、祕魯、拉普拉塔等總督區設立領事館事宜,建議與哈布斯堡王朝共同開發美洲。

大秦還與羅斯簽訂邊界協定,東線蔥嶺以南、西線巴爾喀什以東、中線蒙古傳統界線以南,都是大秦領土。易銘還遣使東南亞,與蘇祿、馬來亞、印尼、緬甸、錫蘭等,廣泛建立聯絡。

在內政上,易銘建立完善了宗政軍三司體制,彼此分開、互不統屬,一切權力歸於皇帝,稱作君主立憲。

他正式改任秦任為宗務總長,朱信、顧炎武、黃宗羲等為副;韓知禮為政務首輔大臣,許鐸、何晏、呂復、施道、張開及方以智、範曠等為副;韓知禮兼任大秦軍隊參謀總長,雲中飛、楊明義、李馬丁、蘇飛虎、郭雲龍、李過、陳步明、褚正烈、蔣赤信、鄭成功、楊承藩等為副。他還任命夏荷為大內總管,署理內廷事務。等等等等!

他將這些俗務忙完,不覺又兩三月過去,感覺波卡洪塔斯準備得差不多了,於是他計劃著,決定告別眼下的世界,再作一次穿越。

他臨行之前,感覺還有幾件事情放心不下,其中有關於陳圓圓的,有關於幻生、如意的,更多的則是對離開後,如何對大秦諸事有個交代。因為他不希望自己走後,這裡又出現頭一次那種情況。

他這次並不想帶走韓知禮、楊明義等,想了再三,決定這一回不帶上任何人。至於這一次的目的地,易銘定在了四年前,也就是他和韓知禮等人離開的時候。

之所以有這種考慮,源於易銘以為,既然眼下的世界帶給自己那麼多的痛苦,而這種現狀他無法全部挽回和改變,只有讓這分岔的平行宇宙自己演變下去,至於將來的結果如何,他無法預料,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因此,他要回到當初離開的地方,再次介入到大秦立國之初。在那個年代,吳琦玉還未生亂,吳三桂也忠誠王事,吳能奇、錢虎乙正是為大秦大展才華的時候。而更重要的,在那個年代裡有怡晴、有思沅,他是那麼急切想見到怡晴,和她說話,逗她開心,享受和她在一起愜意的日子,甚至將來條件成熟了,易銘會告訴她這一切的真相。

易銘也無法想象,沒有怡晴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起碼他會以為,他的生命就會黯淡無光,一切就變得毫無意義。至於思沅,雖然未曾有刻骨銘心的愛情,但有她的世界無比美好,即使易銘活在幻想中,哪怕思沅對易銘不理不睬,只要能見著她美麗的模樣,就哪怕是生氣的模樣,同樣讓易銘感到欣慰。

易銘輾轉反側數晚失眠,對於下一步的打算,心裡盤算清楚了,他作好了告別的心理準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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