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節:直搗龍潭望風靡,夢斷煙滅復灰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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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楊明義、周文秀集結大軍,浩浩蕩蕩殺向京城,前鋒到了永定門,那城牆大門緊閉,見來了一彪人馬,問明緣由,卻依舊不開門。待周文秀、楊明義及大隊人馬趕到,裡頭出來幾個官員,傳了易銘旨意,要周文秀等就在城外駐紮。
這時城內百姓,均知道了宮內變故,大秦聖祖文皇帝又回來重掌了朝政,吳琦玉、李侔、範曠等均於朝堂之上被全部擒獲。不知是有意安排還是自發的行為,北京城內一時間鞭炮聲、鑼鼓號角聲就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原來在周文秀、楊明義集合隊伍,殺了葛士仁的同時,趁吳琦玉在乾清宮召叢集臣商議國事,易銘與韓知禮、趙元成、蘇飛虎,帶著數千將士,聚集於承安門前。那裡頭接應的,早就佔據了五闕券門,易銘自中間券門,走了進去。
見皇上駕到,裡頭禁軍、太監、宮女等,早就跪迎聖駕、山呼萬歲。大軍一刻不停,過了端門午門,搶過內金水橋,太和門處又殺了幾個擋路的,就又佔了三大殿。不一會,就到了乾清宮前。照樣未遇抵抗,這荷槍實彈的軍隊,就迅速攻進乾清宮。
其時吳琦玉懷抱其子,正坐在珠簾之後垂簾聽政,大殿之內,卻沒有李侔,原來太上皇對於朝政素無興趣,他此刻還賴在**,猶自酣睡呢!
吳琦玉及大殿上百文武官員,正開始討論用兵事宜,不料外頭急匆匆來人稟報,說有叛軍數千,已殺進外朝,正趕往內廷,三大殿等,恐怕失守。
聽得訊息,眾皆譁然,早有大臣,竭力催促琦玉,要求儘快散朝,移駕趕往神武門避禍。
朝臣早已吵作一團,幸好秦任、衛好才、蔣赤信等人,立即站出來安撫群臣。見眾臣實在吵鬧,秦任覺得有必要儘快將事情講清楚,消除眾臣疑慮,他大聲對眾人說道:“各位同僚,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聽在下道明:外頭不是什麼叛軍,是皇上回來了,我等應當就在此地跪迎皇上,決不能亂跑亂動,否則,立斬不饒。”
吳琦玉呆坐原處,內心驚恐,頭腦昏昏沉沉沒有主意,見秦任站出來說話,心裡以為恐怕就是秦任領頭要造反。
但當聽秦任說到了皇上回來一事,琦玉不知所云,隨後質問道:“秦愛卿,皇上?哪個皇上?皇上不就在這裡嗎?”
眾臣聽見秦任一席話講完,吳琦玉接著又發問,大殿內即刻安靜下來,眼光看著這二人,均惶惑不已。
熟料秦任聽得琦玉問話,哼哼冷笑幾聲,挺直了身板,放開了膽子,又放肆地指著琦玉,太后也不叫了,他直呼其名,說道:“吳琦玉,你聽著:你趕快給老夫下來,跪迎皇上大駕。老夫說的皇上,自然不是你手裡那襁褓嬰兒,老夫說的可是聖祖文皇帝陛下,他老人家回來了……。”
吳琦玉呆坐原地,被秦任幾句話嚇得半死,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想走,卻渾身戰慄發抖,兩隻腳也不聽話,彷彿是長在別人身上,懷中嬰兒印生,就不合時宜地哭起來。自易銘幾個失蹤後,她雖然一度擔心過易銘或許會回來的情況發生,所以開始的時候她只是躲在後面,任由吳能奇、錢虎乙、方光琛、錢謙益等幾個跳出來向趙龍甲、朱信發難。如此日久,見易銘等人始終沒有訊息,就如憑空人間蒸發一樣,她這才確信易銘幾個,或許真是叫趙龍甲等人給害死了。所以她這才敢站出來,強加給趙龍甲彌天大罪,又痛下殺手,誅滅了趙龍甲全家。後來索性一不作二不休,直將怡晴及幻生一併害死,繼而又立了自己孩子當了皇上……。
所以她聽秦任說易銘真像她擔心的一樣,竟然回來了,這訊息直如晴天霹靂,震得她魂飛魄散一般。她臉色慘白,只喃喃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
雖然吳琦玉不敢相信,然而大殿群臣,經秦任等這麼一說,雖然感到驚訝,卻還是聽了他幾個的話,一個也不敢跑。就連範曠,震驚之下,哆哆嗦嗦、腳軟無力,也就地跪下了。
正當此時,外面軍隊早一路殺進來,不一會兒,大殿之內就湧進上百人,人群散開,就閃出了易銘。
吳琦玉及乾清宮內眾臣,這下看得真切,所以不得不信,因他們的這位聖祖文皇帝,雖然失蹤數年,然而身材相貌,絲毫未變,目光炯炯,還是那麼有神。
易銘見吳琦玉還在珠簾後面傻坐,懷中孩子哭鬧也不管,易銘就對她說道:“吳琦玉,你還敢坐在上面,還要朕上來請你嗎?”
吳琦玉這才清醒過來,看見朝堂之內,文武百官,均跪於易銘面前,頭也不敢抬,大氣兒不敢出。而自己那些親信,比如錢謙益、王夫之、範曠等,一個也不敢站出來。她猶自失望之極,轉瞬之間,感覺大勢已去。正在此時,李侔亦被押了出來,見著易銘,魂飛魄散一般,不自覺地跪下請罪。
吳琦玉見李侔如此不爭氣,原本想指望靠他站出來力挽狂瀾、最後一搏的想法,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
吳琦玉慌亂之下,無計可施,這下也顧不得孩子,只見她將印生扔在髹金雕龍木椅上,自己挑開面前陳設的珠簾,連滾帶爬,滾下寶座,到了易銘面前,匍伏於地,大喊饒命。有左右軍士,在秦任示意下,走上前去,抖開繩索作勢欲捆。
易銘搖頭不允,只叫押李侔、吳琦玉及範曠等人下去,隨後坐上龍椅,接受百官跪拜,就於乾清宮內,處理要務。
他下旨將琦玉和李侔一大家子,關押在其原來潛邸,而範曠及王夫之、錢謙益等,均立即鎖拿,關押在刑部大牢,又令即刻自牢內放出朱信一家。
對於吳琦玉主政時造成的冤假錯案,易銘吩咐秦任、顧炎武、韓知禮等,組成工作組,對所有案件重新審理、全面糾錯、查明事實、改判追責。
易銘又緊急安排秦任、蔣赤信、衛好才、顧炎武、韓知禮,組成臨時內閣,協同易銘處理朝政。
鑑於朝中大變,文武官員,均人心惶惶,京城一地,恐變而生亂,易銘又正式任命周文秀為京畿近衛軍都督,蘇飛虎、奚大才為其副。趙元成官復原職,韓知禮、楊明義,一個位及閣僚,一個統領禁軍。對於其他百官,仍居原職,不作裁撤變動。
易銘還明確,對於琦玉亂黨,要本著首惡必懲、脅從不究、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原則,寬仁處置。決不能趁機大興冤獄、牽連無辜,於易銘仁政有損。更要謹防有人栽贓陷害、落井下石,於易銘聲望無益。
對於鄭成功、雲中飛、楊承藩、李過,易銘即刻明確,以上公卿,為大秦一體良臣,要隆恩安撫、大加表彰。並及時通報大秦變故,告知其易銘御駕歸來的好訊息,使其停止軍事行動,等候朝廷旨意,再作動作。
而對於朝鮮李淏,除了電報告知停止敵對行動,另擇使臣帶易銘密信前往,宣慰安撫,不得拖延。
而吳能奇、錢虎乙,則宣佈自接到命令,立即去職,押解回京。所任職務由陳步明、褚正烈分別代替,如若不從,則命令前方各部,予以鎖拿。
對於吳三桂,易銘亦寬巨集大量、仁義相待,電告吳三桂知曉,申明吳三桂西南稱王,實屬吳琦玉逼迫,乃走投無路,不得已而為之。只要吳三桂退回四川、去除帝號、上表臣服大秦,他就還是大秦之臣,還可以為四川之長,還能稱周興侯。
以上安排,眾臣滿意,對易銘胸襟,莫不佩服,所以感恩戴德,又跪了山呼萬歲,這才算完。
易銘安排完畢,下朝已是中午,他進了午膳,帶著楊明義到了養心殿,那裡是他先前居住的地方。才進去,想起怡晴,於是又往怡晴住處長樂宮趕去,到了長樂宮,但見裡面住著些宮女,怡晴舊物,均蹤影全無。
這是一個兩進的院落,長樂宮前院正殿面闊五間,黃琉璃瓦歇山頂,正殿有東西配殿各三間,後院正殿五間,東西有耳房,殿前東西也有配殿各三間,院落東南有井亭一座。
想到當年入京時,易銘讓怡晴住慈寧宮,而怡晴不允,她說慈寧宮為皇后所在,她為妃子,不敢僭越,易銘見她謙遜,不好強求,就隨了她。
時值深秋,但見眼前景象,萬物飄零,了無生氣,易銘悵然若失,心情抑鬱,一時悲從中來,悶悶不樂。問了旁邊宮女,稟告易銘,說怡晴就是在後院正殿懸樑自盡的,易銘又細問,因在場宮女不知,易銘無法瞭解當時情況,只得作罷。
出了長樂宮,易銘又趕往靜思宮,這裡原來叫鍾粹宮,那是思沅修行之所。想到思沅,易銘心情多少好受了一些,想著自己帶著她去了自己的年代,聽韓知禮、楊明義說過,思沅到了現代社會,就住進了醫院,幾個月下來,病也已經好了。只是易銘一直奇怪,思沅及秦會,怎麼不和韓知禮、楊明義兩個一起回來。
隨後,易銘隨便看了看其它宮殿,這兒原來住著魏如是等八豔,想到魏如是幾個人被琦玉賞給了範曠等人,易銘心裡既惋惜又窩火,心疼得只罵娘。
易銘在宮裡漫無目的地走著,到了下午,隨行太監秦草稟報說秦任、蔣赤信等在養心殿候著求見,易銘聽了,只得回身趕往住處。
易銘到了養心殿,這秦任、蔣赤信、衛好才、顧炎武、韓知禮五位內閣成員,行過了大禮,易銘賜了平身,照幾年前慣例,給幾個搬來椅子坐了。
這幾個見易銘還是如同先前一樣體諒臣工,歌功頌德,又道謝了幾回,方才又坐下。不及易銘垂詢,秦任內閣之首,早將這日大事,一併報來。
原來散朝後,按照易銘旨意,這幾人於內閣大堂,召集朝會文武百官,搞了個人人過關。
但凡與吳琦玉扯上點關係的,輕則監視居住、停職反省,重則就地免職、關入刑部大牢,嚴肅查辦。楊明義還帶過來上千禁軍,會同刑部差役,舉凡秦任、蔣赤信、衛好才、顧炎武、韓知禮等,以琦玉、李侔為主犯,範曠、王夫之、錢謙益、方光琛等乃脅從,按圖索驥、順藤摸瓜,凡與以上人等能夠牽扯得上關係的,扯出蘿蔔拔出泥巴,當場定了嫌疑。不管其官兒有多大?功勳多顯著?文才有多好?武藝多高強?均即刻控制。經此大網一張,大秦朝眾臣工,竟牽連了十之五六。又傳令蘇飛虎處,將這些罪臣家眷,要麼押解有司集中關押,或安排百八十人四面圍了,外頭進不去,裡面出不來。京城一地,因此被搞得雞飛狗跳、人心惶惶。
朝廷上下自然惶恐萬分、人人自危,相互間又彼此揭發、栽贓陷害,甚或有不少被構陷蒙冤的,酷刑之下,張嘴如同瘋狗,一般亂咬。如此一來,滿朝文武,牽連者眾,居然沒有幾個是清白的了。到了後來,甚至還有人檢舉說就連朱信,也勾結吳琦玉加害趙龍甲。
這幾人越加感覺事情難辦,又不敢私自做主,所以幾個一商議,只得前來求易銘聖斷。
易銘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他看了看這幾個,好半天才說道:“朕不是說過嗎?首惡必懲、脅從不究,你這幾個都當耳邊風啦?”
那秦任頗感為難,對易銘道:“皇上,自陛下西方雲遊在野期間,吳琦玉誤國亂政,自然首惡之人。但其夫李侔,所作所為,不好定性,而其人又身為陛下皇兄,這該如何辦?微臣等沒有主意,請陛下示意。”
易銘從來以為他這李侔祖宗,謙謙正人君子一個,他斷斷不會亂來的,可能正因為如此,才會出現吳琦玉獨攬大權,他這個太上皇有名無實的情況發生。否則,他為什麼不自立為一國之君,而要讓自己襁褓中的嬰兒當皇帝呢?
所以易銘早就有了意見,他對這幾個說道:“唐王與朕,實為兄弟,從來情誼深厚,他在這件事情上過錯不多,所以就不要追究了,以後朕還要待他如初,絕不怪罪於他。”
秦任聽了,雖然知道易銘歷來寬巨集大量、宅心仁厚,但對唐王李侔免於處罰,一句話就給定了性,也還是感到意外。他哪裡知道李侔和易銘的這種關係
,遠非他心裡想象的那樣簡單,以為就兩人就堂兄弟而已!
易銘對於如何處置李侔、吳琦玉和印生,其實也左右為難,他想過:既然李侔和吳琦玉是自己直系祖先,那麼印生是不是自己的祖先,對於這個可能性,他沒有時間和機會詳加了解。所以他想:假如要治吳琦玉、李侔和印生篡逆之罪,多半是死。然而這就麻煩了,自己豈不是親手殺了祖宗先人闆闆,把自個兒存在的理由也給滅掉了,到後來,如何交代,這事兒複雜又難辦。
秦任在那兒還在恭維易銘,見易銘一時沉思無語,又問道:“皇上,那範曠呢?還有錢謙益、王夫之怎麼處置?”
易銘早就考慮好了,這範曠無非是和吳琦玉走得近,傷天害理之事,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段時間,易銘早就對琦玉一黨作了細緻瞭解,其中各色人等所作所為,早就一一盤算清楚,所以對於範曠的處置,易銘早就有主意。
他考慮好了,就對秦任幾個說道:“至於忠諫侯範曠嘛!他的為人朕很清楚,這老夫子直脾氣,大嘴一張,什麼都敢說,也曾經數度給我難堪。雖然迂腐不可救藥,但要說他有什麼大罪,這可談不上。只是話雖如此,他當什麼輔政大臣,位及臺閣,卻是高看他了。朕也不想辦他,就讓他一門心思去修書吧!反省反省,將來把一些事情想明白了,我還要用他。而錢謙益這老混蛋,從來小人一個,屬屈膝諂媚之徒。更可恨的是,他居然敢要老子的陶小小,還逼死老子的義妹柳如是。你們說,此人該當何罪?”
秦任見易銘說到這兒,咬牙切齒一般,他心裡也被嚇得不輕,於是心想:還好還好,當年幸虧我把鄒湘蘭給供著養著,視為孃親一般,一個指頭也不敢碰,否則,老夫今日死無葬身之地……。
秦任明白了其中利害,戰戰兢兢地回答道:“皇上,陶小小已經接回,如何處置,請皇上示下。錢謙益小人嘴臉、狼子野心,又作惡多端。微臣認為,當誅滅九族、凌遲處死,皇上以為妥否?”
易銘聽他說陶小小接出來了,他頗為關切問道:“她和錢謙益,怎麼樣?”
秦任聽了,只得如實相告,答道:“稟皇上,皇上息怒,小孩都快半歲了。”
易銘聽罷,怒道:“媽的!這老不死的,可惡。”
他剛想說將錢謙益殺了,可轉念一想,如此一來,陶小小豈不是孤兒寡母從此沒了依靠了嗎?
所以易銘轉而問道:“你問過沒有?朕的陶小小怎麼想的?還有,錢謙益老鬼有多少老婆?”
秦任答道:“皇上,微臣叫人問過,她、她不說,看樣子左右為難。至於錢謙益家裡頭的,微臣聽說,有七八個呢!”
易銘想了想,殺錢謙益的心思沒有了,但他知道,錢謙益老家那些女人,其中姨太太五六個,還有他那些親戚之中,七大姑八大姨,個個不是省油的燈,歷史上自錢謙益死後,可能因為爭奪家產,柳如是就是讓她們給逼死的。
想到這些,於是易銘說道:“你等傳朕旨意,錢謙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打了板子,遣回原籍,終身不得啟用。他那個文淵侯的爵位,給老子抹了。慢著,抹了可以,但俸祿要照發,否則老子怕他餓死。至於陶小小去留,由她自己決定,她要願意跟著錢謙益,回去就是錢家大夫人,我要他錢家一輩子給我供著養著。你們給蘇州和常熟那裡主事的說一聲,就說老子說的,要他們一年多去看幾次。朕今天認了陶小小為妹子,要是在錢謙益老家過得不開心,可隨時到京城找朕,朕再給她選個好人家。如若她要留,錢家就給我好好哄著,如有怠慢,不需請旨,接出來我妹子,其他給朕全部殺嘍!”
秦任等人,自然答:“是!”
易銘又道:“這王夫之先生,在位上做了很多事,並非奸惡之人,只是一時不智犯糊塗,這廝有本事,就無非官癮大,因此才會被吳琦玉利用。朕的意思是讓他停職反省,或者外放條件艱苦一點的地方,對,就放到新疆西藏,從當個縣官重新幹起,他還年輕,趁此機會歷練一番,將來或可大用。”
易銘說著,這幾個只有點頭的份。那秦任又問道:“皇上,還有一人,如何處置,微臣很是為難,請皇上聖裁。”
易銘問:“誰?”
秦任答道:“夏荷,忠義侯楊明義髮妻。此人追隨吳琦玉,犯下了迫害淑妃、少帝的滔天罪行,其罪就是株連九族都不為過。只是剛才審訊這女子,她非要面見皇上,說有天大的祕密要對皇上親口說,除此之外,別無他言。就是上夾板、老虎凳、辣椒水、紅烙鐵,此女咬緊牙關,絕不招供認罪。”
易銘聽秦任等辦案,未經允許就刑訊逼供、迫害犯人,心裡不高興。他無不責怪說道:“朕要你們組成專案組集中辦案,抽了那麼多人手,費了那麼大力氣,不是讓你們去搞屈打成招這一套。要以理服人、以心動人、以情感人、以德化人,不得搞這些歪門邪道、白色恐怖。人家好歹當過大內總管的,職務不低,古語講:“刑不上大夫,懂不懂?”
秦任知道易銘歷來仁慈寬厚,只不知他在對待敵人時也這樣,所以聽了還是覺得有些意外,不過皇上一言九鼎,他不敢不從,只得答:“是!”
易銘又道:“朕現在沒有時間見她,等楊明義回來了,你一併叫上,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天大的祕密。就是死,我也要讓她死得明白,死得毫無脾氣,她的案子,要辦成鐵案,要給我辦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好多年過去了,也要天下人都知道,並非是朕無情無義,而是她喪心病狂、自作自受。你們聽清楚了嗎?”
幾個只好答:“是!”
易銘又說:“至於吳琦玉、李侔一家,好生給我看好了。對她的罪行,都給我一一記錄下來,理清楚了再報我,如何處置,朕要考慮考慮。”
幾人又答:“是!”
易銘本還想說下去,只是外面內閣衙門差人來報,打亂了他思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