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賴思思,鄭昊百思不得其解,她到底是自己的誰?他為什麼要低聲下氣請她回去?但是扔下她不管吧,心裡又堵得慌,好像遺失了什麼重要東西一樣的難受。
賴思思給他的那種熟悉感,竟然讓他無所適從。
在旅館外面幾經思量,鄭昊終於下定了決心。如果這丫的身世真像自己想的那樣,她一個女孩子,獨自面對惡勢力也確實不容易,再說自己畢竟是個男人,總不會連一個小女孩也容不下吧?
不過他是實在對付不了賴思思,只能把許靜瑜請出來,讓她說服賴思思,說到底兩個女孩子也好說話啊。
賴思思看見許靜瑜來了,高高興興地把她請了進去聊天,留下鄭昊在302外面等著。
鄭昊百無聊賴,看看時間,都一個多小時了,怎麼一點兒動靜也沒有?所謂時間就是金錢,這不是白花花的在浪費他的金錢嗎?
女孩子不都喜歡花嗎?有花好辦事!
鄭昊離開了旅館,買了一束黃玫瑰。每次他和許靜瑜起了爭執,霍香薊總在旁邊蹺蹺腳做生意,使得他對各種花的含義都一清二楚了。
雖然是玫瑰,但顏色的不同涵義也大不相同。黃玫瑰送給情人代表著不貞、嫉妒、分手,那是褪色的愛的意思。但是送給朋友卻又表示對純潔的友誼的一種道歉,又或者是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鄭昊想著,這個送給賴思思正好合適,既表明了自己和的歉意,又不會產生歧義。
他回到旅館,不再選擇等待,而是直接敲開了賴思思的門。
賴思思在裡面和許靜瑜聊得開心,打算不搭理鄭昊,可是門口一個勁兒在響,她終於忍不住了,開門大罵:“你煩不煩啊?我……”
“送給你。”鄭昊用十五朵黃玫瑰堵住了賴思思的嘴。
果然,賴思思愣了那裡了。
許靜瑜湊過來幫她接過玫瑰,數了一下,說:“思思,十五朵黃色的玫瑰呀,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賴思思怔怔地看著她。
許靜瑜笑著把話塞到她手裡,解釋說:“十五朵玫瑰的意思是,I'M`SORRY,對你感到歉意。”然後偷偷瞄了一眼鄭昊,繼續說:“黃玫瑰除了道歉之外,其實還有一種意思,那就是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賴思思一直著僵硬的臉終於露出了笑容。
許靜瑜趁機說:“思思,跟我們回去吧,你一個人在外面無依無靠,多危險呀。”賴思思還是無動於衷,許靜瑜朝鄭昊做了個眼色。
鄭昊馬上說:“是啊,賴大小姐,跟我們回去吧。”
賴思思得意的笑了,臺階也有了,是回去的時候了。可是正準備答應,她又想起了一句話。
“不行!我說過要是跟你回去,我就不姓賴了。”
鄭昊露出誇張的表情,說:“什麼?我記得你說的是,你不跟我回去就不姓賴啊。”大大的臺階放在眼前,你還有理由不回去嗎?
賴思思傻傻的看著他,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許靜瑜在後面捂著嘴巴,笑罵了一句‘耍無賴’。
鄭昊朝許靜瑜用口型說了句‘我就是耍無賴’,然後繼續和賴思思說:“你瞧姓賴多好呀,沒事耍耍賴皮,有事耍耍流氓。還有跟別人吵架,萬一處在了下風,還可以理直氣壯的大吼一句,本小姐就姓賴,愛怎麼賴皮就怎麼賴皮,你管我?”
賴思思被他逗笑了。而且鄭昊的這個建議,被她徹底的實施在他身上。之後只要他們吵架,凡是鄭昊佔了上風,賴思思會馬上搬出這句經典語錄,氣得鄭昊直咬牙。
是呀,本小姐就姓賴,本小姐就是個賴皮鬼,你管我呀?!
“好吧……”賴思思突然停下,用奇怪的目光看著鄭昊,很認真的問:“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記不記得我是誰?”
鄭昊緊緊皺著眉頭,這丫怎麼又問這個問題?不過這次他終於可以理直氣壯的回答:“當然記得!”
“真的?”賴思思很興奮的看著他。
“其實在你來找我之前,我們已經見過面了。”
賴思思笑得很開心,連許靜瑜也露出了笑容,等待他的下文。
鄭昊很肯定的說:“你真當我忘記了?我們在麗江見過。”
賴思思的眼神暗淡下去,但還是很好奇的問在哪裡。
“你怎麼忘記了?”這回到鄭昊迷糊了,“在麗江的一家pub,我們見過啊。”
那晚他在酒吧喝了不少酒,開始有了醉意,準備回酒店休息。可是在經過吧檯的時候,他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的手肘把桌上的酒杯打翻,然後酒水沿著桌面衝到了另一個女人甲身上。
女人甲急忙跳了起來,拍去身上的水跡。這時女人甲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乙,見狀拿出紙巾遞給女人甲。被酒水弄溼了的女人甲開始抱怨,尖銳的聲音成功穿越重重音響效果,直指那個打翻酒杯的男人。
那個男人也很委屈,只能充滿歉意賠禮哈腰。最後還是女人乙在旁邊開導勸說,才消去了女人甲的憤怒。後來鄭昊才記起來,這個女人乙就是賴思思。
可惜鄭昊當時醉得糊塗,竟然沒有留意她一個大美女。其實那才是鄭昊第一次見到賴思思,也是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所以當賴思思找到了旅行社,鄭昊才會覺得她的聲音很熟悉。
不過他那晚雖然醉了,可是依稀記得賴思思穿得相當暴露,低胸吊帶長裙,好像還化了很濃的妝,讓他差點兒以為她是那種女人,所以避而遠之。都說麗江是豔遇之都,他可不想做出什麼糊塗事情。
再說之後見到賴思思,她都是外套加褲子,所以他一直沒有認出她。如果不是今天看到她春光洩露的一幕,也許他真的就想不起來了。因為他們在整個過程中,互相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一個眼神的交流,最後也只是萍水相逢的擦肩而過。
鄭昊把他們相遇的過程告訴了賴思思,賴思思一臉深思,然後露出沮喪的表情。
看見她這個樣子,鄭昊糊塗了。你丫不是整天嚷著我們認識嗎?我們這不是擦身而過了嗎?還是說,在麗江之前我們還見過?鄭昊疑惑的看著她,但是一秒鐘之後,他徹底改變他的想法了。
賴思思很不開心,低頭攪了一下手指,然後看著鄭昊,用命令的語氣說:“你怎麼會記起來了?那晚我的妝化得太醜了,你趕快給我忘記了!”
這丫到底是什麼思想?叫我記起來的是你,現在好不容易記起了,你又叫我忘記?不過說真的,那晚在酒吧雖然看不清楚,但是那個妝容實在是太……甚至還沒有她本身的天然美好看。鄭昊開始懷疑,賴思思提醒自己想起來,根本就是為了讓自己忘記。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丫也太白痴了吧?!
賴思思一掃剛才的憂鬱,笑嘻嘻地拉著許靜瑜的手,擠眉弄眼,好像在告訴她什麼。然後低頭玩了一下手裡的玫瑰,轉頭看著鄭昊說:“好吧,既然你記起來了,我就原諒你了,不過你要給我在今天之內全部忘記!”
她讓許靜瑜幫她拿著玫瑰,自己去收拾行李,才走出一步,又回頭說:“還有,是你請我去你家的,別老說我賴著你不走。”
鄭昊和許靜瑜對視一眼,聳聳肩無奈的說:“行了行了,賴大小姐,我就是喜歡你賴著我,可以了嗎?”
賴思思笑嘻嘻地說:“刪去多餘的字,你剛才那句話就變成‘我就是喜歡你’了。”說完還自娛自樂,樂呵呵了好一會兒。
鄭昊再次搖頭嘆氣:“小丫頭,你想太多了!”然後看著許靜瑜,說:“靜瑜,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是她公然調戲我的,我可沒有接受。”
許靜瑜剛才還沉著臉,終於帶著很有深意的目光笑了。
鄭昊拉著許靜瑜的手,看著賴思思忙來忙去收拾東西。心裡暗暗叫苦:這丫果然是個小無賴、小流氓,當著靜瑜的面也敢說這種露骨的話!唉,真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