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君琰,你爸爸根本不是死於心臟病,而是和我媽一樣死於車禍!當年那場車禍也根本不是什麼酒駕,而是君安指使的,對不對!”
顧萬千抬著頭看著一言不發的藍君琰,這一刻,心裡那些不清不楚的東西全都明明白白了!
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麼藍君琰明明在乎君安,卻又為什麼會那麼恨她!
也明白了為什麼奶奶對君安總是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因為藍呈風的死是君安一手造成的!因為君安,讓藍君琰失去了爸爸,讓奶奶失去了兒子!
而最重要的是這個突然被揭開的真相讓她原本美好幸福的婚姻染上了血色!揹負了性命,沉重的讓她喘不過來氣,讓她不知道在和藍君琰的未來路上,她要怎樣走下去!
藍君琰挺拔的身軀帶著凜冽的冰寒,彎腰將地上的照片一一撿起來,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削薄的脣才緩緩開啟,只回答了顧萬千一個字,卻讓她心口劇痛。
“是!”
女人歪著頭,死死的看著藍君琰,眼眸深處有著劇烈的憤怒和彷徨!是君安殺了她的媽媽!是藍君琰的媽媽殺了她的媽媽!他們兩個人的婚姻竟然會出現這麼大的狗血!一盆血下來,澆的她體無完膚!
“藍君琰,你告訴我,從今往後我該用什麼樣的立場去看待你,看待我們的婚姻!”
“是我最愛的男人?還是殺害我媽媽凶手的兒子!”
顧萬千的聲音涼涼的,她的心都是冷的,一個小時前還近在眼前的幸福生活突然間變得那麼遙遠,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去期待,更不知道眼下她要用什麼樣的眼光和心境再去看藍君琰!
“顧萬千,我只知道你是我最珍貴的人,是我孩子的媽,是我要牽手走到死的那個人!”藍君琰沉聲開口,堅定的目光直視著女人彷徨沒有焦距的眼睛。
男人的每一個字都很重,重重的敲擊著自己沒有了方向的心!藍君琰何嘗不是她最珍貴的人,可今天的事情來得太快太急,就像是最凶猛的一記下勾拳,讓她瞬間大腦缺氧,斷掉了所有思維。
“藍君琰,我需要時間!”
顧萬千一步步的向後退,直到身子靠到了牆角,才止住了後腿的腳步,君安做的事情她不會扣到藍君琰的頭上,可是媽媽同樣是她最珍貴的人,這道坎又有幾個人能垮的過去!如果有那麼容易就能看開,又怎麼會有殺父之仇大過天的說法!同樣的,殺母之恨,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份灑脫能夠從坎上跨過去!
她不會像是八點檔的電視劇女主角一樣,一心逃離這裡,然後用幾年的時光來讓自己學會如何面對,這裡是她的家,這裡有她愛的男人,有她的孩子們,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冷靜下來,用最短的時間想清楚自己要如何面對這件事情。
藍君琰看著顧萬千嬌小的身子被逼近死角,心裡有著說不出的疼惜,現在的顧萬千不只是身體,就連心都跟著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逼到了死角,
“好,我給你時間!”
藍君琰點頭同意,顧萬千需要時間,他就給,只不過希望這時間不要太久,只希望用等待換來的結局也不會是女人決心的分離!
臥室裡只剩下顧萬千一個人,藍君琰出去之後女人完全沒有離開牆角的打算,身字靠著牆腳,慢慢的下滑,抱成團蜷縮在那兒,安安靜靜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和她在漸漸分離,她說不清到底是世界拋棄了她,還是她孤立了世界!
慢慢的,女人才有了輕輕的哭泣,她彷彿走進了小時候走過的迷宮,不管選擇哪個路,她都走不出去!她想呼喊求救,可是卻不知道去找誰!顧子恆不行,藍君琰更不行!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顧萬千沒有開燈,人依舊是一動不動,像是一座雕像,只不過大腦在劇烈的運動,就像精神錯亂一樣,她想阻止想自我拯救卻無能為力,只能任由著大腦裡那些記憶深刻的畫面互相交替的在腦海中不斷閃現。
記憶裡有小時候媽媽牽著她的手,慈愛的說“我的纖纖一聲平安喜樂!”
然後畫面轉換,變成了藍君琰牽著她的手,在關島留下一個又一個屬於彼此的美好回憶,那海底的深情一吻,那一句讓她忘了呼吸的呢喃情話!
顧萬千眼前彷彿再次看見了媽媽冰涼的屍體躺在太平間,臉是那麼的白,連一向都是嫣紅柔潤的脣都是蒼白的!小小的顧子恆在一旁輕輕的撫摸著媽媽的手,一遍遍的問,媽媽冷不冷,姐姐為什麼這裡沒有被子?
還有那那一張長椅,記錄著她那一天悲涼到谷底深淵尋不著出路的絕望心境。
可同樣是這家醫院,這樣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卻也給了她無盡的喜悅,她記得孩子出生時候男人的悉心照顧,男人眼裡滿滿的只有一個自己!
畫面依舊翻湧,雜亂無序,卻像是陣陣亂刀,一陣狂砍之後,自己幾乎支離破碎!
顧萬千將頭低的很低,她不喜歡哭泣,如果真的忍不住要哭泣,也會無聲落淚,默默發洩自己心中的痛!可今天她努力了許久,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哭泣的聲音從小到大,到最後,幾乎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在哭,因為她不知道除了哭泣她還能用什麼樣的方式去發洩,去撫平心裡的驚濤駭浪!
女人在屋裡哭泣,藍君琰站在門外,挺拔的身軀靠著牆面,女人的哭聲透過門縫傳出,男人冰冷的臉上帶著疲憊和心疼,此時恨不得衝進去,將女人抱進懷裡,可是他不能,顧萬千需要時間冷靜,只有讓她靠著自己的努力踏過這一段坎坷,他們今後才
能過自己的生活,否則,楚夢梵這個名字還有那起車禍會跟隨他們的一生,毀掉所有的幸福!
男人下樓,藍老夫人和安蘇在一樓的沙發裡明顯的坐立不安,傭人都識相的離開了主樓,藍老夫人看見藍君琰下樓,立刻站起身來。
“君琰,千千怎麼樣?這孩子她……”
樓上的哭聲他們都聽的真切,這樣的事實,不管換了任何人,一時間都難以接受。她真擔心顧萬千會被當年的事情壓垮,然後離開藍家,離開君琰!如果事情到了那一步,君琰會變成什麼樣子,她連想都不敢想!
“我相信她!”男人一個一個字的說道,現在除了相信,他沒有任何可以選擇的路。
自從遇見顧萬千開始,他的人生就變成了一場豪賭,賭他付出全部感情能不能獲得女人同樣的愛,賭顧萬千知道真相之後,能不能跨過過去的陰影,和他攜手走下去!
快要入秋的月亮月光皎潔,從窗戶處照了進來,一室銀色,幽靜、孤冷、蕭索。
顧萬千在屋子裡哭了一夜,哭到眼淚再也流不出來才止住了哭泣,直到新一輪的太陽昇起,顧萬千才頭重腳輕的回到了**,身體的疲憊遠不及心裡的疼痛,她真害怕自己會這樣瘋了!
“媽媽!媽媽!”
喬妹的聲音從院子裡響起,顧萬千迅速的從**起來,從窗戶望向院子,喬妹正被藍君琰抱在懷裡,小小的人可能也知道了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總是愛笑的臉龐也沒有了笑容,一雙黑溜溜的眼睛抬著頭望著顧萬千,小紅脣張張合合,一遍遍的叫著媽媽,媽媽!那麼的可憐!
而一旁的男人一夜的時間,帶著明顯的倦意,剛毅有型的下巴冒出了許多青色的胡茬,那雙清冷的眸子直視著自己,寫滿了期望和等待。
顧萬千吸了吸鼻子,覺得哭腫的眼睛更痛了!伸出手想要拉開窗戶,想要回應喬妹的呼喚,可手碰觸到窗戶拉手的時候就頓住了,然後慢慢收了回去,她和藍君琰在某一方面是同一類人,他們都深知如果做不到徹底面對,半強迫著去接受去煎熬,只會傷了自己,也傷了別人。
一連三天的時間,顧萬千除了喝水之外,阿荷送進去的飯菜都沒有動過,藍君琰同樣如此,女人快速消瘦的同時,大傷尚未痊癒的男人,也在急劇的虛弱下去,一向沉穩的藍老夫人快要沉不住氣了!再這樣下去,這兩個孩子是要活活餓死自己嗎!
“藍君琰,你就這點出息!真是高看你了!”舒夏突然出現在一樓門口,不屑的看著比上次見明顯消瘦了的男人,現在是用腦殘的行為博同情的時候嗎!
女人的神出鬼沒,饒是藍家有藍老夫人和藍君琰這兩個頂尖的人物在,都沒有發覺舒夏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你怎麼來了,諾妲抓住了?”藍君琰上來就被舒夏教訓了一頓,本來就差的臉色看起來更加不好。
“她來花海了!不過我保證這是她送命的地方!”
舒夏豔麗的五官透著寒意,冷酷的同時身上還有著比藍君琰要多的戾氣!諾妲現在就像是一隻泥鰍,從義大利追到帝都,再從帝都追到花海!卻沒想到顧萬千這邊又出事了!
銳利冰冷的目光在一樓大廳看了一眼,女人也不管藍君琰到底是什麼臉色直接上了樓,二樓臥室的門關著卻沒有上鎖,舒夏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的窗簾都閉合著,明明是白天,可進去之後卻彷彿到了黑夜,儘管在黑暗中,舒夏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頭蜷著腳的顧萬千。
女人的長髮隨意的披散著,亂哄哄的一團,一雙腫的和核桃一樣的眼睛,像極了鬼片裡的哀怨女鬼!
舒夏幾步走到窗戶前,利落的伸手將閉合著的窗簾拉開,外面明豔的陽光瞬間就照了進來,顧萬千三天都沒有接觸陽光,刺眼的陽光一出現,讓她本能的伸手去擋住眼睛。
“舒夏?”顧萬千看著窗簾旁站著的勁裝女人,臉上有著明顯的詫異,舒夏不是在追殺諾妲麼,怎麼會在這裡。
“下床,跟我走!”舒夏一個利落的翻滾,就從顧萬千的**翻過,連帶著將顧萬千的胳膊抓在了手裡,逼迫她不得不跟著下床。
“跟你去做什麼?”顧萬千反抗的向**躲,可就算是胡吃海塞了一頓的顧萬千都不是舒夏的對手,更別說餓了三天早已經飢腸轆轆的她。
“去了就知道了!”舒夏說完,不由分說的將顧萬千拽著往外拉。顧萬千連反抗都來不及,就被拽出了臥室。
舒夏幾乎是強拖著顧萬千從二樓下來,然後一句話不說的將女人拉出別墅,下一秒又強硬的塞進了紅色的法拉利,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乾脆利落!
藍君琰跟著從別墅裡出來,身子剛剛要上前,舒夏的槍口就對準了藍君琰。
“沒用的男人只會騙女人,不要也罷!”說完,毫不留情地朝著藍君琰的胸口就是一槍。
男人來不及躲閃,子彈就射中了胸口的位置,顧萬千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跟著沒了,一臉向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舒夏,然後就看見藍君琰猝然倒地,緊接著藍家人慌亂成了一團。
“舒夏,你瘋了!”
顧萬千說完,身體完全不做任何思考的往外衝,她要到藍君琰身邊去!可舒夏卻早一步將車落鎖,拿著槍的右手不由分說的掛上倒檔,方向盤猛打,腳下油門一踩到底,紅色的法拉利發出一陣傲嬌的轟鳴,倒行著用極快的速度駛出了藍家大宅!
顧萬千只能瘋狂的拍打車窗,一遍遍的喊著藍君琰的名字,原本就紅
腫的眼睛寫滿了慌亂。
舒夏從後視鏡裡看了眼一臉慌亂的顧萬千,不由得嘆了口氣,明明相愛的那麼深,為什麼卻想不明白最淺顯的道理。
一個漂亮的漂移,舒夏調轉了車頭,車子如出弓的箭,嗖得竄了出去。
顧萬千看著藍家大宅越來越遠,不得不收回手,目光費解的看著前面開車的舒夏。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你明明知道他的心臟才受過的傷!”舒夏這一槍下去,就是要了藍君琰的命!
“他不是殺了你媽媽凶手的兒子嗎!母債子還,天經地義!”舒夏說的一臉坦然,父母的債子女來還,在道上一直都是正理!
“停車!”顧萬千大喊了一聲,聲音中透著絕望的嘶啞。
女人喊完,舒夏十分配合的踩下了剎車,可是卻沒有給顧萬千身邊的車門解鎖。
“千千,藍君琰如果真的有那麼重要,你又何必自己折騰自己,折磨他!你沒看見他和你一樣不吃不喝,身體早已經撐不住了!就算我不開槍,你這樣要死不活的堅持幾天,藍君琰也一樣是個死,那還不如我親手替他解脫了!”
舒夏回過頭,冰冷的面孔有著不容忽視的威壓,她和顧萬千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年,對於藍呈風和楚夢梵的事情,就算顧萬千能保持冷靜的對待,要想明白的時間也不會短!可她實在看不得兩個人這麼折磨,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逼著顧萬千儘早的做出選擇!
“舒夏,你這是在逼著我恨你!”顧萬千憤怒的開口,她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殺死藍君琰的人會是自己的朋友自己的親人。
“恨我可以,不過恨我之前,你還是先做完我接下來讓你做的事情吧!”舒夏說完,再次踩下油門,瞬間車速便提高到了150,飛速的朝著某處駛去。
顧萬千不知道舒夏到底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帶自己去哪裡,完成什麼事情,直到紅色的法拉利停在花海醫院門口,舒夏下車,順便把顧萬千從車裡面拽了出來。
“舒夏,你帶我來醫院做什麼?”顧萬千此刻已經完全不知道舒夏到底再想什麼了!這樣的舒夏就好像是一個陌生人!讓她捉摸不透!
“殺人!我來帶你殺人!”舒夏紅脣邊泛起冷笑,抓著顧萬千就直奔了住院部,君安所在病房的位置。
女人一腳踹開病房門,裡面藍君琰請的高階看護看見顧萬千進來,立刻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藍太太好。
“出去!”舒夏冷聲說了一句,身上那種讓人情不自禁害怕的冰冷把看護小姐嚇了一跳,聽話的從病房裡跑了出去。
“舒夏,你真的瘋了!”顧萬千現在總算明白了舒夏到底來醫院做什麼了!她嘴裡的殺人又是指的殺誰!
舒夏將手裡的手槍塞到顧萬千手裡,然後攥著她的手,將槍口對準了病**完全是植物人的君安。
“她是你的仇人,現在你只需要朝著她胸口開一槍,我保證從此以後花海不會再有一個叫君安的女人!千千,你要做的只需要扣動扳機!”
顧萬千拿著槍的手不由自主的在顫抖,可舒夏卻死死的抓著自己,看著**躺著的君安,想到媽媽的死,心裡的痛恨讓她將手指下意識的放在了扳機上。
“對就是這樣,只要你稍稍用力按下去,害死你媽媽的凶手就會死在你面前,你媽媽在天上看著你,一定也想看到你為她報仇的那一刻!”舒夏的話很冷,卻說進了顧萬千的心裡,女人的食指微微用了一點力氣,只要再多那麼一丁點勁,子彈就會脫離彈膛射出去。
殺了她,自己就能給媽媽報仇了!顧萬千眼眶發紅,有著緊張,有著掙。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舒夏看著顧萬千臉上痛苦的抉擇,和天人交戰一般,儘管心疼,卻沒有任何一絲緩和。
“開槍啊!”舒夏在一旁催促,間接的在逼顧萬千。
顧萬千手指動了動,就在扳機即將快被按下的時候,女人突然用力掙脫了舒夏的掌控,將手裡的槍甩到地下,她的神智瞬間被摧毀,雙手抱頭大聲叫了一聲
“不!這不是我媽媽想看到的!她不會讓自己的女兒手染鮮血,不會讓自己的女兒成為殺人犯,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在後悔痛苦中過一輩子!”
如果她殺了君安,或許是報了仇,可是她就成了一個染滿鮮血的殺人犯,一輩子都再也得不到救贖!
這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會是媽媽願意看到的!
“你媽媽不想看著你為她報仇,那她想看到什麼!”舒夏不給顧萬千任何思考的機會,再次冷聲問道。
“她想看到的只是我幸福快樂的活著、過完自己的人生!”在舒夏的有意逼問下,女人心裡的那根線終於崩斷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說出了這句話。眼淚順著眼眶向下流,她媽媽只希望他們姐弟倆個幸福快樂!
舒夏這才鬆了口氣,將哭著的顧萬千摟在懷裡。
“既然心裡清楚,那還有什麼是邁不出去的呢!難道你真的要等藍君琰死了!才能想通到底是什麼最重要?”舒夏的聲音總算緩和了下來,或許她這樣的方法太過殘忍,可是它卻是對付顧萬千最有效的!
藍君琰三個字讓顧萬千已經崩潰的神智有了一絲的清明,眼裡佈滿了擔憂和害怕。
“藍君琰?我要回藍家,我要見藍君琰!”她不能接受藍君琰就這麼死了,不能接受藍君琰騙了她卻不負責到底!
舒夏脣邊揚起一抹難得
得的笑意,才又淡淡開口“千千,別擔心,藍君琰沒事!打他的槍裝的是麻醉彈,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手槍在她去藍家的路上就做了改良,射出去的麻醉彈威力控制到了最小,只會打破最表皮的肌膚,藍君琰現在應該可以好好休息了。
“真的?”顧萬千一臉不相信的看著舒夏,真的是麻醉彈?藍君琰不會死掉?
“笨蛋千千,如果藍君琰真死了,我就是親手毀了你一輩子的幸福,你說,我會做那麼蠢的事情嗎!”
------題外話------
下午1點左右還有一更,週六日好好休息,別忘了來調戲調戲兔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