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孫浩繼續對劉新和的調查,他相信劉新和的製毒工廠絕對不止一處,既然上一處製毒工廠的線索全部斷了,那就再找一家,重頭開始。
這一次孫浩決定不驚動警方,而是自己把整個事情全部做完,直接抓捕製毒工廠的負責人,讓劉新和沒有下狠手抹除證據的機會。
遊走於燈紅酒綠之間,孫浩偽裝成一個癮君子,到處打聽哪裡可以搞到*,並且把蒐集來的訊息仔細分析。
不過孫浩這一次的行動卻失敗了,因為市面上高純度*已經全部消失,只剩下幾個散客在銷貨,*的質量很差,一看就是小作坊裡製造的次品,和劉新和販毒集團控制的製毒工廠製造的高品質*有著天差地別。
看來經過上次的事情,劉新和控制的販毒集團已經察覺到有人在對付他們,現在正在收縮戰線,低調行事,短期內恐怕會蟄伏。
孫浩覺得短期內想要找到販毒集團的製毒工廠已經不可能,他也不氣餒,因為他知道找出劉新和的犯罪證據是一個漫長艱難的過程,他從來沒有一蹴而就的想法,現在正是考驗雙方耐心的時候,他有信心勝過劉新和,因為他是一個人,完全可以慢慢來,而劉新和的行動則關係著大批人的利益,就算劉新和的耐心足夠,他手下人的耐心可不見得比他好。
其實孫浩還有其他的方法找到販毒集團的製毒工廠,那就是利用他剛得到的透視能力,對整個城市巡查一遍,只要有耐心,早晚會找到製毒工廠。
可是這種方法太笨,而且事倍功半,最後也不一定有效果,帛州市作為西南地區一座比較大的城市,雖然不比省會之類的大城市,但是佔地面積依舊很大,各種建築物數以十萬計,如果要一個一個地去排查,無異於海底撈針。
孫浩是一個聰明人,才不屑於用這種笨辦法。
一念及此,孫浩決定短期內不再進行調查,直接回家睡覺。
剛開車走到半路,孫浩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用耳機接聽,是陸剛打來的,陸剛讓孫浩馬上去他的家裡一趟,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由於注射了自身修復藥劑,陸剛除了脊柱上的永久性傷害,其他地方的傷已經痊癒,住在醫院也是浪費錢,所以前幾天就出院了。
出院之後,陸剛並沒有成天躺在**自怨自艾,而是立刻投入了對劉新和的調查中,事實上孫浩能夠快速地找到上一個製毒工廠,裡面至少有一半的功勞屬於陸剛。
知道陸剛肯定得到了有用的訊息,孫浩也不遲疑,立刻驅車前往陸剛的家裡。
來到陸剛的家裡,蘇梅接待了孫浩,然後帶他進入飯廳,飯桌上已經擺好了酒菜,陸剛已經坐在桌子旁,看樣子正在等待孫浩。
由於脊柱受到了永久性的傷害,所以陸剛還不能自由行動,只能依靠輪椅行動,他似乎對器械超控很有心得,手臂也很有力,沒幾天就熟悉了輪椅的效能,可以依靠輪椅獨自完成很多事情,大大減輕了蘇梅的負擔。
“浩子,來喝酒,吃夜宵,我們邊吃邊聊。”看見孫浩進來,陸剛立刻熱情地招呼,看樣子心情還不錯,應該是掌握了很重要的訊息。
孫浩和陸剛是老朋友了,也不矯情,直接坐下準備開吃。
蘇梅不吃夜宵,給兩人倒上酒,囑咐兩人少喝點,這才回房間休息,把時間和空間留給兩個大男人。
兩人喝了一口酒,陸剛笑著說:“浩子,你給我注射的藥真神奇,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放心,你遲早能站起來,你只需要按我的說去做就行。”孫浩信誓旦旦地向陸剛保證。
如果換著前幾天,孫浩對陸剛的傷還沒有什麼信心,但是自從昨天過後,他對醫好陸剛變得信心百倍。
孫浩的信心來自於他的變異,他已經找到了變異的大致途徑,假以時日他一定能找到讓陸剛脊柱變異的方法,到時候陸剛的脊柱就應該能恢復,重新站起來。
“我不相信你相信誰?”陸剛呵呵一笑,他對孫浩的手段佩服之極,雖然孫浩給他注射的藥物沒有讓他站起來,但是他的下半身已經有了感覺,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行**,傳宗接代的事情至少不會耽誤。
聊了聊自己的傷情,陸剛開始轉移話題,向孫浩問:“浩子,我聽說你上次幫警方找到的線索全部斷了,你肯定又去調查了,找到有用的訊息了嗎?”
“沒有。”孫浩搖頭,“對手很狡猾,自從製毒工廠被搗毀之後就進入了冬眠期,市面上連他們的產品都看不到,我就是想調查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果然是頭老狐狸!”
陸剛冷笑一聲:“不過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時候,我倒是掌握了一些訊息,並且分析出了一種可能,不過我沒有辦法去印證,只能靠你了。”
聽說陸剛有訊息,孫浩連忙問:“你都知道了些什麼?”
“我給你看點東西。”
陸剛拿出iPad,調出一組照片,然後拿給孫浩看,問:“浩子,你看這個人你認識人嗎?”
照片是偷拍的,略微有些模糊,不過大致還是能看清楚,孫浩仔細看了看圖片上那個穿著黑色皮夾克,剃著光頭的壯漢,壯漢戴著拇指大的金項鍊,一臉的江湖氣,壯漢的周圍還圍著幾個和他打扮如出一轍的漢子,他們明顯是一夥的。
仔細搜尋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孫浩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
“這個人叫劉卓,綽號豹子,”陸剛向孫浩解釋道,“他是近幾年在帛州市崛起的大佬之一,最開始只是一個看場子的打手,後來不知道怎麼樣就發達起來,現在名下有不少產業,什麼洗浴中心、歌城、酒吧都有涉獵,黑白兩道通吃,是帛州市娛樂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孫浩知道陸剛是一個靠譜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介紹一個黑社會大佬的簡歷,這個綽號豹子的傢伙肯定和劉新和的販毒集團有什麼關係,於是他出言問道:“他和劉新和的販毒集團有什麼關係嗎?”
“暫時沒有發現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陸剛搖頭,“可能是這傢伙掩飾得很好,他在娛樂行業經營者中算是一個異類,警方在他的場子裡從來沒有找到過違禁物品,也很少參與暴力活動,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不得已和黑道上的人有來往,畢竟做娛樂行業免不了要和黑道上的人打交道嘛!”
“這個人不正常。”孫浩立刻斷定,“搞娛樂行業的都不是什麼善茬,他的遮掩有些過頭的,他背地裡肯定在做什麼見不得光的生意。”
陸剛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我調查了一下他的簡歷,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這小子和劉新和是老鄉,都是泰縣人,還是同一個村子出來的,我查了一下他們的族譜,劉卓應該算是劉新和的遠房侄子,可是他們卻從來沒有過來往,至少在明面上沒有過來往,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倆的關係不會簡單,劉卓應該是劉新和的一隻手,一隻幫助他販毒的手,不過我沒有找到證據。”
孫浩冷很一聲:“沒證據就找,只要方向正確,遲早把他們揪出來,看來我們應該把調查重點放在這個劉卓身上,從他身上找到劉新和的販毒證據。”
“不要著急,你再看看這個人。”
陸剛翻動照片,iPad上面出現新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廣闊無垠的戈壁灘,一個穿著某個西北地區少數名族傳統服飾的粗壯漢子大咧咧地站在戈壁灘的前面,做擁抱藍天狀,態度很是囂張狂妄。
漢子有著黑裡透紅的臉,飽經風霜的褶皺,比漢人更加挺翹的鼻子,藍色的瞳孔,雜亂無章的捲髮,濃密黝黑的大鬍子,是一個典型的西北漢子。
陰鷙的面孔,掛在腰間的精美長刀,還有衣服下襬若隱若現的槍口,都表示這個西北漢子並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孫浩問:“這人是誰?”
陸剛說:“這個人有兩個名字,他的父親是信仰綠教的漢人,姓馬,他的漢名叫馬國柱,他的母親是少數民族,所以他還有一個少數民族的名字,叫麥拉提。”
“這貨就是麥拉提!”孫浩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看來你也知道他。”陸剛笑了笑,“你猜得沒錯,這傢伙就是綠教極端主義恐怖組織在我們國家分支的負責人,不過這只是他的身份之一罷了,他主要的身份是西北馬家幫的老大。”
孫浩好奇地問:“馬家幫是什麼東西?”
陸剛說:“馬家幫你不知道嗎?這可是我國境內最危險的黑幫,建國前馬家是西北的大軍閥,常凱申大總統都拿他們沒辦法,只能任其自治,這就是馬家幫的前身,建國後馬家被人民解放軍剿滅,馬家族人融入到西北的少數名族中,後來逐漸形成以家族控制的大幫派,主要產業是軍火製作銷售和毒品生意,馬家幫被國家列為一級危險組織,組織了數次圍剿都沒有連根拔除。”
聽了陸剛的介紹,孫浩不解地問:“馬家幫又和劉新和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