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說什麼呢?”
林尙玄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然後自顧自的踹開了面前的房門,韓梓晴愣在原地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沒面子的吐了吐舌頭,說話間,腦海中瞬間浮現兩個大字:禽獸。正唾棄著,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同時帶動左手邊的窗戶發出啪啪的聲響,聽到這裡,她心裡一驚,趕忙顫抖著跟了上去、
“玄,等我啦……”
林尙玄走了兩步,轉過頭,語氣頗顯無奈“快點”
韓梓晴應聲走上去,死死的抱住了他的手臂,開玩笑,要死,也要拉個伴兒、
“你催什麼,這不就來了嗎?你別怕啊,有小爺我保護你……”
——保護?呵,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因為韓梓晴的,林尙玄終於突破了一層又一層的走進了那扇隱蔽的暗門,進門之後,他下意識轉過身,將門牢牢的關緊,韓梓晴剛想唾棄他那種不留後路的腦殘行為,身後就想起了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林易呢?你把他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名字,甚至連語氣都那麼的熟悉,這人是……
“陳麗莎?”
韓梓晴不受控制的嘶吼出聲音,林尙玄一頓,迅速的推上了牆上的開關,頃刻間,屋子裡通明一片,韓梓晴震驚的看著站在自己對面跟自己同樣震驚的陳麗莎,霎時間,疑問佔據了所有、
“現在什麼情況?”
林尙玄扯了扯嘴角,隨即像是挑釁一般的上前衝著陳麗莎伸出了右手、
“陸夫人……久違了!”
“你到底是誰?”
陳麗莎一把打下林尙玄獻出的,隨即歇斯底里的吼道,很明顯,對於祕密會面的物件是林尙玄這件事她根本接受不了、
林尙玄將手收回口袋裡,緊接著開始了他的善意解惑、
“陸夫人,你放心,今天我不僅告訴你我是誰,而且我還會告訴你所有的一切……”
說道這裡,他停下來,將韓梓晴推到一邊坐好,韓梓晴還想問些什麼,可是卻被對方的眼神無情的打斷,那個神情,她認得出,那不僅是提醒,更是不可抗拒的命令,即是如此,迎風而上,她自然也做不到、
林尙玄頓了頓,沉著臉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照片,同時用盡全力的甩到陳麗莎的臉上、
“你還記得她是誰嗎?”
陳麗莎一聽這話,顧不上臉上的疼痛,趕忙彎下腰將照片撿起、
“這是什麼?”
林尙玄冷哼一聲,反問道:“這是什麼你不知道嗎?”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她可是你最好的姐妹啊!”
——姐妹?
聽到這裡,陳麗莎趕緊低下頭,看向手中的照片,毋庸置疑,她認出了,認出了照片上的女人,也認出了二十年前的罪惡、
“你跟她什麼關係?”沉默過後,陳麗莎一邊揚起手中的照片,一邊走到林尙玄的面前“你到底是誰?”
韓梓晴看到這裡,忍不住從椅子上站起來,小手一抬,猛的從對方手裡搶過照片,好心的為其解答:“他不就是她的兒子嘍!”
“兒子?你是當年那個孽種?”
“賤人。你說誰是孽種?”
怒吼著,韓梓晴抬手毫不留情的賞了對方一巴掌,這一巴掌,韓梓晴真的一點也沒參水,凶狠程度五顆星,怎麼說呢,到現在她的手還被震得一陣陣發麻、
陳麗莎被打的有點兒反應不過來,只能在原地一個勁兒的皺緊眉頭,很顯然,她的大腦宕機了,換句話說,就現在的她而言,別說讓她考慮這背後的箇中緣由了,就算讓她想韓梓晴為什麼會跟林尙玄站在一起,她可能都想不明白、
半晌,韓梓晴猛的俯下身,抓住對方的衣領並將其從地上連拖帶拽的摁倒牆上,此時的她面色慘白,眼眶猩紅,映著昏暗的燈光,看起來像極了一個奪魂索命的勾魂女鬼、
“怎麼了?沒想到?我就知道你這個豬腦子想不明白……”
“晴……這不關你的事。”
林尙玄突然開口打斷她,韓梓晴心頭一囧,趕忙的退到一旁,雖然她很不願意放棄這個大快人心的時機,但是沒辦法,畢竟有些事情,她也解釋不明白,嚴格說起來,她只是個參與者,也就是幫凶,說到底,解說這樣的事情還得謀劃者來……
林尙玄將陳麗莎從牆上,隨後禮貌的將其到一旁的破舊沙發上,待確定對方的神智恢復到足以聽懂他的解說之後,他這才邪笑著正式打響了這聲名為的第一槍、、
“你知道陸家是因為誰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嗎?你……是因為你,陳麗莎!”
三言兩語,刺骨蝕心,陳麗莎坐在一旁,心中湧上的盡是一陣陣的惡寒,當然了,這裡面也包括恐懼、
“你說什麼?”
“不理解?沒關係……一會兒你就理解了!你說沒錯,我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孽種,那個你當初欲除之而後快的孽種,不過不好意思,我運氣很好,我活了下來,所以才有了你今天的悲劇”
“她……”說著,林尙玄抬手指了指坐在一旁的韓梓晴,同時眼裡盡是滿
滿的運籌帷幄、“她根本就不叫陸安琪,而是叫韓梓晴,是我安排在陸天翊身邊的一招暗棋……”
“你的意思是,她……她不是陸安琪?”
“……”
林尙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鄙夷的扯了扯嘴角,從小到大他就是這樣,絕不回答明知故問的問題。
“我當然不是安琪,我是她的親妹妹”
趁著林尙玄慌神的空擋,韓梓晴沒好氣的接出這麼一句話,陳麗莎一愣,腦袋一熱,險些昏死過去、
“你說什麼?你是她親妹妹?”
“沒錯,我是她親妹妹,你不知道吧?安琪的本名叫做韓馨琪……”
“我知道……”
沒等韓梓晴把話說完,她便冷靜的出口打斷,而她口中的那句我知道,卻實實在在的讓韓梓晴懵逼了一把,什麼叫她知道?難道這其中還別有緣由?
“你什麼意思?”
“我早就知道陸安琪是韓軒的孫女,五年前我就知道……但是我沒有想到她還有一個親妹妹,哼,還真死了都不讓人消停,果真是陰魂不散。”
“你……你這個毒婦!你為什麼要殺死我姐姐?”
憤怒使然,韓梓晴猛的上前死死的掐住她的脖頸,那氣場,那架勢,就好像要立刻將其生吞活剝了似的,林尙玄見狀,趕緊上前阻止、
“晴,你冷靜一點。”
韓梓晴破口大罵:“你給我滾開,讓我掐死這個賤人,給我姐姐報仇”
聽到報仇兩個字,陳麗莎冷笑一聲,慢慢從沙發站起來走到韓梓晴的對面,緊接著扯出一個空前絕後的鄙夷、
“為什麼殺她?那你怎麼不問問她為什麼殺了我的丈夫?”
“你……你說什麼?”這個答案,她顯然不能接受、
“說什麼?呵,當初有人親耳聽到她對著韓氏夫妻的靈位說‘我終於親眼看著陸震天(陸天翊的父親)死在我的面前了,爸,媽您二老可以安息了’試問,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怎麼容得了她?”
“你胡說,陸天翊的父親不是死於心臟病嗎?”
話聽到一半,韓梓晴突然激動的將其打斷,陳麗莎扯了扯嘴角,笑的一臉的無謂、
“心臟病?呵,是啊,要不是她看著我的丈夫心臟病發卻不出手相救,相信他在若干年後會毫無懸念的死於心臟病。”
聽到這裡,韓梓晴雙腳一軟,失控的向後倒去,說時遲,那時快,林尙玄一個箭步上前,迅速接下了搖搖欲墜的身軀,輕聲開口,語氣中盡是滿滿的擔心、
“你沒事吧?”
韓梓晴搖了搖頭,直起身子
“我沒事,只是……”哽咽著,她抬起頭,任憑淚水順流而下“只是……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事實會是這樣,我不知道……真的對不起……”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韓梓晴已經徹徹底底失去了重心,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的姐姐竟然是陸天翊和林尙玄的,長久以來,她都是懷揣著給姐姐報仇的信念才得以泯滅良心的做盡壞事,可是現在卻突然有人跟她說她姐姐的死完全是因為殺人害命所得的報應,頃刻間,她連仇恨的理由都沒有了……
韓梓晴眼角有淚滲出,印在林尙玄的胸膛上,喉嚨裡卻發出低沉的笑聲:“玄,對不起,我替姐姐跟你說對不起……”
“你不必道歉,因為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姐姐的錯。”
林尙玄用力支起韓梓晴的身軀,並試圖用強硬的語氣,讓她打起精神,韓梓晴一愣,抽抽搭搭的反問:“什麼……什麼意思?”
“因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說著,林尙玄再次抬手指向站在一旁洋洋得意的女人——陳麗莎。
韓梓晴一頓,臉上的不解更為厚重了、
“我不明白”
“因為當年就是她害的你家破人亡,而你的姐姐誤會了,以為是我父親害的,所以才想要潛入陸家伺機報復,這才釀成了悲劇……”
說道這裡,他停下來,不再說下去,而是自顧自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塊兒印有血跡的手帕,那塊手帕的樣式異常的陳舊,看起來像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看到這裡,韓梓晴一臉不解的伸手接過、
“這是什麼?一塊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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