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曹孟德說道,“明天就是他們來赴宴的日子,你可給我盯緊了,千萬別出什麼差錯。”
“是,小的一定盡忠職守,保護好小喬姑娘和易公子。”張侍衛說道。
“行了,你退下吧,叫曹管家進來。”曹孟德吩咐道。
“是,”說著,張侍衛退下了。不一會兒,管家曹軍走了進來。
“丞相有何吩咐?”
“曹軍啊,你即刻去許褚許將軍府一趟,讓他明天申時四刻下午四點帶三百精騎前去采薇山將小喬和易小川護送到府中。”曹孟德吩咐道。
“小的知道了。不過,丞相,此次宴會您只邀請了荀彧荀攸兩位大人,這怎麼安排許將軍呢?讓他送完人就走?”曹軍不愧是管家,考慮事情就是周到。
“不用了,”曹孟德說道,“你告訴許褚,讓他也來赴宴,不用走了。另外,”說著,曹孟德將手伸了出去,“把這張字條交給許褚,他會知道怎麼辦的。”
“是,”曹軍上前接過字條,放於袖中。
許褚府中。
“什麼?丞相讓我去接那妖女?”許褚看著曹軍,一臉的驚訝和不爽,隨後甩了甩手,“我不去!我一見那妖女就恨不得一劍殺了她!”
“許將軍,凡事都不可以意氣用事啊。”管家曹軍勸道,“小喬姑娘對丞相來講至關重要,丞相能將此事交給將軍,那說明丞相對將軍的莫大信任啊!將軍可不要負了丞相苦心栽培啊!”
許褚思索了一會兒,隨後答道,“好!我去!”
“這就對了,”曹軍笑了笑,“還有,丞相交代了,將軍將他二人送到丞相府之後就不要走了,直接上客廳赴宴。”
“丞相還讓我赴宴?”許褚這下更疑惑了,“難道丞相不知道,我是個粗人,不懂得禮儀,也不喜歡這應酬之事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曹軍說道,“可能,丞相有他的特殊用意吧。噢,對了,差點忘了。”說著曹軍從袖子裡將曹孟德交給自己的那張字條拿了出來,遞到許褚手裡。
“許將軍,這是丞相讓在下交給你的。”管家曹軍說道,“沒什麼事,曹軍先告退了。”
“來人啊,送曹管家。”
曹軍走後,許褚打開了曹孟德給自己的字條。讀完上面的內容之後,許褚立刻明白了曹孟德的“深刻用意。”
只見紙條上寫著:易小川身份可疑,明日你護送他來時,想辦法試試他的底,看他會不會武功。
看完之後,許褚將字條緊緊地攥在手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傍晚。曹無雙府邸。
藉著傍晚的餘輝,看著滿園的花花草草,一時間,坐在亭子中的曹無雙心中竟然湧現出說不出的傷感。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相思吧。直到現在,曹無雙還忘不易小川的身影。
回憶
“你抓緊了,千萬別鬆開!”
“不會!我絕對不會丟下你的!”
“姑娘,你放心吧。我說了,我不會丟下你的。待會打起來的時候,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只用眼睛看就行了。”
······雖然是寥寥數語,但是每一句都感動到了曹無雙的心裡。曹無雙在心裡承認,自己對易小川是徹徹底底的一見鍾情。他那英俊的面容,偉岸的身姿,高超的武功,不屑的神情,出奇的冷靜,每一點都是那麼的讓人著迷、不能自拔。自和易小川分別之後,自己是食無味,睡無意,滿腦子都是易小川的身影。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如果再不見易小川一面,自己恐怕就要相思成疾了。
就在曹無雙神思的時候,貼身丫鬟秋紅悄悄地走到曹無雙後面,笑著拍了曹無雙肩膀一下。
“小姐!!”
“啊——!”曹無雙當時就被嚇得叫了出來,轉過身來看是秋紅,立刻嗔怒道,“死丫頭,怎麼走路連個聲音都沒有?”
“什麼沒聲音?”秋紅辯解道,“明明是小姐想事情入神了好不好?根本就聽不見任何聲音。”
“死丫頭!說什麼呢?”說著曹無雙轉過身去。
簡單交代一下,易小川之前在天一谷救了秋紅之後,不是將她交給了茶肆的老闆照顧了嗎?後來大將軍曹仁帶人“火速”趕到天一谷,曹無雙自然是無影無蹤,可是卻把秋紅給結了回來。
“小姐,”秋紅走到曹無雙面前,“秋紅見小姐自回來以後,一直悶悶不樂,小姐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曹無雙嘆了一口氣,“秋紅,你說,這思念一個人是什麼滋味呢?”
“思念一個人?”秋紅眨了眨眼,“那應該是很痛苦的吧。”
聽秋紅這樣一說,曹無雙來了興致,“為什麼會是痛苦的呢?”
“小姐你想啊,既然是思念,那彼此肯定見不著面,不然,還思念著什麼勁呢?既然見不著面,就剩下思念為伴,自然就痛苦了。”秋紅說道。
聽了秋紅這一番分析,曹無雙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見曹無雙這樣,聰明的秋紅似乎猜到了什麼,“小姐,你是不是在想什麼人啊?”
見自己的心思被秋紅看破了,曹無雙立刻否認道,“死丫頭,別瞎猜!我才沒有想什麼人呢。”
看著一反常態的曹無雙,秋紅盯著曹無雙說道,“還說沒有!小姐,你的臉都紅了!”
“你個死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說著曹無雙站了起來,舉起手來作要打秋紅的姿態。嚇得秋紅趕緊在向園中跑去,而曹無雙呢,笑著在後面追著。花園之中,一時充滿了主僕二人的嬉笑打罵之聲。
翌日。
采薇山下。清河水畔。
“婉兒,答應我,這次赴宴之後,就和我去江東找你的家人。”易小川一臉的嚴肅。
“我不會回去的,”婉兒還是撿著石子不停地往河面拋著,“我要留在這裡。”其實,這並不是婉兒的真實想法,婉兒之所以這樣說,完全是任性,是為了氣易小川。易小川不是著急讓自己走嗎?好,自己偏偏就不走!
“婉兒,咱能別鬧了嗎?”易小川實在沒辦法了,“你留在這裡幹什麼?難道你連你家人都不想見了嗎?”
“你別一口一個家人的好不還?”婉兒很是不耐煩,“你連江東都沒去過,你怎麼知道我的家人就在那?”
“雖然我沒去過江東,可是你相信我,你的家人就在那裡。你父親是喬公,你姐姐是大喬,這些事是千真萬確的。”易小川說道。
“編!接著編!”婉兒看著易小川,“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上當!告訴你,別想再拿以前那套把戲來哄我,我不吃這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易小川和婉兒不約而同的轉身望去。
看著二百多精騎向這裡而來,易小川嘆了一口氣,“看來,接我們赴宴的人來了。”
看清領頭的將軍後,婉兒皺了皺眉,“怎麼是他?”
“誰呀?”易小川問道。
“許褚,”婉兒沒好氣的說道。
“就是那個差點殺了你的許褚?”易小川確認道。
“嗯,”婉兒點了點頭,“大叔怎麼會派他來接我們呢?難道不知道我跟他有過節嗎?這不明擺著衝我來的嗎?”
易小川皺了皺眉,心裡暗暗分析,這裡離丞相府並不遠,但是曹孟德卻派了大將許褚前來迎接。許褚自己當然知道,除了典韋,他可是曹孟德手下最厲害的戰將,也是曹孟德最信任的心腹。許褚於曹孟德,就如趙雲和劉玄德,關係十分親密。之前從婉兒口中也聽說了,這個許褚差點要了婉兒的命,既如此,為何今日還讓他來迎接呢?按說,這樣的小任務根本用不著許褚這樣重量級的人物親自出馬。曹孟德這是表示自己對婉兒的重視呢,還是——?想到這裡,聰明的易小川忽然明白了什麼,於是說道,“恐怕他不是衝你,而是衝我來的。”
“衝你?”婉兒不解,“為什麼?”
“沒時間解釋了,”易小川輕聲說道,“總之,婉兒你記住:跟這裡的任何人都別說我會武功,知道嗎?”
“嗯,”婉兒重重地點了點頭。
說話間,許褚已經來到跟前,衝婉兒和易小川一抱拳,“小喬姑娘,易公子。”
婉兒沒有理許褚,而是低著頭摳著自己的指甲。
易小川也抱拳回禮,“敢問這位將軍是——?”
“在下許褚,特奉丞相之命,前來接二位到丞相府赴宴。”
“哦——,許將軍,久仰久仰。”易小川客氣道。
“二位還有什麼要收拾的嗎?”許褚問道。
易小川看了看婉兒,隨後說道,“沒了。”
“那就請二位啟程吧,”許褚說道,“不知二位是坐轎還是騎馬?”
還沒等易小川回答,婉兒就搶著說道,“我不坐轎,我要騎馬。”
易小川笑了笑,隨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騎馬吧。”
“好,”許褚做了個“請”的姿勢,“二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