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徐州轅門處。一小衙之內。
只見堂上持酒杯而坐之人高大英偉,氣度不凡,此人正是呂布呂奉先。再看堂下一中年將領,八字須,小圓臉,生得七尺三寸,此人正是袁術手下大將,也正是這次領兵前來攻打劉備的統帥紀靈。
“來,紀將軍,你遠道而來,好好品嚐一下我們徐州的美酒。”說著呂布端起酒杯要敬紀靈。
紀靈一臉的不悅之色,他沒有端酒杯,而是一抱拳,“呂將軍,我部大軍隨時可以攻打小沛,不知呂將軍現在急著把我召來,到底所為何事?”紀靈也深知呂布的為人,心裡擔心他會出爾反爾。
呂布微微一笑,將手中之酒一飲而盡,“這個嘛,咱們先不談,來,喝酒。”
紀靈見呂布不肯說,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只好悶悶不樂的端起面前的美酒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門衛的一聲高聲通報,“劉備、關羽、張飛三位將軍到!”
聽到這三個人的名字,紀靈渾身打了個機靈,立馬站了起來,手握佩劍,呂布也從堂上走了下來。
眨眼間,劉備、關羽、張飛三人並排走進帳內,他們第一眼就認出了紀靈。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張飛當即就去拔劍可是劍還沒出鞘就被穩重的劉備劉玄德擋住了,看到的確是劉關張三人,紀靈當即拔劍出鞘。
“劉備,今日你來的正好,我正好可以砍下你的頭顱獻給我家主公!”紀靈說道。
“匹夫,好大的口氣,關某徒手就能劈了你!”關羽根本沒把紀靈當道菜。
“別別別,”呂布趕緊上前勸和,“翼德兄弟,雲長兄弟,千萬別動兵器,也別動肝火。”
“哼!”張飛很不屑,“別跟我沾親帶故,我不是你兄弟。”
“行行行,隨你。”呂布也知道在張飛心裡從來就沒高看過自己,“我不是你兄弟,那瓊漿美酒是不是你兄弟?”
聽到”瓊漿美酒”,張飛臉色頓時轉變了,“那是當然,我張飛可是千杯不醉。”
呂布微微一笑,“翼德言過其實了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兄劉備出征那天,你就醉了一場,而且還是大醉,對吧?”
呂布這番話正好戳中張飛的痛處,張飛怒目圓睜,看著呂布,“你——!”但最終還是沒說出口,這也沒辦法,呂布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嘛。
呂布微微一笑,隨後走到劉備和紀靈中間,“今天我高興,故特請兩位朋友前來喝酒敘舊。”一邊說著,他一邊分別握住劉備和紀靈的手,將他們向堂內引去。“來,喝酒!”
眾人入席,呂布端起酒杯,“來來來,讓我們共飲此杯。”說完自己一飲而盡,然後又給自己斟了一杯,絲毫不在意席下四人喝不喝。()
劉備看了看紀靈,紀靈也看了看劉備,彼此都心存顧慮,但還是將杯中之酒喝盡了。要說此刻最放鬆的也就數那張飛了,張飛是典型的酒鬼,他一見美酒就能忘記一切,當然了,除了兄弟之情。只見他將專門盛酒的木勺扔到一邊,直接用大碗在瓦罐裡舀起酒來喝。
不聲不響的喝了三碗酒,紀靈實在是坐不住了。他衝呂布一抱拳,“敢問呂將軍,你是要殺我嗎?”讀到這裡大家可能有疑問了,為什麼紀靈會這樣問呢?其實也不難理解,你想啊,這裡是轅門,身處徐州城。換句話說,這也正是呂布和劉備的地盤,現在的自己等於身處虎穴,而對面坐著的還是自己的死敵。雖然堂上有呂布,可是紀靈根本猜不透這個反覆無常的呂布心裡究竟在打什麼算盤,所以他很擔心這是呂布和劉備的陰謀,故意把自己誑來,然後除之而後快。
呂布端著酒杯,搖搖頭,“不殺,不殺。”
聽了這話,紀靈心裡鬆了一口氣,隨後他伸手一指對面的劉備,“那麼你要殺這個大耳賊嗎?”(劉備耳朵大,故有此綽號)
聽了這話,張飛當時就急了,他一放酒碗,立馬將佩劍拿在手中,大聲喝道,“找死啊!”看到張飛這個架勢,紀靈也拿起了劍。
見雙方嗆住了,呂布趕緊擺手調停,“不殺,都不殺。”聽了這話,紀靈和張飛才把佩劍放下。
這個時候,劉備說話了,“既然都不殺,那就請呂將軍撤去酒席,讓我和紀將軍決戰吧。”
紀靈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不可,萬萬不可。”呂布急忙擺手,隨後說道,“我呂布平生雖殺人無數,可我不好鬥,我好解鬥。今日,我就願做這解鬥之人。”
這話說的紀靈和劉備都一頭霧水,紀靈抱了抱拳,“請問呂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
呂布微微一笑,“敢問紀將軍,你能開多少斤弓?可射多少步?”
“哼!”紀靈冷笑一聲,隨後一抱拳,“末將不才,可開它五百斤硬弓,五十步內,箭頭穿胸而過。”
說這後半句的時候,紀靈眼睛死死盯著劉備,那樣子,恨不得馬上吃了他。
呂布還是微微一笑,轉過頭來看著正在呢喝酒的張飛,“翼德兄,敢問你能開多少斤弓?能射多少步啊?”
“哼!”張飛放下酒碗,如銅鈴般大小的眼睛瞪著紀靈,一副很不屑的表情,“我能開八百斤弓,八十步內,箭頭穿甲而過!”
“嗯,”呂布點了點頭,“好!好!好!看來兩位的氣力都不小啊!來人啊!”
“在!”一甲士走上堂來,單膝跪地,“將軍有何吩咐?”
呂布站了起來,“取我方天畫戟,插於轅門之下!”
“遵命!”
見呂布如此舉動,劉備、關羽、張飛、紀靈四人眼中都充滿了疑惑,不知呂布這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悅來客棧。
易小川盤腿坐在**,運氣來調節自己的內息。休息了一晚,再加上自己獨門祕製的金瘡藥護理,易小川現在明顯感覺好多了。
“叔叔,”婉兒推門而進,“該吃午飯了。”說著將手裡的飯菜放在桌子上。
易小川睜開了眼睛,起身來到桌子前坐下,拿起了碗筷。此刻,外面不時傳來陣陣喧譁聲。
“外面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吵?”易小川問道。
“哦,沒什麼,聽客棧老闆說,快要打仗了。”婉兒跟了易小川這麼多年,早就對打仗這種事見怪不怪了。
“打仗?”易小川皺了皺眉,“誰和誰打啊?”
“嗯,”婉兒眼睛望著屋頂,想了想,“好像是一個叫劉備的和一個叫紀···紀什麼的打吧,哎呀,我也記不清了,就是隨口聽老闆那麼一說。”
易小川想了想,“紀靈?”
“對對對,”婉兒趕緊點頭,“就是這個名字,我就記得當時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覺得不好,紀靈,感覺像辦喪事的。”
“劉備,紀靈,”易小川在喃喃自語,“呂布,徐州,不好!”易小川突然抬起頭,睜大了眼睛,“轅門射戟!”
“怎麼了?叔叔。”看到易小川這樣,婉兒也嚇了一跳,生怕是那一掌把叔叔的腦子也給震傻了,“什麼轅門射戟啊?”
“快快快,”易小川趕緊端起碗筷吃飯,“趕緊吃飯,吃完飯我們趕緊離開這兒。”
“為什麼呀?”婉兒還是不解,“咱們剛來徐州城,還沒好好玩呢,幹嘛突然就急著走啊?”
“這個叔叔回頭給你慢慢解釋,趕快吃飯。”易小川說道。
“哦。”婉兒沒有再追問下去,反正叔叔做什麼事都有自己理由的,她也相信叔叔。
易小川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那種不祥的預感就來自自己和呂布的那一掌。回想自己和呂布對的那一掌,雙方都各自退了三步,由此可見雙方的掌力是不相伯仲的。可是自己不久後吐了血,受了重傷,而呂布卻沒有。為什麼易小川能肯定呂布沒有吐血受傷,因為他知道呂布的為人,依呂布的性格,如果他自己也吐血受傷的話,那麼他就一定能意識到易小川是個強敵,他是不會放過這麼可怕的一個對手的,那麼他必然會派兵追殺。從自己受傷到現在呂布都沒有動靜,由此可見呂布的傷勢還沒有引發。為什麼這樣說,因為易小川很肯定,自己的那一掌一定對呂布造成了傷害。只是因為呂布天生神將,骨骼驚奇,承受力極強所以才沒有立刻顯現出來,而是化成了內傷暫時潛伏在自己的身體內。可就在剛才,易小川得知紀靈要在徐州和劉備開戰,他才想到接下來會有呂布轅門射戟這一歷史事件。呂布一旦開強弓,那麼勢必會大耗內息,接著必定引發潛伏的內傷。一旦呂布內傷引發,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會是自己。那麼到時候自己和婉兒的處境就危險了,因為呂布很可能會追殺自己,所以易小川準備趕緊撤離。
鏡頭一轉,轅門處。
四人跟隨呂布走出堂外,放眼望去,轅門旁邊在地上筆直插立的正是呂布的終極武器(貌似遊戲裡都是這麼叫的):方天畫戟。(聽著就很霸氣的樣子)
呂布伸手指著自己的武器,帶著很鄭重的口氣說道,“此去轅門,不少於一百二十步。如果我一箭射中戟上小枝(類似於在武器上裝飾的東西),你們就各自收兵,握手言和。如果射不中,你們只管廝殺,我再不插手。是戰是和,全憑天意,你們看是如何?”
紀靈望了望方天畫戟,心裡想道,“能射到那個位置,至少雙臂得有千斤之力,能開一千三百斤弓,天下無人能射這麼遠,更何況還是戟上小枝。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而他的死敵劉備則是完全不同的想法,“事到如今,盡憑天意吧。但願天助呂布,此箭中的。這樣,就能免去一場廝殺,就能少死一些無辜的百姓了。”
“哼!”張飛不信,他倒是口直心快,“賊呂布,吹牛皮!”
而一旁的關羽,則是捋捋長髯,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方天畫戟上的小枝。
“將軍請。”劉備說道。
見劉備表態同意了,紀靈也表態了,“將軍請。”
呂布看了看二人,微微一笑,“如此,你們二人是答應了。”見他們二人看著前方,沒有說話,呂布恢復了冷峻的面龐。
“來啊,取我寶雕弓來。”
一甲士一手持弓,一手拿箭上前,“將軍。”
呂布二話沒說,挽弓搭箭,雙手用盡全力開弓,他屏住呼吸,看著在風中搖擺的小枝。憑著自己的超強直覺和視力,呂布找到了放箭的最佳也是唯一時機,手指一鬆,鵰翎箭“嗖”的一聲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戟上小枝,小枝被射落在地。
“好!好!好!”眾將士一齊高舉長槍歡呼。
“啊!”紀靈大吃一驚,他萬萬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而劉備,則是在心中長出一口氣,看來這場戰爭是避免了。
“賊呂布,好生了得!”雖然心裡不喜歡呂布,但是張飛不得不佩服。而關羽,還是一言不發。
呂布微微一笑,“你們都看到了吧,這是上天令你們罷兵言和。誰敢違背天意,我呂布就再射一支鵰翎箭,將他穿胸而過。”
事到如今,紀靈不退兵也不行,只見他衝呂布一抱拳,“在下退兵。”
“哈哈哈,”呂布放聲大笑,他拍了拍劉備肩膀,隨後走入堂內。
回小沛的路上。
“大哥,那賊呂布為人雖然不地道,可是武藝真是沒的說。就那一箭,至少也得有千斤之力,更別說準頭了,你說是不是?”張飛問道。
劉備一言不發,只是快馬加鞭。
見大哥不回答,張飛轉向了關羽,“二哥,你說是不是?”
關羽也沒有回答他,而是問了問劉備,“大哥,你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如果換了那個人,他能不能做到。”說到這,劉備狠狠抽了馬一鞭子,“駕!”
“看來,大哥對那人還是念念不忘啊。”
徐州牧府衙內。貂蟬閨房。
此時,貂蟬正對著銅鏡梳妝打扮呢。
“愛妻,愛妻。”呂布快步推門而入。
“夫君回來了。”貂蟬躬身行禮。
“愛妻不用多禮,”呂布將貂蟬攙起,“為夫今天做了一件大事,不動一兵一卒,就讓劉備、紀靈兩家退兵了。”呂布炫耀道。
“臣妾聽說了。”貂蟬說道。
“哦?”呂布面帶驚色。
“將軍轅門射戟,天下無雙,將士們早就傳遍了。”
“哈哈哈,”呂布大笑,“今日為夫高興,走,我們出去賞景。”
“嗯。”說著呂布和貂蟬牽手向門外走去。
就在這時,呂布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劇痛,立馬站住了。“夫君,你怎麼了?”見呂布臉色不對,貂蟬趕緊問道。
呂布沒有回答,“噗!”,一口鮮血從呂布口中噴出,隨後他扶在了門框上。
見夫君無緣無故吐血,貂蟬頓時嚇壞了。“怎麼會這樣?”
呂布撩開胸前衣襟一看,只見一個手掌印漸漸清晰。突然,他回想起來昨天和易小川對掌的情景。
“吳生!吳生何在?”呂布喊道。
“夫君,你受此重傷,應該傳大夫,叫吳生何用?”貂蟬不解。
呂布沒有回答,就在這時,一侍衛趕來拜見。原來此人就是昨日被婉兒教訓的那人,他就是吳生。
“將軍有何吩咐?”
“昨日和本將軍發生衝突那兩人相貌你是否還記得?”呂布問道。
“回將軍,小人記得。”
“好,”呂布按著胸口,“你即可請畫師將此二人畫影圖形,全城搜捕,最好生擒,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小人領命!”說著吳生急忙退下去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