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的腹黑丫頭-----第90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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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約會

“不是這個。”葉嘉用力把她拉回座,附在她身上耳語。

段喜聞言轉頭望出玻璃窗外,臉上漸漸凝肅。

十三

段喜鬱郁離席,葉嘉道聲抱歉匆匆跟上她。

“長得漂亮的女人脾氣也總是比較大。”何彥對著滿桌的食物嘖嘖搖頭:“可惜了這些美食。”

“程大少滿腹城府,樂大小姐卻是七情上面,聽說她還是個不事生產的公主。”

“看得出來,她被保護得很好。”

“我原以為你想勾搭她呢?”

“勾搭?不敢。”何彥懶洋洋地說:“程熙平的寶貝妹妹,我不敢。”

何笑蓉說:“我倒是有個疑問,你剛回來,在這個城市認識的人也不多,怎麼能知道段喜會來這裡?”

“祕密。”

“既然意不在段喜,你就只是跑來這裡看熱鬧的?”

“沒錯,既然特地回來看戲,首先要先認識一下這位女主角。”

“程熙平為了他妹妹的幸福費盡心思,你我也是兄妹,不打算幫幫我嗎?”

“就你和程少訂的那個可笑的賭約?”

“你就追上段喜,我也算是贏了,你有好處,老頭也求之不得,結果會是皆大歡喜。”

“但在那之前我會先被程熙平五馬分屍。”何彥戲謔說:“不要說我沒提醒你,他的字典裡可沒有‘輸’字。”

“可是這次主動權在我手裡,而且我覺得他也不會想贏。”

何彥冷笑:“就算最後程熙平幫你把那個傢伙保了出來,你以為老頭會輕易讓你們在一起嗎?”

“我曾以為希望是屬於每個人的。”何笑蓉幽幽地說。

“知足吧,當你降生在何家的那一刻,你已經擁有了這世上大部分人一輩子也無法實現的希望了。”

“你們就那麼在乎門當戶對?”

“不是我們,笑蓉。”何彥嘆氣:“你在那個階層就該做那個階層的事。等著吧,我隨時借我的肩膀給你哭泣。”

“你在哭嗎?”葉嘉追上去問。

“沒有。”段喜悶悶地說:“只是心情很煩躁。”

“外面很熱,站在人行道說話也很不方便,我們找個地方。”

葉嘉把段喜拉到k房。

一進到清涼的房間,葉嘉用力把自己扔進沙發上,舒服地攤開手腳,“好了,這裡關上門沒有人打擾,我們可以說說話,心情不好吼吼發洩一下也好。”

從炎熱的空間進到空調房,段喜也覺得精神了一點。

“你不打算找你爸爸問清楚嗎?”葉嘉問。

段喜搖搖頭,想了想說:“這不是巧合對吧?按你往常的消費習慣,你一般不會去那種餐廳,還有那個時間那個地點,不可能這麼巧,除非是你刻意安排的。”

段喜晶亮的眼睛盯著她問:“怎麼回事?”

“這個……我剛想跟你說。”葉嘉閃開她的眼神,望著載歌載舞的螢幕說:“不是我安排的,是她叫我想辦法讓你去那裡,特意讓你看到那一幕。”

“靜江?”

“對。”

“你現在才坦白這件事,為什麼不是一早先告訴我?”

葉嘉解釋說:“今天早上她跟我說的時候我還是半信半疑,最初想想也不大可能,你們曾是最好的朋友,你們的父親是上下屬關係,結果你們還是姐妹關係,這根本就是連續劇吧?所以我想按她說的看看,說不定她只是在開玩笑。”

“結果流言是真的呀。”段喜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

“沒什麼。”段喜說:“我知道你和靜江的關係也很好,你把事情告訴我不擔心她會生氣嗎?”

“這個等她知道了再說吧,比起她,我更在乎你的感受。”葉嘉關心地問:“你要告訴你母親嗎?”

“真是諸事不順,讓我想想再說。”段喜有氣無力地說:“小黑生病了,我要趕在寵物醫院下班前把它接回家。你招呼其他朋友來這裡玩吧,我先走了。”

葉嘉望著她關上門,大大舒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她已經走了,剛才的對話都聽到了吧?”

“連背景音樂都聽得很清楚。”

“你要我做這麼為難的事我也做了,那,靜江……”

電話那頭的梁靜江悶笑出聲:“我還真欣賞你這點!放心吧,你什麼時候把賬號告訴我,我馬上劃錢給你。”

“現在!”

“葉嘉,段喜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梁靜江心裡偷樂,心想幸虧我早知道你是隻白眼狼。

“你以為你們這些大小姐很好服侍麼!”葉嘉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得罪金主,語氣變軟:“我現在就把賬號傳送給你。”

……

葉嘉打電話查詢完銀行賬戶餘額,語音提示她的賬面上已

已經增加了六位數,心裡卻沒有預想中的開心。

也許划不來,出賣和段喜近十年的友情,這個數額並不是很高。她想。

段喜經常借錢給她,也沒有催她還過;出去吃喝玩樂都是段喜買的單,她還經常送給她一些價格昂貴的衣服和化妝品;現在的工作也是她幫忙的……

“朋友就是拿來利用的。”

她並沒有做錯,人本來就是自私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段喜的大小姐脾氣的確很大。也許段喜並不是那麼把她放在眼裡,因為每次都是自己先主動給電話約她;每次去玩的時候都是去她喜歡的地方;每次吃飯都是去她喜歡的餐廳;每次吵架都是自己先給她打電話……

如果不是因為段喜家有權有勢,她根本不想和她交朋友。

段喜長得這麼漂亮,打扮又入時,去到哪裡都是矚目的焦點,每次有帥哥搭訕都是衝著她去的,沒有人把段喜旁邊的她放在眼裡。她已經負重忍很久了。

“而且她根本不把我當朋友。”葉嘉自言自語:“我父母待業這麼久,她也沒有主動開口幫他們找個工作。她的家族企業那麼大,她只要說句話,要多少職位都有。”

葉嘉握緊拳頭,決定不再煩惱段喜的事,她開始計劃怎樣合理安排用這筆收入。

首先是要留一大筆錢給父母,因為他們沒有養老金;她的弟弟明年上大學需要用錢;她的父親腿部不好因為沒錢一直沒敢去醫院看,但明天就可以帶他去掛號;還要給自己買那件掛在精品時裝的櫥窗裡模特穿的衣服,她看中很久了……

這樣算算這筆錢就花得差不多了,她嘆氣。

十四

“二十幾年前的資訊遠不如現在的發達,八卦也比較少,幸虧她是當年紅極一時的電影明星,找到她的資料並不難。”他小心翼翼地又補充了一句:“提起季鬱璇這個名字,上一輩的都認識,我媽說她以前還是我爸的夢中情人。”

段喜默默地看著攤在辦公桌上的舊雜誌報紙,隨手拿起其中一份,封面就是季鬱璇的一幅大彩照,鳳眼柳眉,櫻脣瓊鼻,巧笑嫣然,儼然一箇舊版的梁靜江模樣,但比後者更多一種蠱惑的魅力。

照片旁邊還有一行醒目的黑體大標題:“季鬱璇宣佈退出影壇,將與名門公子樂正巨集結婚”。

段喜盯著那行字,神思恍惚。

這麼多年來樂正巨集和程芸分別在政商兩界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雖然因為工作忙碌聚少離多,但兩個人在人前人後都是一對恩愛夫婦的模範,段喜從來不知道她的父親差點和別的女人結婚。

她想:一定是在爺爺的反對下分手的,他最看不起娛樂圈的明星,他常說那些人都是作風不正的。

“季鬱璇最終是和現在的s市的市委書記梁立結了婚,但他當年只是一名默默無聞的中學教師,不過據說他們是同學。季婚後育有一女,叫梁靜江,現在省電視臺工作。”他報告說。

“梁靜江。”段喜輕輕念著這個名字,她默想起父母的結婚日期和靜江的出生日期,心裡一陣陣發寒:靜江是在自己父母婚後二年的時間出世……

“辛苦你了。”良久,段喜才省起從抽屜拿出一個裡面已經裝著報酬的信封,在遞給他的時候突然想起程熙平曾說的話:“人通常是表裡不一,所以要了解一個人,觀察他的言行,還不如去分析他的信用卡消費情況,他的生活習慣,興趣愛好,工資收入便一目瞭然……”

“還有一件事,你幫我去調查一下樑靜江最近大筆的支出收入情況。”段喜最後說。

“唉……”兩個人同時長嘆出聲。

兩個垂頭喪氣的人同時抬起頭對視苦笑。

“女士優先,你先說吧。”林志謙說。

煩惱說出來如果於事無補,不如不說,大表哥的教導之一。段喜想了想決定還是保留一半:“我在想韓翀會不會出現在這個餐廳,他最近對我避之不及,我好幾天沒有見到他了。”

“他升職調去總公司,大中午不可能跨半個城市來這邊吃飯的。”

“我想也是。”段喜用力切牛扒洩氣。

“你的‘一往情深’真讓我無語,其他的男人在你眼裡都是死的嗎?”

“是啊,我單戀上癮了。”

幸好他的眾女友沒有段喜這樣的固執,林志謙清清嗓子說:“現在說我的,聽完後你一定要幫我!”

“陪你的女友去婦產醫院嗎?”

“小孩子不要亂說話。”林志謙對站在旁邊添水的女服務生尷尬一笑。

“借錢沒有。”

“別忘了你現在的工資還是我發的。”

“嗯,那說吧。”段喜拿起餐巾紙拭嘴:“我在洗耳恭聽。”

“我的曾祖母今年九十六高壽,最近的健康情況轉壞,醫生說她最多就是今冬明春了。”

林樂兩家相識數十年,關係極好,段喜記得她幼年隨父母去林家拜訪時也很受她的疼愛,是個純樸善良可愛的老人,想到這個她坐直身子,擺出認真聆聽的態度。

“我能幫上什麼忙?”

“我老爺子說她現在最大的心願是――看到她唯一的曾孫子娶媳婦。”其實是希望五代同堂,林志謙想想

還是不要說這句,一來他自己也不想這麼快當人家老爸,二來怕接下說的話會直接嚇跑段喜。

“這個不難啊,你有很多女朋友,要幾個媳婦都行。”段喜心裡七上八下的。“難道……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他點頭:“嗯,那些鶯鶯燕燕都過不了我家人那關。”

“老爺子的意思是――”林志謙用他釣女人時無比誠懇的眼神望著段喜,吞吞吐吐地說:“曾祖母還記得你,對你的印象極好。老爺子也希望我把你娶進門。”

“我……”

他打斷段喜的話:“我馬上跟他表示樂大小姐已經心有所屬,老爺子表示很遺憾,但還是不能接受我的那些女友。”

“最後他說假的也成,希望我能說服你扮成男女朋友,偶爾去醫院看望曾祖母,讓她老人家沒有遺憾地走。時間最多也就半年。”最後能弄假成真就更好了,這是老爺子當時的話,當然這句還是不能對段喜說出來。

就是以兩家的關係,情理上段喜也是要探望這位老人的,只是偶爾去的時候和林志謙演演戲,父輩都開口了,她自然是要幫這個忙的。

她瞅著他故作憂鬱的表情,忍俊不禁:“你給點誠意,我考慮看看。”

林志謙聽她的口吻也知道她是沒問題了,一時玩心大起,抽出桌面上花瓶裡的那枝紅玫瑰,離開座位,在段喜面前單膝跪下說:“請段喜小姐做我的女朋友吧。”

段喜喜笑顏開地接過他的玫瑰說:“這時要是有顆鑽戒,那就像是在……”

“求婚。”這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她已經看到林志謙身後站著的人,笑容僵住,臉刷得漲紅。

“林總。”何笑蓉的聲音:“段喜,又是這麼巧。”

林志謙轉身,看到了她和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以及在後面的――韓翀。

“我叫何彥。”那名男子伸手向他。

他點頭回握:“林志謙。”

何彥笑眯眯地說:“一進來就看到這麼浪漫的一幕,我們是兩位的愛情見證人嗎?”

林志謙回頭,對著目瞪口呆的段喜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何笑蓉湊在何彥的耳旁細語:“這家餐廳又是你指定的,怎麼回事?”

何彥作了一個起誓的手勢說:“這次沒有大仙的神機妙算,真的是巧合。”

十五

段喜忍不住又一次回頭望。

在她身後四排桌子,韓翀和何笑蓉並坐背對著她,何彥坐在他們的對面。他似乎感覺到段喜的注視,抬起頭對著她露出一個曖mei不清的微笑。

段喜紅著臉轉過頭,林志謙好笑地說:“要不要和你換座位。”

“不需要。”她氣嘟嘟地說。

“待會我找他解釋一下吧。”

“沒必要。”

“那……”剛開口,他的話被一曲悅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他看看來電顯示,跟段喜做了個出去接聽電話的手勢。

她點點頭。

他一走開,她也突然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胃口對付這份午餐了,揚手示意服務生幫她清理檯面,她將背靠向椅背讓出空間,還是忍不住再一次回頭。

這次她看到何笑蓉把身子挨近和韓翀說了些什麼,韓翀微側似乎很認真地在聆聽……

不得不黯然回頭。

她很固執,他也很固執。無論她怎樣付出,只是一句“我不喜歡你”,他的身邊便換了幾個女友也沒有她的份。靜江退出後是常明嬡,接著是也許是這個何笑蓉,她並不嫉妒她們,只是羨慕。

段喜一個人低頭氣悶了一會,然後向服務生勾勾手指,後者走近躬身等她吩咐。

她小聲地向他說了幾句話。

“這――”服務生面有豫色,這是違反職業操守的。

段喜心領神會地從錢包夾出十數張大鈔,塞到他的手裡。

服務生很禮貌地點頭微躬退後。

“願意為您服務。”

工作原因和何笑蓉接觸過幾次,這位才貌兼備的美女抓住機會就向他拋媚眼,韓翀不勝其煩,尤其當他察覺何笑蓉也可能是出身豪門,他開始考慮要找位大師祛除他身上這種吸引富家女的桃色氣場。

但何彥的邀約他不能拒絕。何彥不僅如他自稱的是終極boss的摯交好友,還是個擁有國際品牌日化品公司的三代接班人。前幾天他高調回國,韓翀在報紙上也看到了,政經新聞將他此行炒得沸沸揚揚,都說他攜巨資回國開拓事業。當何彥今早親自打電話給他時,韓翀很是吃驚,他不認為自己有出名到能引起這位商界大人物的注意。

他沒有妄自菲薄,只是有時難免覺得――這些有幸含著金湯匙出世的天之驕子,挾著得天獨厚的條件在玩著數字後面加零遊戲的同時,他卻是在戰戰兢兢地為了房子、車子和溫飽在努力工作。兩種人實在沒有辦法用同樣的心情坐在一起聊天氣。

韓翀還是不假思索地接下何彥拋給他的橄欖枝,因為他無法推辭所謂工作方面的的會談。

見面後看到何笑蓉也在的時候才知道他們是兄妹。

何彥寒暄幾句後便開門

門見山地說要挖角,韓翀沒有因此覺得受寵若驚,瞥了一眼坐在他身旁的何笑蓉,沉穩地說:“日化我是外行。”

“你大學唸的是機械,現在還不是在做經營管理。”何彥說。

韓翀微微有點吃驚,這個何彥還真把他調查一番,並不全然是何笑蓉的面子?

“我和公司籤的合同遠未到期。”

“違約金由我們這邊負責賠付,薪水待遇是……”何彥很乾脆地說了一個令人乍舌的數字,“我們計劃開拓中國市場,需要熟悉本土操作的管理人才。”

“我想您可能高估了我的能力。”韓翀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優秀的人才對自身會有高要求,而我連起碼的‘野心’都沒有。”

“你不用急著決定,在我回美國前給我答覆就好。”何彥微笑說。

“我想不出你要繼續留在那間公司的理由。”何笑蓉遊說:“你待在那裡只做到區區的部門經理,還是擔了個‘駙馬’的虛名。”

話不盡實,但韓翀無語。他被調進總公司,卻莫名地被權力架空,工作環境遠不如前的合作幾年的團隊友好和諧不說,也確實頂著偽皇親國戚的名號,流言四起,諂媚和不屑的同時有之,他再灑脫也不能完全無視。

“還是說你不想離開那間公司其實是因為段喜?”何笑蓉繼續投了個直球。

何彥差點哽到,他的妹妹說話太直率了吧,交淺言深,把他的工作和女人扯在一起,這種不懷好意的話韓翀一定不是一次聽到,也不會樂意聽到。

果然聽到韓翀回答:“何小姐,這是我的私事。”

何笑蓉當然知道這麼簡單的激將法不可能就讓他動搖,她心裡另有打算。

她剛想繼續說話時,一位服務生持著水壺走過來站在韓翀的旁邊為他們添水。

她微微皺眉,揮手讓他避開。

這個服務生卻似乎在愣神,韓翀面前玻璃杯的水已經迅速滿溢,當韓翀出聲提醒他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用抹布吸桌子的水時又把杯子弄翻,韓翀閃避不及,水沿著桌布流滴到他的褲管上……

服務生驚慌不已,連聲道歉。

不出所料地聽到後面傳來小小的騷亂聲,段喜綻露微笑。

林志謙剛好接完電話,走回來就看到她陰轉晴的表情。

“怎麼突然心情變好了。”他問。

“我去去洗手間。”段喜斂起笑容起身說。

真是糟糕透頂,韓翀很費勁才把淋溼的褲子用紙巾吸得半乾。

他望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冷然的臉,腦子裡想的是何彥提出的條件,不是不動心。除卻優渥的薪水待遇,更吸引他的是可以獨當一面,大展拳腳。只是現在他頭上還懸著“恩情”兩字。最近公司裡頭激流暗湧,也許他是該好好考慮考慮自己的未來計劃了。

他木然地扯松領帶,洗手,扯張紙巾吸乾水珠,拋進紙簍,推門走出洗手間。

然後,一眼就見到站在外面的段喜。

隔著幾米遠,靜靜地站在走廊邊上望著他。

就是這種眼神……

韓翀覺得自己幾乎不能迎視她那純真卻越來越黯淡的眼神。

十六

在靠近他的地方,連周圍的空氣都是不同的。

段喜一見到他,自然地微仰著頭,張著明媚的笑臉迎向他。

韓翀從來沒有想過真得遠遠地避開段喜,但此刻有了這種念頭。自從他和總經理寶座失之交臂後,公司裡面開始聽到他和段喜戀情未果等等閒言碎語,剛上任的副總更是趾高氣揚地公開“問候”他的感情生活。他從小就被人稱讚性格穩重沉靜,但這陣子他煩躁得不行。不少人羨慕他被財貌具佳的大小姐垂青,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中難以言喻的無奈。

韓翀走在她前面一米遠停下來,他可以肯定段喜站在那裡是在等他。

段喜從提包找出一張紙條拿給他。

“這是什麼?”他開啟紙條,上面寫有名字和電話號碼。

“我是無意中從網上搜索到的……”她把他的名字輸入搜尋,說出來覺得不好意思:“她自稱是你的遠房親戚,她在找你,我打電話去問過,她確實能說出你的一些基本情況,我就把她的號碼記下了。”

韓翀把紙條揉成一團,說:“我沒有這樣的親戚。”

“啊……”段喜自責多管閒事。“那是個騙子嗎?對不起,我多事了。不過我沒有把你的手機號碼給她。”

“沒關係。”韓翀越過她,向大廳走去,“他們在等……”

“誒――”段喜拉住他的衣袖。

“你們剛進門時的那個……我和他,其實不是那樣的。”她不知從何說起。

“我看到了,你要問我的感受嗎,是你自己的意見就好,不必管我的想法。”

“你一定要說這種話嗎!”段喜覺得委屈,“你明知道我的心意。”

如果她不是那個在他最困窘的時候幫了大忙的人,那樣就簡單多了,他就可以遵循自己的意思完全視而不見或忽略她的感情告白。

他不喜歡曖mei,而且他很清楚段喜不是自己喜歡

的型別。

韓翀平靜地凝視她,良久才慢慢說道:“是不是我越對你不在乎,你就越注意我?”

他傾身逼近她,“目前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愛情,我要的只是一夜情,但顯然你不是那種女人。”送上門的美女他或許不拒絕,但不能是她。

低醇的聲音在耳邊,段喜滿臉通紅。“我知道那是你拒絕我的藉口,你不是那種喜歡玩玩的人。”

她定定神,仰頭凝睇他的黑眸說:“這個世界上什麼事情都會發生,也許這一秒你看我不順眼,下一秒就會覺我很可愛。如果你不來的話,我自己過去!說不定哪一天你就喜歡我了。”

“我只能說,你真的看錯人了。”

韓翀幾乎要為她這種全力以赴的勇氣折服了。他沒有再和她爭辯,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這時候他除了佯裝漠然,希望時間能解決一切外,實在別無他法。

他一走開,段喜便重重靠在牆壁上,全身無力。

傻瓜和裝傻是不同的。

事情過去一個星期,沒有等到段喜向她興師問罪。梁靜江一次覺得自己不是那麼瞭解她。最後她還是忍不住給段喜打了個電話約出來面談。

約會的地點是在她們以前友情萬歲的時候常混的小酒吧,自從兩人翻臉後就再也沒有結伴來過。小酒吧位於熱鬧的商圈裡巷,生意卻是一般。老闆是個四十上下的中年人,雖然調酒技巧一流,但是邋里邋遢的外表和古怪的個性,流失了大半客人。

他一眼就認出段喜這個老顧客,“很久不見了!”

“出國了幾年。”段喜微笑回答,打量著老闆還是老樣子,酒吧格調也基本沒變。

他把酒杯輕輕放在吧檯上,把剛調製完成的酒汁倒人杯內,酒汁呈透明的橙紅色,顏色非常漂亮。

“這杯送給你。”他說。

“謝謝。”段喜啜了一口,香醇潤口,她舉起酒杯端詳,“這酒的名字?”

“別來無恙。”他面無表情地說完轉身繼續調酒。

蠻有個性的老闆。段喜輕笑。

梁靜江坐在旁邊,點抽一根菸,很愜意地吐出一個菸圈,懶洋洋地瞅著他們,像是在看戲。

“說吧,找我出來有什麼事?”段喜把那杯酒喝完,終於側頭向她搭話。

“我寄去的錄音你聽了嗎?”

“很幼稚的把戲,你的目的是什麼就直說吧?”段喜先她一步查出她和葉嘉的金錢過往,在聽到葉和她的對話前心理已經有所準備,但始終和她有多年的友情,心裡還是很受傷害。

“不錯,你還笑得出來!”

“為什麼我不能笑?”段喜反詰。

“我挺失望的,本來我的樂子就是讓你傷心難過。”梁靜江很無畏地說:“看來出國幾年還真讓你成長不少。”

“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你要這樣煞費苦心找我麻煩。”

“我想沒有,只是單純地看你不順眼罷了。”

“你是為我是樂正巨集的女兒不滿嗎?”段喜說:“你要用什麼損招對付我都可以,但是請你不要去打擾我媽媽,她身體不好。”

梁靜江冷哼一聲。

“你終於想起來我是你姐姐的事情了嗎!”

段喜很誠懇地說:“說起來,那是我爸爸對不起我媽媽,你媽媽也做了對不起你爸爸的事。但這些都是上一輩的愛恨糾結,事情過去這麼久,我們小輩的也不方便插手。”

“如果你的童年也是過著和我一樣的生活,你就不會說這種話了。”誰也不知道她的父親梁立表面謙恭的樣子,在家裡卻是個暴君。

梁立很愛他的妻子,他們曾是多年鄰居。當季鬱璇提出和他結婚的時,他欣喜若狂,他默默喜歡她多年了。

結婚後受到樂正巨集的提拔他才能從學校調到政府工作並順利地一路高升,白天對著上司樂正巨集他感激涕零,但回家時卻忍不住猜忌季鬱璇的不忠,想著不順心就是對她一頓暴打,對年幼的靜江也不放過,她也一樣捱了不少皮帶鞭打。梁靜江前十幾年的人生幾乎都是在母親的眼淚和父親的咆哮和暴打中度過,直到她上高中後找了藉口搬出來,才算暫時解脫。

梁立在打罵妻子的時候,嘴裡經常會提到樂正巨集這個名字,梁靜江懂事後瞭解到是那個人也許和她的母親有不尋常的關係,才使她和母親成為父親洩氣的工具。那時她父親正是樂的祕書,有時在電視上也可以看到這個人,下意識地和父親的話聯絡在一起,她的心裡認定樂正巨集才是她親生父親,一心對他充滿幻想,每次捱打的時候她都希望樂能從她父親手裡拯救她們母女。這個希望在遇到段喜後破滅。中學時碰巧認識到樂正巨集的女兒段喜,她刻意和她接觸成為好朋友,去過她家裡才發現原來樂正巨集已經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他永遠不可能接走她們母女。

她認為是段喜和她母親程芸奪走原屬於她和母親的幸福。

“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樣,但現在你不是和熙安哥哥在談戀愛嗎?也許不久你們還要結婚,就這樣不好嗎?何必要把事情鬧大。”

“段喜,你還真是天真。”梁靜江用力按熄香菸頭。

十七

“監控系統在去年全面升級過,用的都是國外進口的一流裝置。

”一群商場部門主管眾星捧月般跟在何彥屁股後面,安全部主任正賣力地介紹:“同行業中我們的保安工作是做得最好的。”

牆上安裝著半牆大的螢幕,分成幾十格顯示商場各樓層各櫃檯的實時影象。

其中一個正顯示某個化妝品櫃檯很異常地簇擁著一群人。安全主任察顏觀色,見何彥正盯著那一格,忙用滑鼠操作一下攝像雲臺,將那臺攝影機觀察角度切入至人群中心放大,可以清楚看到櫃檯小姐和一名年輕的女顧客在爭執。

主任額頭微微沁汗,解釋說:“有時難免會出現這種顧客糾紛的情況,我們的後臺監控管理就會馬上通知相關人員進行處理。”

何彥不置可否,只是看著螢幕裡的人,慢慢露出微笑:程熙平,我和你的表妹――真是有緣。

那個小女孩瘦瘦的身子突然撞了她一下,然後跌坐在地上,沒有哭鬧只是瞪著烏溜溜的眼睛望著段喜。

她的媽媽罵咧幾句扯著小女孩的手臂把她拉起來。

段喜蹙眉,這個中年婦女帶著小孩在幾分鐘前就和她擠在一個化妝品櫃檯挑選產品,當她換到另一個櫃檯,她似無意般又跟上來挨近。

“啊,對不起。”她道歉後終於走開了。

段喜莫名地感到心煩,匆匆選了一套化妝品,拉開提包拉鍊準備拿出錢包付賬時,發現原該在裡面的錢包已經不翼而飛。

她略一思索,已經判定剛才的女人有問題。

她急忙環視四周尋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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