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的腹黑丫頭-----第111章 飯裡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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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飯裡有毒

不大會兒,胡大媽就回來,說,你爸以後得注意了,不能激動,不能劇烈運動,劉大夫就是不簡單。

有道忙問,就是說,花不了多少錢?

胡大媽白了他一眼,坐在胡大伯身邊,握著他的手,說,老頭子,你這回要是好了,我再不對你呵呵達達的,你看這回可把我嚇壞了。

心電圖很快測完,劉大夫看著長長的一溜兒紙上的道道,說,心肌缺血了。先輸液吧。

有道趕著問,不是啥貴藥?

劉大夫笑了,說,都是平價藥。

說完就出去開方子,讓護士配藥。有道這才放下心,再看父親,一時間心裡百感交集,眼裡就流出淚。胡大媽一下子就心疼了,忙說,你爸沒事,就輸丹参,維腦絡通什麼的,出院以後,再把阿司匹林吃上,軟化血管,這都是劉大夫說的,我看那人挺好,正直。你爸這回命大,救回來以後你們都給省點心就好。

林由雲和林尋勇互看了一眼,林由雲瞪了丈夫一眼,林尋勇就笑了。有道低頭看著父親,他媳婦倒有些不自然起來。

過了會兒,胡大媽說,你們先回去,我在這裡守著,早上,林由雲過來替我,秋萍,你就不用來了,還得上班。

有道媳婦忙說,媽,沒事,我在就好,就一上午,請個假不算啥。

胡大媽一搖頭,說,那不還得扣錢?算了,上班去。也不用你倆口子送飯,有空,來看看就行。

林尋勇暗裡一撇嘴,胡大媽也不看他,只說,林由雲單位好說,她們廠子領導還是你爸當年的徒弟,也認識劉明奎。你們先回吧。

林由雲和林尋勇打車回了自己家,路上一看,有道倆口子騎著電動車,夜風很大,吹得他倆的衣服都鼓了起來。

林由雲要打招呼,林尋勇說,看風大,他們和你說話,戧風,回頭你老孃怪你。

林由雲一想也是,反正也是經常見到,就不再吱聲。回了家,林由雲張羅著找存摺,算費用,林尋勇抹身去了小屋,不大會出來,在林由雲面前放下一沓鈔票說,五千,先用著,回頭我飯館掙了錢,給你買好衣服穿。

林由雲一下子就美美的笑了,開口就是,你個死鬼。

天一亮,林由雲就急忙往醫院趕,路上看到買早點的小推車,就給媽媽買了個夾肉餅和一杯豆漿。到了醫院,胡大伯已經清醒了,看著小女兒,不由滿臉笑容,林由雲問了母親幾句的父親病情,就說,爸,好好養病,林尋勇剛給拿了五千,不夠還有,我倆現在可好了,你也快些好。

胡大媽接過女兒的錢,也不說啥,放進衣兜,吃著早點,她的手機響。胡大媽接聽,就說,你爸醒過來了,沒事,反正以後要注意腦梗。你不用急著過來,好,知道了,你也彆著急。

看媽媽掛了電話,林由雲問,姐?

胡大媽點頭,說,她可著急了,昨夜也沒睡好。還問缺不缺錢,我這倆女兒啊,沒得說。

說完還嘆口氣。林由雲彎著身子,給父親按摩手腳,問,媽,啥時給我爸輸液?

胡大媽說,一會兒,我先去刷個牙。

病房裡只有父女二人,胡大伯就問,林尋勇現在對你挺好?

林由雲連連點頭,胡大伯說,其實,我最不擔心你倆,倒是有道倆口子,還有林由麗,我。

話未完,林由麗急忙的推開病房門進來,一看父親的臉色,半放下心,胡大伯問,你臉色咋這麼難看?

林由麗強笑道,沒事,路上趕得急了。

胡大伯狐疑的問,你去哪裡了?

林由麗一愣,正要說話,胡大媽端著臉盆和刷牙缸回來,說,林由雲看你爸,林由麗和我回家收拾點兒東西。

母女二人離開後,林由雲和父親閒聊起來。不大會兒,護士進來給胡大伯輸上液。胡大伯又慢慢睡了過去。

林由雲靜靜的在一旁守著,想起姐姐的神態,很虛弱,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到底是怎麼了?

林由雲的手機響了,她擔心驚醒父親,一看,父親還是很安靜的睡著,就出去站到走廊裡接聽。一聽這聲音,她的心激動的跳著,儘量將聲音放平靜。

手機裡傳出的聲音還是那樣清亮乾淨,經過了歲月的打磨,又多了層平和雍容,這聲音就像敲入心裡,說,小美,你父親住院,病的怎麼樣?

這句話讓林由雲一愣,你怎麼知道?她問,聲音有些顫抖。

那人說,我一早看見你往醫院去,後來你母親和姐姐從我身邊經過還說,你父親出院以後平時要怎麼保養。

林由雲輕輕咳了一聲,說,你看見我,又看見我媽和我姐?

那人說,昨晚陪客戶去洗桑拿又住了一宿,早上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因為昨晚喝的酒,我就沒開車,所以早晨打的車,路上看見你,我還下車等你一會兒。也很巧,你媽和你姐從我身邊經過,還邊走邊說。我就知道你父親住院了。

林由雲問,我爸沒大事,你為啥等我?

那人平靜的就像說別人的事情,我怕你有啥事情,所以等一會兒,要是超過半小時,我就給你打電話。

林由雲愣了,當年,她和這個人有約定,在我家外頭等我半小時,我還不出來,你就給我家打電話,我就說有同學找我,我好出門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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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往事歷歷,鼻子一酸,林由雲吸溜了一聲,那人客氣的問,需要我幫忙嗎?

林由雲說,謝謝,你忙你的,我們沒啥。

那人又叮嚀了幾句,就掛了機,林由雲心裡忐忑,站了一會兒,覺得臉上涼涼的,伸手一摸,不知怎麼流了淚,她趕忙去水房洗了把臉,又匆匆回了病房,一看,父親剛好醒來,**也剛好輸完,林由雲就按了電鈴叫來護士拔掉針頭。

胡大伯問,你剛才出去接電話去了?

林由雲應了一聲,胡大伯不在說話,又閉上眼睛。林由雲正要給父親按摩一番,胡大伯說,林尋勇那孩子是個好人。

父親這話什麼意思?林由雲滿腹狐疑,愣了一下。

連日的陪床,林由雲臉上明顯出現了疲倦的神色。林由麗身體不舒服,送來一筆錢,就再沒出現過,有道倆口子更是不用說,面也不露一下。林由雲和胡大媽連軸轉,累的倆人,都是臉上掛倆大眼袋子。

林尋勇和劉婉,還有另一個男同學一起新接手的快餐館比較忙,偶爾過來醫院一趟,也是呵欠連天,他還得上班,有的時候就從店裡帶飯給林由雲和岳母,誰知,岳母吃了就上吐下瀉,還得自己來回跑回家做飯,再送到醫院。

林尋勇聽妻子學了這話,就不敢再往醫院帶飯,背地裡悄悄的和妻子說,你媽就是個操勞命,再把你捎帶上,不過,話說回來,你哥和你嫂子不能搭把手?又不出錢又不出力,想幹啥?

林由雲這幾天陪床又累,又上火,聽了丈夫這麼一說,越想越氣,和母親嘀咕一句,老太太就當聽不見,裝聾作啞的。林由雲就更加生氣,就給姐姐打手機說這件事,結果,林由麗的聲音在手機裡聽著,真是有氣無力,林由雲知道姐姐不舒服,也就不敢多說,雖說父親病不算太嚴重,可是也需要開心,不能受刺激,林由雲就強忍著,但心裡有些責怪母親偏心。

好在,熬了一陣子,父親終於可以出院了。胡大媽明顯的鬆了口氣。林由雲打車接上父母,帶上一堆東西,回了家,胡大媽準備晚上的飯菜,雞鴨魚肉買了一大堆,到吃飯的時候,有道倆口子帶著小玲來了。

林由雲一見,就拉下臉,說,還有事。

就走了。胡大伯沉默著,胡大媽趕忙叫兒媳婦來幫忙,小玲依偎在爺爺身邊,小嘴甜甜的說個不停,這才讓爺爺臉上有了笑紋。有道有些尷尬,坐在一邊,聽著爺孫倆的對話,慢慢的,臉色才緩和。

吃過飯,一家子坐在客廳看電視,胡大伯才慢慢問,我住院這幾天,你都幹啥去了?住院費是你姐掏的,你妹也拿了些錢,還天天陪我,你呢?

有道低下頭不敢吭聲。有道媳婦坐在一邊怎麼也不是,臉一下子就紅了。小玲東張西望,看看爺爺,又看看奶奶,胡大媽說,你個老頭子,病剛好,才出院,哪裡來的這多廢話?來,吃水果。

說著,遞過一盤水果拼盤。胡大伯也不看,只是說,不是我說你,老太婆,你可太偏心,小的孝道,你倒把她氣走了。

有道終於說,爸,我說了,你別上火。

胡大媽緊著使眼色,秋萍也不讓丈夫說,但是有道還是說,其實,爸,我是前一段時間,把家裡的錢都拿去集資,結果,那人是個大騙子,我的錢都打水飄了,家裡處處用錢,我單位放假,秋萍單位又不景氣,月月開不出全資,我倆就各自找了份兼職。秋萍晚上上居民樓裡收亮化費,我給一家廠子晚上下夜。所以,我倆又沒錢又沒人。

說道這裡,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股擔憂的神色,緊張的看著胡大伯。小玲的小手緊緊握著爺爺的大手。

胡大伯的臉色倒是一下子晴朗了,和氣的說,其實我早就知道,就這麼一直憋著,心裡不痛快,才窩的火,氣血一下子上頭,昏過去了。你要是早說,我不就沒事了嗎?

有道的臉孔痛苦的一抽,苦笑著說,我四十來歲的人了,不能孝敬爸媽,還要你們來操心,我還是個人了?

媳婦埋怨,那你剛才還說?

有道嘆息著,要是不說,爸心裡生氣,媽又為難,還是不好,早晚得知道,就說了,可是,林由雲那塊兒。

胡大媽忙說,你放心,你妹妹別看性格脾氣爆,可是心眼實在,聽說你的事情,她一定啥都不怪你,就是你要星星,她都敢給你摘去。

有道倆口子對看一眼,明顯的放鬆了一口氣。胡大伯嘆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也都老了,管不了你們太多,要是實在辛苦,就直說,我們也有些積蓄,再說,你姐也可以幫你。

有道臉一下子紅了,秋萍小心的說,爸,每次我倆來,都大包小包的拿上,姐和妹子不說,可是,姐夫和妹夫就一定會有想法的。我倆拿的多了,自己都不好意思,還去問姐姐開口?又不是她一個人的錢,還有姐夫呢。

有道又接著說,再說,爸,你和媽攢的那是過河錢,萬一有個病痛,拿那個看病吃藥用的,我不能要。我也想清楚了,以後,做啥都要踏踏實實,也別想著一步登天了。

胡大伯滿意的一點頭,問,你集資的事情,是咋說?

有道一咬牙,就是那個金客隆集團的老總,到處借錢融資,給自己裝面子,看上去,他的企業蠻好,洗浴,洗車,超市,酒店,一條龍,好的很,可是,他不善經營,年年虧損,就高利息融資,借一返三的點兒,一開始,還可以兌現,誰知今年一開春,這利息就再沒見過,一幫人上他家去堵他,誰知咋叫門不開,有那性子急的,借的錢又多,一使勁,啥也顧不上,就撞開門,衝進去,哎呦,那人已經上吊了,留下遺書說,實

實在還不起錢。我才投了十來萬,有那投的狠得,幾十萬,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的,都沒有著落了。有的人還是挪用公款投進去的,這下可賠慘了,前一陣子抓到好幾個這樣的。

胡大伯默默聽著,眉毛緊緊皺在一起,說,你可得吸收教訓,好好地,不要老想著天上掉金子,就算掉,中國十來億人口,憑啥就掉你身上?

有道不好意思的一笑,不再說話,看了會兒電視,他小聲的問母親,媽,你說,我啥時候給林由雲打個電話?別讓她心裡彆扭。

胡大媽滿不在乎的說,放心好了,林由雲不取心。

而此刻,林由雲正一個人在家裡,穿著一件碎花紫色的小睡裙,頭髮梳成個抓角,坐在沙發裡,邊吃著一個大西紅柿,邊看著電視。新上演的電視劇是根據一部紅極一時的網路小說改編的,後宮甄嬛傳。情節很抓人,又不用陪床,雖然還是有股悶氣,但明顯就輕鬆了,林由雲看的很投入。

門鈴響了幾下,林由雲摁開門,對講器裡說,小美,今晚月色很好,天氣也不錯,下來溜達一圈?

是林尋勇。難得他有這樣的興致。林由雲說,不了,我不想下去,累的不行,想好好歇著。

林尋勇就說,那我就回家。你想吃啥?我從小賣部給你買。

林由雲說,給我帶幾塊瓜子糖和巧克力來。

林尋勇答應一聲。過了會兒,就回了家,真就給林由雲買了糖。林由雲甜甜的吃著,林尋勇在一旁坐著,周身的不自在,林由雲瞥他一眼,問,怎麼了?

林尋勇陪著笑臉說,小美你不上網嗎?

林由雲故意說,不呀,咋了?

林尋勇苦著臉說,咱看看別的頻道不行嗎?今晚有球賽。

林由雲故意動也不動。

林尋勇又說,我每天那麼累,好容易回來看會兒電視,你天天都看。

林由雲起身,把遙控器遞給林尋勇,就去了書房,開了電腦,剛上網沒一會兒,就聽電腦裡傳來一陣敲門聲,林由雲一看,是一個同學的頭像在閃。她就點選了一下,那個同學發來一句話,認識羅子美嗎?

林由雲回道,認識,怎麼了?你們也認識?

那同學說,她和你是舊日的同事,和我是初中的同學,一直都有來往。前天,她死了。

林由雲驚得凝固在電腦前,同學又問,怎麼了?很震驚嗎?

林由雲的手,顫抖著,發過去一行字,太可惜了,怎麼回事?

那個同學說,她老公找了個第三者,還有了孩子,揹著她把家裡財產都轉移了,要和她離婚,她不離,找私家偵探調查她老公,結果,第三者就找了幾個人,上門把她打了一頓,她報了警,派出所就出了趟警,就再不管。前幾天,敏娜開她那輛紅色索納塔,等在一家酒店門口,剛好,她老公和那個女人有說有笑的出來,羅子美就一腳油門,使勁過去,當場就把她老公和那女人撞死了。她自己狠狠把車撞向一堵厚牆,車和人,都毀了。

林由雲呆呆的看著這幾行字,只覺得,血液似乎在血管裡凝住了。怎麼會這樣?前一陣子,還見過面,喝過酒的。人生,為何,這樣?

老婆,老婆。林尋勇在客廳裡火急火燎的喊叫。

林由雲急忙過來,問,怎麼了?

林尋勇一揚手機,來電話,讓咱們趕快過去老劉那裡一趟。

老劉?林由雲一愣,定定看著林尋勇。他邊換衣服邊解釋,劉婉。

林由雲看他那個急樣,心裡不痛快,但還是也換上了一件牛仔褲,一件休閒夾克,和林尋勇匆忙出了門,道路上打了個車,就直奔劉婉家。

門口圍了一大群人,救護車,正堵在一個單元門口。穿綠色搶救服,臉上帶大口罩的醫護人員,正把一個擔架抬到救護車上。

那個和林尋勇,劉婉一起開店的男同學,大老宋,在人群裡一眼看到林尋勇倆口子,就趕過來,說,你倆都來了?

林尋勇急忙問,你火急火燎的給我打電話,到底老劉咋了?

大老宋嘆息著說,這輛120是我叫來的,老劉自殺了,剛才給我打電話,歇斯底里的,嗨,也不知道她是為啥,現在咱倆都跟去醫院吧。

說時,眼看著林由雲,猶豫了一下,說,在醫院還不定呆到幾點,要不,你媳婦,先回家吧?

林尋勇看看林由雲,說,你回去吧,我一會兒沒啥事,也回去。

林由雲同情的看著那輛救護車,想著劉婉,又是擔心又是可憐她,就說,一起去也行。

林尋勇說,醫院也不是啥好地方,你別去了,誰知道呆到啥時候?快回吧,有事,隨時電話聯絡。打車回吧,晚上冷。

大老宋也勸,林由雲膽兒小,也實在不敢跟去,就答應了。倆個男人匆匆趕去醫院,林由雲就走到路邊,準備打車。

可是,雖然是晚上,車過了一輛又一輛,就是沒有在林由雲面前停下來的。路燈熱鬧鬧的在頭頂上照著,夜色也還是那麼深的籠罩過來,一陣夜風吹來,林由雲不由抱緊雙臂,一輛車型優美的車靜靜地停在她面前,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男人清爽俊朗的笑臉,一口白牙在夜晚的路燈底下,就像鑲了一層白瓷,他溫和的說,這麼晚,還在外邊?去哪裡?我送你。

林由雲的心跳一下子急促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呆呆的望著這個男人

,男人微笑著,耐心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又是他

林由雲想微笑,可是,臉頰的肌肉僵硬,她的喉嚨輕微的緊了一下,聲音清晰有力的說道,謝謝你,我打車回家,你快回去吧,也不早了。

男人一笑,點點頭,說,好,我看你打上車,我再走。

正好,一輛出租開過來,車窗裡顯示出裡頭車牌上,空車,倆個閃亮的紅字。林由雲招手,車開過來停下,林由雲拉開車門,正要上車,又回頭看看那男人,說,我走了,你也慢走。

那男人含笑點頭,看著林由雲的出租很快的溶入夜晚街上的車流中,自己也啟動車,開往另一個方向。

林由雲回到自己家,可是怎麼也平靜不下來,這麼多年,以為心境早已經恢復平靜,可是,見到這個人,心裡為何還是波瀾起伏?

她一搖頭,想忘掉剛才那個男人的影像,一看牆上的鐘表,12點了,不知道林尋勇在醫院裡的情況怎樣了,要不要打手機過去問一下?

她正猶豫著,她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林由雲的根根汗毛幾乎倒立起來,居然是羅子美的電話,她不是,死了嗎?

林由雲的手顫抖著,就要把手機扔了,但還是,猶豫著,接聽,手機裡的聲音年輕脆亮,說,你是胡林由雲姐姐嗎?我是羅子美的妹妹。

想起來了,羅子美有個小妹妹,是她父母一九八幾年收養的一個孤兒,是個很漂亮的女孩,長大了,就去了北京。怎麼是她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林由雲想著,問,你是謝敏慧吧?

謝敏慧的聲音乾脆爽亮,但也透著絲絲疲憊,說,抱歉,可能你聽說了我姐姐的事情?我剛剛處理完她的後事,明天就帶爸媽回北京,回我自己的家裡。在這個傷心地兒,父母也不好住下去了。我的手機丟了,只好用姐姐的。出事的時候,她沒帶手機走的。

說到這裡,謝敏慧停頓了一下,手機裡依稀聽見她好像在哽咽,林由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暗自嘆口氣,靜靜地等著,好一會兒,謝敏慧平靜下來,說,本該白天給你打電話,可是,我光忙著收拾家,打包行李,趕緊要帶我父母走,我們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真的,姐姐。

說著,說著,謝敏慧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林由雲的眼裡也不由充盈著淚水,柔聲勸慰著,可是卻感覺到自己的語言,是那麼蒼白無力。

謝敏慧哭著說,對不起,林由雲姐,我控制不住,大晚上的,我剛想起來,姐姐出事前,留下一份遺書,裡頭提到你,她給你留下了些東西,你明天早晨過來拿,我們一家子上午就走,所以,你早些來好了,我是檢查行李,才想起來這件事,就趕緊給你打電話,別見怪,姐姐,這麼晚打擾你休息。

林由雲說,不打擾,我也該過去,可是,我剛聽說這件事,真的,好惋惜。敏慧,你一定要好好生活。

謝敏慧的聲音彷彿滿是一股說不出來的強壯力量,就好像轉眼間換個人說話,一定的,姐姐,我在北京這些年,也有了些家底,我爸媽的房子我給租出去了,把他們接走,我堅決不會像我姐姐,爸媽在身邊就是我最大的財富,我是怎樣都要好好的生活的,你明天早上過來就好了。見面再說。

說了再見,林由雲不感到恐懼了,可是悲從中來,忍不住放聲大哭,是因為羅子美還是別的?她也說不清,只是,覺得很累。慢慢地,就哭著睡了過去。

到鬧鈴聲把她吵醒,她睜眼一看,自己穿著睡衣躺在**,是林尋勇回來給自己換了衣服,又把自己抱到**的,一定是。林由雲很有些頭疼,一看梳妝檯上的鐘表,趕緊起身,胡亂套上衣服,把頭髮用鬆緊頭花一綁。匆匆出了臥房,來到客廳一看,桌上擺放好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餛飩,可是林尋勇不在家,可能是上班去了。他昨夜啥時候回的家?這麼早又走了,沒休息好,還得上班幹活,下班還得去看店,好累的。林由雲很有些心疼,但想起和謝敏慧的約定,就趕緊抓上手包,換上鞋子,急急忙忙的出門了。

到路口打上車,就奔向羅子美的孃家。好幾年前,林由雲倒是常去,隨著倆人各自成家,各忙各的,漸漸就不怎麼去了,此刻看到那熟悉的樓房,林由雲一陣心疼。下了車,付了車費,就急忙奔向謝家。

敲門,謝敏慧開的門,一臉的疲倦,但還是禮貌地接待了林由雲,將她迎進客廳,屋裡有些空蕩蕩的,靠牆邊就是一組沙發,還蒙上了一層舊單子。地上是幾個行禮包。林由雲探頭往裡屋看,但是關著門,伯父伯母呢?林由雲小心的問

謝敏慧說,我這幾天就讓他們住賓館呢。我姐出事前幾天,就一直都在家裡住,我怕爸媽在家裡,觸景傷心。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彎腰從地上的行禮包裡挑出一個精美的小包,遞給林由雲說,就是這個。

林由雲接過來,問,你姐姐,遺書上說的什麼?

謝敏慧停頓了片刻,林由雲不由暗自後悔,不該這麼問。但謝敏慧還是說,她遺書上說,她要感謝一些人,曾經給過她幫助,其中就有你。

說道這裡,謝敏慧背過身子,肩頭聳動,過了一會兒,回過身低下頭看著地面,說,我前幾年,光忙著在北京打拼,以為有了錢就具有了一切,然後好好孝敬父母,可是,現在,我也想明白了,時間不等人,變化永遠比計劃快,以後我就守著父母,不讓他們受一絲委屈,我也就他倆這倆個親人了。

說著,她抬起頭,雙眼紅腫,但是語氣漸漸鬆快些,說,姐姐,你以前就和我姐姐好,我也就不和你客氣了,你要是有事,就先走,我得去賓館接我爸媽,我家大件行李都託運走了,這些小件,還得再找個合

適的車運,所以,你先走吧。

林由雲忙說,我幫你找出租去。

謝敏慧一搖頭,說,謝謝,我都提前找好了,一會兒我一個同學來,我等他,可是我現在想靜靜的待會兒。

林由雲一愣,還是客氣的告辭走了。出了門,她忍不住又回頭看著謝家,心裡感喟著,就看到,從另一頭開來一輛越野車,車停下來,車裡跳下一個男青年,正和林由雲打個照面,他也沒在意,急急地就跑進樓道里。

不大會兒,他雙手滿是大包小包的出來,後頭跟著謝敏慧。

謝敏慧看到林由雲還在,就說,姐姐,你還沒走?這是朝暉,我同學,這是林由雲姐。

朝暉對林由雲微笑著叫了一聲,林由雲姐。

林由雲看到朝暉對謝敏慧的呵護神情,心裡有幾分明白,就說,我還擔心你,現在看,不用我了,那我先走了。

辭別謝敏慧,她想了想,給姐姐打了個電話。林由麗在家,聲音有氣無力的,林由雲很是擔心,就又打車趕過去。

到了林由麗家,林由麗穿著一件棉睡袍,給妹妹開了門,就又回到**躺著。林由雲嚇了一跳,問,姐,你咋了?

林由麗說,做了流產手術,正養著呢。

林由雲更是驚嚇,想起那張孕檢證明,和姐姐的告訴,不要和你姐夫說。

林由雲呆呆的看著姐姐,林由麗說,給我倒杯水,渴死我了,我找的月嫂,今天有事沒來,正好你來了,我還說給你打電話,讓你好陪陪我呢。

林由雲手腳麻利的去廚房找到熱水壺,給姐姐倒了杯開水,又拿爐灶上的小白不鏽鋼鍋接了半鍋自來水,把熱水杯放在涼水裡,過了一小會兒,一探水溫,熱水溫和了,就端給姐姐。

林由麗一口氣,咕嘟嘟喝完,把杯子遞給妹妹,一眼看到她手裡始終拿著一個小包,就問,什麼好東西,還不放手?

林由雲這才想起來,開啟小包,不由驚呆了。林由麗探過半個身子,用眼一看,就說,你哪裡來的這些好東西?

裡面是一串顆顆滾圓光亮的珍珠項鍊,和一個黃橙橙的金手鐲,這都是羅子美以前戴過的。沒想到,她留給林由雲了。為什麼不留給她妹妹呢?

林由雲心裡又是傷感,又是疑惑,和姐姐說明了事情經過,林由麗也忍不住嘆息一番,又說,再看看。裡面還有什麼?

找了找,果然在小包的夾層裡,發現一封信,上面寫著:

林由雲,當你看到這封信,我已經不在了。記得剛上班,我倆關係最好,無話不談,那時候,我們還是小姑娘,青春時期的友誼,真的是純潔美好。但,我們每個人都會長大,成熟,也都會痛苦。我不想再痛,再苦了。你可以說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曾在我當年困難的時候幫過我,那時候真的很窮,但心裡很快樂,既然我現在不快樂,也沒有必要讓害的我不快樂的人生存下去,在這個盲目的世界快樂,所以,我得帶他們走。這些東西,我用不上了,我父母和我妹妹,我都給他們留好了,這些,你就留著,算是我對你當年幫助的一點兒答謝,是紀念也好,是如何處理也罷,你自己看吧。

林由雲看完,忍不住淚水成串的順著臉頰滑落,捧著信的手,也在抖著。

林由麗在一旁也看了,忍不住嘆口氣,虛弱的躺回**,慢慢說,心死了,活著就沒有意思了。

林由雲說,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為什麼不放手,尋找自己的幸福去?你看她的父母現在多傷心。

林由麗默然,過了會兒,問,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東西?

林由雲說,當然都是還給她的父母,我不想留著,就在心裡懷念這個人,不要她的東西。這封信,我留著,警醒自己,凡事一定要想的開,心要大些。還有,以後,我會給她父母打電話問候的。

林由麗先是瞠目結舌,聽妹妹說完,忍不住提醒,老人本就因為女兒的事傷心,你一打電話,他們又勾起傷心了,先不要打了,時間久了再說。

是這樣嗎?林由雲有些茫然,林由麗打了個噴嚏,往被窩裡又鑽了鑽,說,好冷,是不是窗子沒關嚴,你給我看看。

林由雲起身到處檢查了一下,門窗好好地,她就給姐姐把電暖寶通上電,過了會兒,燒熱了,就用一塊毛巾包好,塞進姐姐的懷裡,林由麗緊緊的抱著,緩了會兒,感覺好些,嘆口氣,臉色很是黯然。

林由雲終於忍不住問,姐,到底是怎麼了?

林由麗艱難的說,我遇到你姐夫以前,你還記得嗎?小陸?

哦!林由雲一下子恍然,當年自己管他叫過陸哥哥,是姐姐的同學,倆人從初中到高中,感情很好,高中畢業後就談了戀愛。後來,姐姐上了班,他還待業,父母嫌他沒工作,那個時代,老人們很是看重穩定的工作的,尤其,陸哥哥家庭條件還不好,父親重病,母親也沒工作,於是,父母堅決的反對,甚至一同絕食,姐姐是含著淚,和他分的手。後來這個人怎樣,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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