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當真不記得了嗎
“凌霄！”凌若水愈發的著急起來，可她卻幫不上任何的忙。
凌霄已經服下了丹藥，可正是因為如此，他卻愈發的痛苦難受起來。
他的四肢無法動彈，整個人難受得在地上直打滾。
整個大牢裡迴盪著他那痛苦的撕喊聲，讓人聽了心裡直髮憷。
“這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會這樣？”蘇晴嵐驚訝地說道，聲音因緊張和害怕而微微有些發抖。
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凌霄前輩，可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出錯啊！
其餘幾人的心中，同樣是如此的期盼著，希望這丹藥一定要有效果！
凌若水緊蹙著眉頭，擔憂地望著在地上直打滾的凌霄。
忽然，她蹲了下來，一把抓住凌霄的右手。
白皙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之上。
凌霄的脈搏很奇怪，跳動得十分激烈，而且很紊亂，就好似身體裡有兩股力量在相互地衝擊。
原本還滿是擔心的心情，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傀儡術，除了使用特定的術法來控制人心之外，便是利用藥物，使人喪失自我意識，變成行屍走肉。
凌霄會成為傀儡，那麼，他勢必服下了這種能控制人心丹藥。
那種藥效會一直殘留在他的身體當中。
而凌若水剛才給他服下的，便是驅散他體內的藥效的丹藥。
兩種丹藥的藥效相遇，自然要經過一番生死較量。
於是，凌霄才會有如此痛苦的強烈反應。
直起身來，她默默地退到了一邊，靜靜地看著依舊錶現得很痛苦的凌霄。
“若水，凌霄前輩怎麼樣了？他……他不會有事吧？”蘇晴嵐來到凌若水的身邊，擔憂地問道。
微微搖了搖頭，凌若水沉聲道：“我也不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丹藥是正確的。而他的反應也是服下丹藥後的自然反應。”
接著，她大致向大家講述了兩種藥效的較量。
於是，大家只得焦急卻又不得不耐著性子的等待著。
大牢裡，依舊充斥著凌霄那痛苦的喊叫聲，聽得人擔憂不已。
直到半個時辰後，他的聲音才漸漸笑了下來，人也沒再滿地打滾，似是那痛苦的感覺減緩了許多。
而此時，凌霄那俊朗的面龐上，佈滿了汗水，汗水有些渾濁，似是夾帶著什麼雜質。
他的渾身上下也滿是汗水，就連那身灰色長袍，也已被浸溼，整個人彷彿從水裡拎起來的。
凌若水見他停止了打滾，走上前去又替他把了把脈。
發現他的脈搏跳動得依舊很迅速，但遠沒有剛才那般激烈。
而且，原本是兩股力量在相互鬥爭，現在只剩下一股力量了。
紊亂的脈搏逐漸變得平緩下來。
她知道，這是她煉製的丹藥起效果了，將他體內原本的藥效給祛除了。
而他渾身上下，那渾濁的汗水，想必就是排出體外的毒液。
“凌霄。”看著凌霄那有些虛弱的模樣，凌若水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綾夏依舊被風系靈氣捆綁著，這使得他無法動彈，只得倒在地上。
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視線卻始終停留在凌若水的身上，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眸，忽然間浮現出了一絲清明。
“蘇……櫻……”
他的聲音很輕，嘴脣微微蠕動著，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來。
要不是凌若水離他近，只怕無法聽見他說的這兩個字。
而在聽見他的聲音後，凌若水忽然覺得鼻頭有些酸澀，就連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紅。
十多年了，即便是成了傀儡，可他卻依舊記得蘇櫻。
只可惜，蘇櫻卻再也無法聽見他的聲音。
撤掉了凌霄身上的風系靈氣，她將他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讓他靠坐在牆壁前。
“凌霄，父親。我是若水，凌若水。您還記得嗎？”放輕聲音，凌若水緊張而又害怕地說道。
凌霄的目光依舊緊鎖在她的面龐上，那雙眼睛再次綻放出了光彩：“蘇櫻……”
凌若水知道，他是把自己當成蘇櫻了。
從蘇輝和蘇泓當初見到她時的反應來看，她便知道自己長得格外像蘇櫻。
也難怪凌霄看見她，只會喊出蘇櫻的名字。
“凌霄前輩到現在都還記得姑姑。”蘇晴嵐的聲音響了起來，語氣中滿是感慨，“可是姑姑卻……”
她的話沒說完，擔憂地看向了凌若水。
凌若水背對著他們蹲在凌霄的面前，以至於他們看不見她的表情。
深吸一口氣，凌若水微笑道：“若是母親知道您到現在還記得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心中感慨萬千，卻又覺得堵得慌，她站起身來，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的心情。
轉身看向司徒鈺等人，她說道：“丹藥已經給他服下了，我們先回去吧。他現在需要好生休息。”
經過丹藥的折磨，現在的凌霄很虛弱，他的確需要好好的休養。
轉身往牢房外走，而正當凌若水走出牢房時，卻聽見身後傳來凌霄那有些沙啞的聲音。
“蘇……櫻……若……水……”
腳下的步子猛然間頓住，她的背脊有些僵硬，身子緊繃成了一條線。
她緩緩地回頭看向凌霄，發現凌霄也正看向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似乎從凌霄的脣角邊，看到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就連他的目光，似乎也帶著一絲的笑意。
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沒有多留，邁步便是快速地離開了大牢。
凌霄在服用了丹藥後，身體裡殘留的毒素已經被清除得差不多了。
現在的他雖不至於再受他人指使，而不受控制的進行殺戮。
但意識依舊沒有恢復，他就像是個丟了心臟的行屍走肉，只能機械地活著。
凌若水沒有放棄，之後的每一天，她都會去看望凌霄。
而凌霄也從大牢中移了出來，住進了客房裡。
去見凌霄時，凌若水會耐心地向他講述那些她從蘇泓口中聽來的往事。
大多都是關於他和蘇櫻的。
每當她提到蘇櫻的名字，她都會發現，凌霄那無神的眼神，會瞬間綻放光彩。
即便光彩只是綻放了一瞬間，但這卻是很好的徵兆。
凌若水相信，總有一天，她會喚回凌霄的意識，讓他找回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