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醜妃,桃花一籮筐-----第55章 屏王大人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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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屏王大人怒了

第五十五章 屏王大人怒了

“江陌舞!你不要拖延時間了!”淳于靖見陌舞低頭不語,不覺恨恨的咬牙開口。

陌舞抬起頭,並不看他,視線快速的掃過眾人。

“皇上,陌舞第二個問題想知道,今兒陪皇上一同遊覽御花園的人如今是否都在場?”

陌舞此話一出,淳于止脣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

就知道這個小女人,不出三句話就能問到點上。

而淳于霆臉上的笑容則是收斂了幾分,靜靜等待陌舞如何翻盤。

皇上聽了陌舞的話,略一沉思,沉聲道,

“之前進來的人,除了暈倒的孟茜茹,都在這裡。”

孟茜茹?

陌舞眸子閃了閃。

她很清楚的記得,她先是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緊跟著是一聲陌生人的詢問,應該是認識趙公公的某個妃嬪,繼而便是孟茜茹的一聲尖叫。

就是這聲尖叫,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大廳。

而之前那個開口說話的嬪妃應該沒有問題。因為如果是有心陷害她的話,肯定不會一進門就說話,這樣會給她機會離開。

第二個疑團解開。

陌舞此刻只剩下一個提問的機會了。

但是她卻有兩個問題需要解答。

第一個便是皇后今日動向。

第二個則是想看一看那些蜜蜂。

“皇上,陌舞想知道皇后娘娘今日動向。”

陌舞最後還是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皇上看了眼展凌,展凌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皇后娘娘今日早些時候去過景明宮,待到中午才回。之後就一直在坤寧宮不曾離開過。”

當展凌提到皇后娘娘到過景明宮的時候,淳于靖的臉色明顯變了變。

那時候他正在景明宮摔摔打打,罵罵咧咧。母后趕來阻止他勸說他,還說會盡快除掉江陌舞。如今母后死了,淳于靖自然認定陌舞是凶手。

淳于靖也不太清楚母后的計劃是什麼,他一直當母后對江陌舞動手的時候出了什麼意外,這才給了江陌舞機會還手。

不管如何,母后死了,所以對他們母子不利的人都要一一剷除。尤其是這個江陌舞!

“江陌舞,三個問題都問完了。你還不乖乖受死!”淳于靖見三個問題都是再普通不過的問題,問了等於沒問。

“三殿下,問題問完了,反倒是證明了皇后之死,還有諸多疑點。你著急什麼?”陌舞從容開口,淳于靖卻是咬牙切齒的瞪著她,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疑點?哼!本殿下只看到你在這裡拖延時間!有父皇在此,豈容你顛倒黑白是非!”淳于靖這會也不敢跟之前一樣太暴躁,畢竟以父皇那深不可測的性格,真的有可能把他踢到邊關去。

所以淳于靖急忙將話題轉移到皇上那裡,就是想速戰速決。

“父皇,兒臣想看一下御花園的蜜蜂。”

皇上還沒開口,淳于止突然開口。

陌舞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視線低垂,陌舞也就快速的移開了視線。

淳于止要看蜜蜂,太皇太后和淳于靖都是一愣。

淳于靖已經認定了淳于止就是在幫江陌舞拖延時間,可他卻不能跟淳于止對抗,現在他們一個個的都欺負他!

“展凌,給屏王看看。”皇上並不問淳于止原因。

反正他這個最疼愛的兒子,很少向自己提要求,難得有他感興趣的事情,皇上也想知道,他突然開口看御花園的蜜蜂是怎麼回事。

不一會,展凌就將蜜蜂呈上。

因為蜜蜂的事情事發突然,展凌活捉了幾隻裝在一個布袋子裡面。

“遙川。”淳于止示意遙川檢視一下。

遙川上前,戴上手套開啟布袋,一隻蜜蜂跑了出來,遙川快速將蜜蜂握在手心仔細觀察。

“回王爺,這蜜蜂並不是普通的野蜂,而是人工養殖的蜜蜂,蜜蜂的尾端都有標記,並且這些蜜蜂在沒有聽到訊號之前是不會蜇人的。它們從小被馴化養殖,可以幫主人襲擊生人,但沒有主人的命令,它們不會輕舉妄動。”

遙川話音落下,院中響起不小的抽氣聲。

蜜蜂還可以聽命令?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陌舞眸子閃了閃,抬起頭,正好與淳于止四目交織。

他的眼神冷酷依舊,只是看向陌舞的神情莫名多了一層深意。陌舞明白他這是幫自己。沒想到她十天前還打掉他的筷子,摔了盤子,他竟然還能幫忙?

這個淳于止,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究竟她江陌舞身上有什麼能夠吸引他的呢?

淳于霆看到陌舞和淳于止目光交織,眸中笑意更加深了一分,卻是乍暖還涼的感覺。

“蜜蜂可以殺人並沒有什麼奇怪的。這個幾百年前就有。反倒是在皇宮附近飼養蜜蜂,並且能夠控制蜜蜂自由殺人的幕後人必須要將其揪出來,大白天下。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引導蜜蜂去了御花園,那父皇也就不會突然改變路線前往神花宮,也就不會知道神花宮的事情。偏偏如此巧合,整件事難道不可疑嗎?”

淳于霆溫暖的聲音悠然響起,聽似無害柔暖的語氣,卻是暗藏玄機。

淳于靖一聽就不樂意了,咬著牙說道,

“這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她江陌舞千算萬算也算不到父皇會來到神花宮!這是蒼天有眼,保佑我找到殺母凶手!”

淳于靖自然也有他的說辭。

皇上視線落在陌舞身上,見她問完問題之後,表現就出奇的平靜。皇上很想知道,江陌舞是束手無策了,還是真的想到辦法了。

太皇太后則是揉著脹痛的太陽穴,有種理不出頭緒的感覺。

“江陌舞,如今你問題也問完了,你可知罪?”皇上威嚴發聲,看向陌舞的眼神一瞬凝結冰冷寒霜。

顯然,皇上是要動真格的了。

淳于靖見此,心中一鬆。總算可以替母后報仇了!總算可以除掉江陌舞這個妖女了!可他母后已經沒了,如今就是讓他殺了江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他也不覺得解恨!

“回皇上,陌舞何罪之有?”陌舞開口,語出平靜。

一眾嬪妃看向她的眼神千奇百怪,估計都當陌舞是不是嚇傻了,眼下這情況還敢說何罪之有,簡直就是找死。

“陌舞丫頭,你究竟想說什麼,不妨直說。”太皇太后隱隱覺得陌舞心底有了打算,但還不到時候說出來。

明明是她一直看著長大的丫頭,為何會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並且這變化,讓她一時難以接受。

她在後宮閱人無數,可如這丫頭這般冷靜到令人膽寒的,除了十多年前的洛皇妃,再也沒有人能與之相比。

陌舞清眸從容迎上太皇太后探尋不解的視線,平靜開口,不卑不亢。

“回皇上,回太皇太后。陌舞剛才之所以問那三個問題,自然有陌舞的原因,性命攸關,陌舞不會拿自己的青白和生命浪費時間。”

“那你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你的無辜。”太皇太后的語氣定了下來,事已至此,且看這丫頭如何扭轉。

她相信這丫頭是無辜的。

“回皇上,太皇太后。陌舞先說自己到來這裡的經過。陌舞這幾日一直閉門不出,因為前些日子的事情,對陌舞造成不小的困擾和打擊。陌舞只想遠離爭鬥紛擾,平平靜靜。可今兒傍晚,趙公公突然來找陌舞,說是奉了太皇太后的口諭要陌舞進宮。陌舞不曾懷疑,就坐上了馬車進宮,誰知,趙公公卻將陌舞帶到了這裡,還說,昔日皇后最恨的人就是洛皇妃。洛皇妃死在了這裡,今日就是我江陌舞!陌舞還被趙公公拽下了馬車,手腕還有瘀傷。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趙公公就站著不動了,陌舞拿過趙公公手裡的匕首用來自保,後來聽到廳內有動靜,進去就看到皇后娘娘倒在地上,陌舞並不知道娘娘是不是還有氣,就蹲下來想看一看,這時候就聽到院子裡有動靜。後來的事情,皇上和太皇太后也都知道了。”

除了用迷藥定住趙公公這件事情沒說,其他的,陌舞都如實開口。

她還故意提到了洛皇妃。

果真,洛皇妃三個字也讓皇上臉色微微變了變。

而淳于止眼底也快速閃過一抹傷痛。

陌舞見此,心莫名揪扯了一下。

她戳到了某人的傷心事了,是不是?

心底莫名升騰一絲歉疚,是對於淳于止的。

即便他面上再怎麼冷酷無情,可對於至親,深藏的哀痛更令人心疼。

“皇上,這陌舞丫頭是哀家看著長大的,今兒的事情的確是有很多蹊蹺。先說這人工養殖的蜜蜂怎麼突然出現在御花園,就值得推敲。還有,展凌說了,皇后從景明宮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去,而神花宮又不是皇后遇害的第一現場,那江陌舞如何能越過重重禁衛軍把守進到坤寧宮殺了皇后!而且殺人之後還費盡千辛萬苦將屍體帶到神花宮,如此引人注意,不是嗎?”

太皇太后沉聲分析整件事情。

陌舞之前的問題,和她說的一些話,讓太皇太后將整件事情零零散散的串聯了起來。

她更加懷疑整件事情有幕後黑手。

若是這個人不剷除,留在宮裡的話,對皇上,對江山社稷都是極大的威脅。

“皇奶奶,如今證據確鑿。江陌舞所說的都是她為了脫罪的胡言亂語,您為何要聽信她的話?”淳于靖有些發矇,明明江陌舞就是凶手,怎麼又出來這麼多疑點。

這個江陌舞不是妖女還是什麼?

“回皇上,太皇太后。此案還有諸多疑點。陌舞一介女流之輩,而皇后娘娘身邊高手環繞,陌舞要下手又哪來的機會?而且皇上今兒設宴與眾人同樂,皇后娘娘為何沒有出席?若是能找到最後見到皇后娘娘的人,至少可以算出娘娘遇害的時辰。再者,展凌展大人只是簡單地查看了一下現場環境,陌舞還有很多疑問不曾解開!

第一,陌舞是坐趙公公從宮內帶來的馬車出行。進宮的時候走的是玄武門,玄武門的侍衛是否留下記錄,若是沒有,是侍衛失職還是被人收買?有待查證!

第二,進門的馬車從何而來?陌舞記得乘坐的馬車內部有一幅畫,畫上畫著百鳥朝鳳圖,並且畫圖下方有一小塊地方沾染了一些褐色粉末,像是製作鮑魚糕時最後灑在上面的糖粉。可以在馬車內懸掛百鳥朝鳳圖的並不多,撒上糖粉的更少,查證一下就可以知道陌舞說的是不是假話。

第三,趙公公說他感染了傷寒,還吃了藥。眾所周知,感染傷寒最少要三到七天才能痊癒。就算趙公公吃了藥,也不可能立馬見效,可以找御醫查證一番,趙公公是否是真的感染了傷寒。

第四,也是最後一點,陌舞之所以進入神花宮大廳,是因為突然聽到了一聲悶響,可進去之後卻看不到一個人,只在皇后娘娘的屍體旁邊看到了一根好像是銀色絲線的東西。

這些東西不一一解釋清楚,如何能算是給皇后娘娘一個交代?”

陌舞一番話,思路清晰,表達清楚。

連皇上看她的眼神都有了變化。

淳于子侯眼中,似乎看到了十多年前,跪在地上冷靜的看著他的洛皇妃。

而淳于止則是換了個姿勢,神色冷酷依舊。

一旁的遙川則是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家主子。

主子前幾天剛剛經歷了一場鎳毒發作的劇痛,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現在需要精心休息。可一聽探子說陌舞小姐可能進宮了,主子根本顧不上休息趕路進宮,明著是進宮見皇上的,其實還不是為了看陌舞小姐一眼。

可主子跟陌舞小姐之前還有上次的誤會沒解開,這什麼時候才能解除誤會呢?

淳于霆臉上雖然還帶著笑容,但眼底卻明顯添了三分深意。

最初稀罕這丫頭,是因為在坤寧宮外面看到她對淳于靖的態度,讓他覺得好奇。他淳于霆眼裡向來只有花花草草,沒有女人。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江陌舞的每一個舉動,都讓他有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而且,他根本猜不透她下一步會怎麼走。

尤其是在面臨危險的時候,她的冷靜,她的智慧,都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想要深入探尋一番的感覺。

隨著一次次的接觸,他沒有一次可以看懂她的心。

她可以冷靜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也可以無情到令人啞口無言的地步。

若說之前是對她充滿了好奇和探尋,那麼這會子,淳于霆更加想要將她擁在懷裡,想要溫暖她冰冷如霜的心,好好地瞧一瞧,這丫頭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

這會子,所有人都在等待皇上發話。

淳于靖心急如火,可是看到父皇態度有些奇怪,淳于靖也不會傻傻的這會子跳出來。

皇上眸光如墨,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

“展凌。”

“回皇上,大廳內的確有江陌舞說的絲線,乃西域進宮天蠶絲,整個皇宮只有三匹,兩匹還在庫房,一匹賜給了孟侯府。”

展凌不愧是皇上信得過的人,短短時間,查探神速。

一聽到孟侯府三個字,淳于靖臉色狠狠一變。

“有天蠶絲也不代表江陌舞是無辜的!既然天蠶絲賜給了孟侯府,孟侯身上有並不奇怪。”

“三殿下,這天蠶絲被人從布匹拉成了絲線,大約十幾米的距離,一部分纏在皇后身上,另一部分繞在房樑上。若不是能長時間近距離接觸天蠶絲的人,斷不可能做到將絲線從布匹扯開。”

面對淳于靖,展凌從容解釋,不卑不亢。

展凌如此不給淳于靖面子,可礙於皇上對淳于靖的信任,淳于靖抓不住展凌的紕漏,自然不敢衝展凌發火。

“父皇,眼下這案子僵持在此,兒臣有個建議,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淳于霆眸子眨了眨,起身開口。

太皇太后看了他一眼,頓時有些頭大。

這個老五素來不管後宮的事,只要不招惹他,他對人一貫是溫柔和善的。可怎麼就如此願意為江陌舞的事情出頭呢?

這幾天蕭貴妃不在後宮,回了孃家。若是老五在這段時間有個什麼差池,一旦蕭貴妃回來,還不掀翻了新越後宮?

可淳于霆卻不管其他人有什麼看法。難得他願意走出景秀宮管管這後宮的閒事,母妃知道了高興還來不及,絕對不會說他的。

皇上對於淳于霆的意見似乎沒什麼興趣,但還是讓他說下去。

“你說吧,難得朕能聽到你說句人話,不讓你說,朕豈不是錯過很多?”

皇上顯然是對淳于霆平時的做法很不屑,淳于霆無所謂的笑笑,並不介意。

“父皇,你也說了,兒臣一向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難得認真一次,想要辦一件人事,父皇何不把這個機會交給兒臣?”

淳于霆話音落下,淳于靖還在迷惑淳于霆究竟想說什麼。

皇上已經沉冷發聲,

“你的意思是……想負責皇后被殺的案子?”

“什麼?淳于霆!你、”淳于霆終於反應過來,噌的一下跳了起來,眼珠子紅的就跟滴了血一樣。

淳于霆這是擺明了要插手,淳于靖如何還能忍住?

“你想查案?那展凌豈不是要捲鋪蓋走人了?搶了展凌的活,讓他做什麼?”皇上的語氣沒有絲毫緩和,冷酷威嚴,惹人生畏。

展凌在一旁垂眸不語,只是脣角很快的抽了一下。

淳于霆卻急忙擺擺手,絕世容顏,溫暖如春。

看的皇上身後一眾妃子花痴連連。

今兒跟著皇上出來的大多是貴人,妃嬪,都是平日很少見到皇上面的。沒想到難得陪皇上一次,竟是親眼看到了皇后的死,還看到了絕世無雙的南屏王,和溫暖人心的五殿下。

只可惜,她們都是後宮的女人,只能看看,不敢想。

“父皇,展凌每日要保護父皇身邊,已經很累了。如今宮裡頭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臣是時候幫父皇分憂解難了。兒臣願意負責調查此案,絕不偏頗。”

淳于霆臉上笑容不減,明媚耀目。不見絲毫利益目的,更不見後宮之人常見的深不可測。他整個人彷彿就是照耀在陽光下的透明人。

可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沒有任何人是透明的。淳于霆在後宮生活十六年,耳濡目染,不參與,並不代表什麼都不知道。

淳于靖看著淳于霆和皇上你一言我一語,完全當他是透明的。

他現在完全是孤立無援的境地。外公這會子明明應該收到資訊了,可外公為何還不出現?沒了母后,外公又不在身邊,他就是一隻無頭蒼蠅找不到方向。

“老五,你要搶展凌的飯碗可以,要立軍令狀。”

皇上眸光深深地掃了淳于霆一眼,這一眼就是很明確的告訴淳于霆,皇后這件事不是兒戲,既然開口了,就沒有回頭路。

淳于霆明白這後宮生存戲碼,更清楚這個遊戲的危險性。

“父皇,開弓沒有回頭箭。兒臣願意立下軍令狀,十日之內破案。”

淳于霆語出擲地有聲。

太皇太后一聽他說十天,頓時覺得頭大。

十天啊!

如果真有幕後高人存心對付江陌舞,又懂得養蜜蜂攔路,還知道用天蠶絲吊起屍體,那這人豈是這麼容易能被抓到的!

“父皇!五弟分明是為了江陌舞拖延時間,五弟之前就曾去侯府找江陌舞買藥,五弟和江陌舞之間……”

“三哥,我跟江陌舞之間有什麼,你看到了嗎?這是你指婚的妻子,你是對她不信任,還是你自己沒信心!”淳于霆語出嘲諷,溫暖眸光當中驀然閃過一抹邪邪的氣息。

當他是溫暖的淳于霆的時候,他周身散發的是柔暖如春的氣息,當他眼底邪肆光芒閃爍的時候,便是他不顧一切的時候。

“你、你們、”

淳于靖指指淳于霆,又指指陌舞,額頭上青筋迸射,整個面容扭曲猙獰。

“老三,失去皇后,朕也心痛。但這後宮當中波譎雲詭,爭鬥不斷。皇后之死,牽扯整個新越王朝,朕不會坐視不理,更加不會草率處理!如今,朕已經派人前往孟侯府,但侯府那邊遲遲沒有動靜,朕知孟侯對皇后寵愛有加,事已至此,朕更要徹查清楚,就算江陌舞是凶手,現在單看這件事,也不是江陌舞一人能夠辦成。朕就派展凌和老五共同查辦此案,十日內破案!否則,按軍法處置。”

軍法處置就是若不能破案,推出問斬。

淳于霆若是死了,亂的就不只是一個新越後宮,蕭貴妃可是鄰國鳳拓國的公主。

到時候,蕭貴妃一鬧,鳳拓國豈能罷休?

太皇太后看向皇上,不知皇上為何要做出如此危險的決定。

就在這時,陌舞突然抬起頭來,面容平靜的看向眾人。

“皇上,小女請命,三日內破案!”

此話一出,語驚四座。

就連穩如泰山的淳于止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三日內破案?

這個小女人怎麼想的?

“江陌舞,你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皇上眯了眯墨瞳,看向陌舞的眼神愈發深沉。

他倒是想過江陌舞不會就此沉默,但她說出的話,卻是令皇上也覺得震驚。

“皇上,陌舞一沒喝醉,二沒嚇傻。自然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眼下的情況,陌舞平白受冤,三殿下對陌舞打擊不斷,大有將陌舞就地正法的意思。與其將命運交給他人十天,不如自己把握三天!成功的話,還陌舞清白,讓幕後黑手晾在人前,若失敗的話,陌舞認命。陌舞只知道一句話,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生死麵前,人人平等!”

陌舞話音落下,偌大的院子鴉雀無聲。

就算是之前對她不屑嘲諷的嬪妃,在聽了她的話,也都是震驚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太皇太后更是緩緩站起身來,以全心的目光審視陌舞。

淳于霆臉上的笑容驀然一僵。

這是他第一次因為別人的華語改變自己一貫的風格和態度。

而站在原地的淳于止,臉色更顯蒼白,墨色瞳仁閃爍未明的光芒,整個身體此刻釋放出巨大的梟野寒氣,四周的空氣都彷彿凝結了一般。

半晌,都沒人說話。

空氣都彷彿凝結了。

“你說、生死麵前,人人平等?你說,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皇上一邊說著,一邊緩緩起身。

明黃色龍袍刺眼奪目,威嚴霸氣,一覽無遺。

在這個封建王朝,說出人人平等這種話,說出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這種話,無疑是死路一條。

陌舞正是抓住了眾人的心思。

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若只是簡單的開口要求三天破案,未必會有效果。放手一搏,才是她的作風!

“皇上,陌舞為了保命,必須豁出去拼這一次!”

陌舞眼神堅定,語氣堅毅。

皇上淳于子侯驀然一愣,這麼多年了,除了洛皇妃,沒人在他面前有過這般語氣說話。

轉眼十餘年,他與心愛的女人天人相隔十多年了。卻在另一個丫頭身上看到了曾經的似曾相識。可他很明白,人死不能復生。

他只是看到了一個影子。

“江陌舞!”皇上低吼一聲,一貫沉冷嚴肅的皇上,難得有如此失態的時候。

太皇太后心急的看著陌舞,可事已至此,已經不是她能控制了得。

“父皇。”

眼見陌舞說出令人震驚的話,淳于止凝眉開口。

不管是不是這小女人說錯了話,他都不能讓她有事!

“你也要跟朕立軍令狀?”皇上轉眸看向淳于止,眸色深深。

“是!”

淳于止毫不猶豫的開口。

如果他立下軍令狀能救江陌舞!立又如何?

“淳于止!我不用你幫我!我不用任何人幫我!”陌舞眸子眯起,毫不猶豫的拒絕淳于止。

淳于止臉色一冷,冷冷道,

“我淳于止立下一天軍令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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