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動,小心這浴巾被你掙開了。”寧宸湊至她耳邊冷聲提醒。
這句話一出,秦央果然便動也不敢動彈了,僵直著身體,在這黑漆漆的夜色裡瞪著她那雙桃花眼,十分警惕的看著寧宸。
雖然根本就看不清他的五官表情,但她仍然不肯放鬆一絲警惕。
寧宸似乎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不由冷哼了一聲,“你以為,本王會把你怎麼樣?”
這個場景這句話不由令秦央想起曾經在郡安城門口那家客棧裡,他也是這麼抱著自己往床榻走去,那個時候他嫌太醜看都不想看一眼,如今這模樣不醜吧?
於是脫口而出:“劫色?……你莫不是想劫色?!”
秦央被自己脫出說出來的話嚇了一大跳,黑燈瞎火,剛剛沐浴完的女子被男子用浴巾裹著往**走去……這發展下去的趨勢絕對對自己不利……
於是她又趕在他還未回答的時候,急急說道:“那個,我剛剛開玩笑的,五王爺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已經走到床邊的寧宸聞言,停了將她丟到**的動作,低頭看她,深黑的眼珠似乎能將她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他嘴角一勾,淡淡道:“可是我已經往心裡去了。”
“誒?”秦央呆了幾呆,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可是不等她反應過來,頃刻間,她就被寧宸壓倒在了床榻上。
當灼熱的氣息噴撒在秦央耳側時,才令她回過神來!
“……你壓錯了人五王爺!看清楚我可不是你的音夫人吶!!”秦央有些慌亂的說道。
此刻她的雙腿被他壓住,動彈不了,只剩兩雙手用力去推寧宸的胸膛,想就這麼推開他。
可是身材英挺結實的寧宸根本紋絲不動,他一隻手撐在秦央身側,另一隻手撥弄著她耳朵上的鈴鐺耳墜,舉止輕慢曖昧。
“小偷,這便是你想要的結果吧?”他低了頭挨著她的耳邊極近,冷清低靡嗓音裡透著淡得幾乎聽不見的輕快笑意。
“你胡說什麼!快放開我!我可是有夫君的人了,你千萬別亂來!”秦央繼續掙扎,只要能讓他離開,什麼謊言她都能說得順溜。
但是她怎麼掙扎也擺脫不了那隻耳朵上癢癢的觸覺,心裡不由變得十分煩躁!
從來沒有哪個人能讓她變得如此狼狽!而眼前的人卻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戰她的底線!該死該死該死!!!
“哦?你有夫君?”寧宸抬了頭與她拉開了些距離,在漆黑的環境裡卻能準確的看著她的眼睛。
“是的,我是有夫君的人!”秦央似乎看到一線希望,連忙答道。“他只是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而已,而且你今次若做出那等事,聶師兄絕對第一個會和你翻臉!所以你快放開我!”
為了維持與聶降的交情,他應該不會胡來吧?
誰知寧宸聽到她這句話不僅沒放開她,相反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緊緊的禁錮在兩側,秦央見他此舉不由驚呼道:“你你你!!!別亂來!!!”
情~欲面前,他竟一點也不在乎與聶師兄的知交之情?!
寧宸此刻恢復以往冰冷神色,本只是難得有心逗她玩一玩,誰知她說出聶降的時候,他腦海裡竟然閃現出了傍晚時候在院中見到她與聶降捱得那麼近,那麼親密的舉止。
然後沒由來的就感到一絲氣悶。
寧宸直接無視了秦央的話,冷然開口道:“你若說實話,我便放了你,否則……”後面的話沒說,但一聽就知道是威脅之言。
秦央聞言冷靜了下來,卻頗為不解道:“什麼實話?”
“你真有夫君?”
“哈?”秦央猜不透他這麼問是有什麼用意。
“快說!”寧宸加重了冷意。
“呃……”秦央遲疑數秒,便語氣堅定道:“是啊!真的有夫……唔……”
君字還未落下,溼溼軟軟的脣瓣就堵住了她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脣瓣相接這麼近的距離,可以十分清晰的聞到他口中有**茶的清香味道。
他今晚一定喝了**茶的吧?!
秦央一甩腦中思緒,暗罵自己笨蛋!這個時候他孃的自己腦袋是在想什麼啊!她可是被人佔了便宜啊!
秦央這才慢半拍的瞪大眼睛看著眼前之人,簡直不敢相信!
五王爺,他是在幹什麼?!
親她?!
啊啊啊啊!!!!秦央心內一陣怒吼!!掙扎著竭力想甩開這個讓人心發慌的觸感!可是根本甩不開,情急之下她便張了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呲!”寧宸一個吃痛離開了她的脣瓣,此刻他那張涼薄的嘴脣上一道血口子正往外滲著血。
寧宸並未在意嘴上的那道血口子,只冷冷說道:“你竟敢咬本王?”
秦央不甘示弱:“你先佔的我便宜,我這可是正當防衛!”說起來明明吃虧的是她,怎麼反變成他理直氣壯的質問了?
“我說過你若不說實話,這便是後果!”寧宸道。
秦央一陣心虛,“我說的明明是實話,可你不相信我能怎麼辦!”
 
寧宸又湊近了些,幾乎抵著她的鼻尖,“你還要說是實話麼?”
秦央一看情況不對,心知自己若還是執意說謊的話,他一定又要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的!於是她連忙改口道:“假的,假的,假的,我沒有夫君,騙你的!你別亂來!”
“一開始就這麼聽話不就好了。”寧宸丟下這句話後,終於放開了她,抬起袖子拭去嘴上的血跡,而後翻了個身躺在她的身側。
“第二個問題,可要老老實實回答了。”
秦央本來以為寧宸放開自己就要離開了,不想他根本沒有離開反而躺在了她的身邊,又問起來了。
煩不煩啊!
“五王爺今晚問題可真多呢,這回又要問什麼?”秦央揉著被嘞紅的手腕,不耐煩道。
這被佔便宜的仇恨,看來只能加倍謀劃在幫助沈桑桑逃婚的事情上,讓他五王爺成婚之日,沒了王妃,成為整個郡安城茶餘飯後的八卦之事,再讓月白小師弟上各個茶居編排成故事說下去!
只有他成笑話了,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這時寧宸冷悠悠的聲音從身邊傳來,打斷了秦央的思緒,只聽他道:“你好像與沈家千金很熟?”
“!!!”秦央心下一驚,他怎麼問起這個來了?不會就從自己當過一回沈桑桑的丫鬟,進過一回宮,就認定自己與沈丫頭很熟吧?!
“怎麼?默認了。”
“你說什麼呢?我一個江湖中人怎會與沈家千金這麼有身份的人熟呢!我倒是想可人家不幹!”秦央很快恢復鎮定,假裝糊塗的又補充道:“我那時只是對宮中比較好奇,所以混到沈千金身邊進宮去瞧瞧的。”
“是麼?”
秦央穩了穩心緒,答道:“是呀,怎麼呢?”
寧宸沒有作答,並且一點聲響也沒有。
秦央幾乎都認為他睡著了。
這時有人敲了外屋的門,叫道:“秦姑娘,你睡了嗎?”
秦央這才想起明書來了,當初若不將她趕出去就好了,讓一個溫柔女人看她洗澡當然比一個冰山男人看她洗澡好得太多!
叫明書進來的話,五王爺就會走了吧?於是秦央連忙扯著嗓子回答道:“明書!我沒睡!快進來吧!”
“可是,門栓上了,秦姑娘來開下門好嗎?”
秦央為難的看了看躺在一邊的寧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裹得像粽子一樣的,這可是要怎麼出去開門吶!
“五王爺,明書回來了,你到旁處去睡吧?我早前說過讓明書今夜陪我睡的。”
寧宸聞言坐起身來,對著門外冷聲道:“你退下吧,這裡現在不用你伺候了。”
在門外的明書一愣,隨即恭敬答道:“是,五王爺。”隨後便不再遲疑的離去。
秦央沒想到五王爺將明書打發走了,不過他馬上也是要走得吧?
誰知上天就是沒讓秦央如意,寧宸並未下床離開,反而一把脫下身上外衣,扯過床榻上唯一的被子,躺了下來。
看不大清他做什麼,但秦央感覺到不對勁,於是試探著問道:“五王爺你不是要走了嗎?怎麼似乎是躺下來了?”
寧宸將她撈了過來,摟在懷中,淡淡說道:“為了你的安全,今夜我就在這兒睡。”
沒喝酒的他,今夜是徹底醉了。
他永遠只遵從本心做事,既然他想這麼做,就這麼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