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央冷得實在是不行的時候,心內漸漸暴躁起來,憑什麼她的床要被這個死冰塊佔去,而她自己卻要躺在地上受凍,還一動都不能動!
冰塊他不就應該躺在冰冷的地上嗎?她一個正常的人類當然該睡在**!
看他那邊沒什麼動靜定是睡得極為舒坦!不行,既然他不解穴放了自己,那麼自己也定不讓他好好得睡下去!
想至此,秦央便清了清嗓子,讓自己顯得的確是喉嚨不舒服般,啞聲道:“喂,公子!奴口渴,能遞點水過來嗎?”
她的聲音突然響起,像在夜色湖面中泛起一陣漣漪,低啞的聲音散盡,並未有人應答。
秦央心內哼了哼,裝死麼?很好!
“喂,公子,奴餓了,能拿點點心過來嗎?”
寧宸皺了皺眉,忍了忍衝上去將她丟出去的衝動,現在他身體還很虛弱,還不能太動怒。
“喂,公子,窗外的月色不錯,過來一起賞月吧!”
“……”
“喂,公子,要不奴給你唱首小曲如何?”
“……”
依舊沒有一點動靜!就是一頭豬在她這樣的連聲發問中也要醒了!何況是精明警惕的五王爺,他絕對是存心不想搭理的!
不過,若是平常有女人敢在他耳邊這麼唸叨,恐怕早就被他的影子侍衛堯歌給丟了出去!
咦,他的影子侍衛跑哪兒去了?
秦央深吸一口氣,這人近來的涵養極好啊?於是不依不饒接著道:“喂,公子,你可知你睡的床剛剛枕頭上被我流了好多夢涎呢……”
“閉嘴!”
寧宸寒著聲音終於忍無可忍低吼了一聲,他這一吼有些牽引到傷口,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皺著眉頭強忍著,額間已冷汗涔涔。
看來這傷重得太過嚴重,劍上的毒一時沒有及時處理,恐怕會繼續蔓延下去。
秦央似乎察覺到他壓抑的痛苦,心內打算著,若是他等會兒還有點良心的話就賞顆還魂丹給他,若是繼續無動於衷那就怪不得自己有解藥不給他了。
尋思好後,演技派的秦央顫抖著嗓子乞求道:“喂,公子,奴是真的冷得手腳抽筋,求你幫我把穴位解開吧!”
話音剛落,一塊薄毯子自床那邊扔了過來,剛好搭在她的身上。
“不要讓我再聽到你的聲音。”
冰冷的一個警告。
秦央愣了愣,他倒以為誰願意和他講話,若不是被點了穴,她會浪費那個精力?!
不過薄毯子搭在身上確實要暖和多了,好歹這人還算有點良心,既如此,那她就大人不計小人過賞他一顆還魂丹好了。
“如果我不說話怎麼告訴你我剛好有一顆解百毒的丹藥可以治好你身上的傷。不過你需得解開我身上的穴,我才給你。”
寧宸聞言遲疑的看向她,在確定她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但是不管真假都可以試一試。
於是他捂著胸口的傷處下了床緩步走向躺在地上的秦央,在她身邊站定,微彎著腰看著她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開口道:“在哪裡,拿出來。”
一句讓人無法抗拒的命令。
秦央不悅,她可以選擇給他也可以選擇不給,但是這樣命令式的語氣好像她還是他的小丫鬟,必須聽命於他一樣,一點反抗的餘地也沒有。
可她畢竟不是他府內的小丫鬟,所以當然有反抗的餘地,何況這丹藥是她的,想不想給全憑心情。
然後就聽秦央冷冷道:“你不解開我的穴,我怎麼拿出來?”
寧宸一張臉蒼白如紙,冷若寒冰,他忽的半蹲下來,未受傷的那隻手迅捷伸出捏向她的脖頸,用力一掐,寒聲道:“你說不說?”
秦央一驚,只覺脖間的手冰冷如鐵箍,瞬時一絲氣也透不過來,從齒間逸出來幾個字,“你………鬆手。”
寧宸表情漠然,雖放鬆手上的力道,但聲音依然冷如寒冰,“在哪裡?”
“在……床頭……的小瓶子……”
“如果是騙我的話,一個字,死。”
秦央心內一抖,暗罵一聲,真他孃的冷血無情!好心沒好報!
“你說什麼?”寧宸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啊,沒什麼……其實是在那個黑色包袱裡,一個瓷白小瓶子。”
寧宸即刻收了手,秦央一離開那雙鉗子立刻咳了起來,心裡卻叫一個恨啊,她發誓此仇不報非君子!
寧宸從地上撿起那盞遺忘已久的小青燈,點燃燭火,起身向床頭而去。
小青燈被擱在床頭的小桌子上,屋子裡霎時間又泛起了清幽的光。
寧宸在**果真翻到了那個黑布包,從裡面找到了她說的瓷白小瓶子,倒出一顆藥丸,細長的手指拈起它,仔細打量著,心內卻狐疑不決。
這女人說的話該不該信?這個看似普通卻不簡單的女人!
只遲疑數秒,寧宸便拿定好主意,用掌心包住那顆藥丸,用勁將它碎開,隨後走到秦央跟前,捏住她的兩頰迫使她的嘴張開,將其中碎開的一小粒藥丸丟進她
的嘴角。
秦央不得已便吞了下去,怒瞪著他,“你往我嘴裡塞得什麼?”
寧宸不語,靜看她的反應,見沒發生什麼,心想這女人說的解百毒興許是真的。於是吞下手中其餘的藥丸後,在地上盤腿而坐,調整氣息。
秦央眼角餘光瞟著他剛剛的行為,隨即哼了一聲,這五王爺還真是多疑!那麼好的還魂丹竟被這廝懷疑成毒藥,真是侮辱神醫聶降啊!
只一盞茶的功夫,寧宸便覺得體內的氣息漸漸平穩,身上也不似先前那麼疲軟,想來,這藥丸果然有效!
隨後他便從地上站了起來,準備再回**休息一陣,但又突然扭頭看了看那躺在地上的女人。
夜裡的確寒氣重得很,儘管一床薄毯子也沒多大作用。
秦央看著他一臉奇怪的表情,心中踹踹猜測,莫非他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就要開始殺人滅口吧?!
“你看著我做什麼?是要替我解開穴位嗎?我救了你,你理當放了我。”
他並未作聲只快步走到她跟前,看著他一張冷若寒冰的臉突然靠近,秦央不由得連忙低聲叫了起來:“你,你別過來……”
來字剛剛落下,她便被寧宸隔著薄毯子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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