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臉老大不情願的言瑜公主與一身黑衣的侍衛左尚尋匆匆奔至荔城東城門口時,那裡早已停了一輛極近低調奢華的馬車。
左尚尋正在思忖著是不是五王爺的馬車,這時車窗簾子被人從裡面拂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隻素淨纖細的手,這隻手的主人指甲上未塗半點丹蔻,乾乾淨淨圓潤光滑的指甲面上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瑩瑩的光澤。
接著目光從手上移開便見到一張戴著厚重面紗的臉出現在他們眼前。
儘管這女子面上戴著層層厚重的紗巾,遮擋住了眼睛以下的五官輪廓,但僅憑那雙眼泛桃花的春水桃花眼,就令言瑜公主與左尚尋以及路過的百姓,見到了的無一不是驚歎!好奇!
驚歎的自然是這女子的眼睛長得好,眼波流轉顧盼生輝。好奇的便是若摘下那面紗不知此女子又是何等傾城絕色?
言瑜公主正眼睛發直的盯著那女子看,對於長得好看的人她從來是不分男女性別照樣花痴欣賞的!
那女子見言瑜公主如此模樣,眼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接著便開口朝她說道:“丫頭,看什麼呢,快上車吧。”
她的嗓音低啞迷離與她蒙著面紗神神祕祕的樣子倒極為相襯。
言瑜看著那女子,伸出手指頭拿手指著自己一臉的驚訝,“你認識我?可我不認識你啊?”
“她是我的夫人,你第一次見,自然不認識了。”冷冷清清的嗓音響起,接著一身深藍長袍的寧宸便自馬車裡躍了下來。
言瑜再次吃驚道:“原來,這便是四國第一的美人……”
蕭音二字還未說出來,已被寧宸那寒徹入骨的提醒眼神給吞回了肚子裡。
言瑜彷彿做錯了事一樣連忙低垂下頭,心中不禁感慨,寧國五王爺簡直比她哥還要冷冰冰還要嚇人啊!
“幹嘛對一個小妹妹這麼凶啊,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已恢復成自己真實容貌的秦央掩在面紗裡對著寧宸責怪道,“更何況她說的可是大實話,我長得這麼美……當然可以媲美四國第一的美人了!”
說完還不忘眨了眨眼睛,試圖從桃花眼裡釋放出迷人的眼波光彩。
本來有些假裝路人悄悄圍觀的百姓是很驚歎她露出來的那雙眼睛,但沒想到這女子竟然狂妄自大到和四國美人比美,聞言紛紛抹了一把額頭冷汗,呵呵冷笑兩聲便該幹嘛幹嘛去了。
言瑜公主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夫人真是可愛極了。”
聽到可愛這個詞,秦央一身的雞皮疙瘩差點都出來了,挑挑眉,一甩簾子便坐回了馬車車廂裡,要不是以免圍觀的路上太過好奇她的身份繼而胡亂猜測的話,她才不會當著眾人的面扮著言瑜口中的可愛呢!
車廂裡很是寬大,靠裡面有一張佈置得極為舒服的軟塌,車廂兩邊各擺兩條長凳,一張小几,几上擺滿各種小吃食,還有一壺煮得正沸的花茶,白色煙霧嫋嫋冉冉升起,整個車廂內都是香的。
秦央剛在長凳上坐安穩,吃著小几上的小吃食,言瑜公主已嘻笑著竄進了車廂裡。
“想不到今日見到了傳聞中的四國美人,我好激動呢!夫人你能不能摘下你的面紗給我看看?我好想看看夫人你的容貌呢!”言瑜已挨著她坐下,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秦央隱在面紗下的嘴巴正細細咀嚼著小酥糖,吃得正愜意,聞言只往旁邊挪了兩挪,無暇理她。
言瑜見此並不生氣,只一臉失望,道:“夫人為何不理我,難道是夫人臉上長癤子了?所以不便摘下面紗?”
癤子?秦央含在嘴裡的酥糖頓時卡了卡,這丫頭倒是給自己找了個好理由。
於是她慢慢吞下口中的酥糖,順帶著舔了舔嘴角上粘著的細糖沫,這才點了點頭,語氣十分無奈道:“哎,公主猜得不錯,正是那煩心的癤子,真沒臉見人啊!偏生五王爺非要帶著我去程國,沒辦法,所以只能蒙著面紗了。”
在言瑜後面走進馬車的寧宸聞言瞥了秦央一眼,這女人臉上除了嘴角邊長了顆小痣外,臉上光滑細膩得什麼也沒有,哪裡來的癤子,分明就是撒謊。
這傢伙撒起謊了臉不紅心不跳的,表情該有多自然就有多自然。
秦央瞧見他的眼神,不以為意的聳聳肩,為了不讓言瑜公主執意要看自己的容貌,便只能順著她的話撒個謊了,況且自己是個假的四國第一美人,能不讓人看到容貌就儘量不讓人看到,以免被見過蕭音的人拆穿。
不過能見過蕭音真實容貌的人簡直少之又少,因為從蕭音開始以琴聞名天下時,就已是面紗覆面了。
寧宸一展衣袍坐到秦央的另一邊,抬手便伸進秦央的面紗裡,冰涼的手觸上她的臉頰,細細摩挲著她光滑柔軟的肌膚,一臉疼惜道:“夫人別擔心,我是不會嫌棄你的。”
秦央感受到臉蛋上冰涼涼的觸感,心裡毛毛的,癢癢的,抬眼便對上那雙含著戲虐的雙眸,心中微惱,五王爺他又在趁機戲弄人呢!
於是她連忙抬手用力拍開寧宸的手,又眉眼彎彎顯出一臉感動來:“王爺這樣碰它可不大好,容易感染的,能得你那句話妾身就滿足了。”
“夫人可真容易滿足……”寧宸收回長袖,坐到軟榻上,丟下這句話換個歪靠著的姿態,便閉目養神去了。
怎麼聽著普普通通的一句話似乎哪裡不對啊?秦央朝他翻了翻眼皮,懶得與他計較,又拈起小几上的糕點吃了起來。
“五王爺,夫人,公
公主,你們坐好了,這便出發了。”在車前趕馬的左尚尋肅聲道,接著就聽一聲馬聲嘶鳴,車軲轆滾動了起來。
這趕路的馬雖及不上秦央家棗子有靈性,但也是一匹好馬,速度快且穩,不一會兒就離開荔城老遠。
車廂裡很是沉默,一個在閉目養神,一個在悠悠哉哉的吃著東西,剩下的言瑜公主微垂著頭悄悄打量著他們。
總感覺這兩人的關係很奇特,不似一般王爺與側妃的感覺,五王爺明明很高冷的樣子,但對蕭音夫人又顯得很縱容愛護?
但是這個蕭音夫人好似並不領情,反而有著濃濃的不滿與嫌棄?
“言瑜公主別再低著頭看了,脖子酸不酸啊?”秦央拿帕巾了擦了擦嘴,又擦乾淨手,倒了杯煮的剛沸的花茶,捂在手心說道。
言瑜公主訕訕的笑了笑,還不是那五王爺樣子太駭人,不然她堂堂一個公主怎麼會這麼膽怯。
看秦央覆著面紗照常吃東西喝茶,言瑜忍不住說道:“夫人,你這樣喝茶實在太麻煩,要不還是將面紗解開吧,你放心,我絕不會笑話你的。”
本以為秦央會擺擺手拒絕這個提議,不想她卻放下茶杯狀似考慮。
言瑜眼看著她心中有所鬆動,忙又神情十分誠懇道:“夫人若還是顧慮,一會兒我不看夫人便是。”
秦央看著她好一會兒,突然笑道:“既然言瑜公主都這麼說了,那好吧。”
說完她便挪到言瑜身邊,笑看著她。
言瑜本聽到她說願意摘下面紗正期待著呢,見她這個模樣,突然產生不好的預感。
“眼睛閉上。”秦央誘聲道。
“嗯?嗯。”
喂喂,矇住我眼睛做什麼?!言瑜眼前一黑,被布巾蒙了個嚴嚴實實……真的是看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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