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大,茂山密林裡籠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雨幕中數匹駿馬向前疾馳,馬蹄踏過,泥水飛濺,馬上之人個個太陽穴突突,眼神銳利,顯而易見都是會武功的練家子。
看他們背上縛著箭筒,馬上馱放著中了箭羽後奄奄一息的飛禽走獸,顯而易見他們是在狩獵。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大雨滂沱地面溼滑,林子裡霧氣又太重,能見度實在不高,已是看不到什麼獵物了。
但其中那個深藍衣袍的公子一馬當先,速度極快的往前疾馳,除了身後的錦衣公子,與身後的那些人已拉出很大的距離。
這方向卻並不是返回的路途,儘管大雨滂沱,那些人都只得加緊了速度緊跟在他之後。
“宸,雨下大了,咱們回去吧!那隻狐狸不要也罷,若是淋出風寒就不大好了!”一身錦服的太子衣裳早已淋溼,他御馬緊跟在寧宸身後一臉焦急之色的喊道。
寧宸衣裳頭髮也早已打溼,而他卻毫不在意,此刻他的注意力全用在盯著前方的獵物上,那是一隻全身色澤油亮鮮紅的火狐狸。
這隻狐狸動作極為靈敏矯捷,寧宸追了它好幾里路,眼看著就快要在前方消失不見,他當機立斷反手抽出背後箭筒裡的箭支,搭上彎弓,將弓拉到最滿,眯眼瞄準那隻移動著的一簇火紅,確定了目標,手一鬆,長箭出弦,這些動作快速且一氣呵成。
微晃著的箭身劈開雨幕直射向那隻狐狸。
“嗷!”
前方狐狸一身慘叫,它的大腿上正中了那隻箭羽!它卻仍拖著受傷的腿往前逃跑,但動作明顯緩慢下來,寧宸見此不由嘴角上揚,驅馬上前,飛身下馬一把將它提了起來。
那隻狐狸在他手中劇烈掙扎。
“終於抓到它了,走吧,宸!快些回府換身衣裳,若真感上風寒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在後面趕了過來的寧沢頗有些感慨道,從小到大,宸的性格總是如此,看似冷冽倨傲凡事漠不關心,實則骨子裡是個十分認真,堅持的人。
就比如今日這狐狸,他想抓到它,便一定竭盡全力的抓到它。
就是這股認真與堅持,他才能百戰百勝,遊刃有餘的馳聘沙場。
“倒害太子與我一齊淋雨,真是對不住,為了已示歉意,就將我剛剛所狩的獵物全讓給你吧。”寧宸提著狐狸飛身上馬,對著寧沢說道。
“那好!我就不客氣了!”寧沢一抹額前雨水,一夾馬腹笑道:“駕!”
一干人馬在雨中賓士,進了城不一會兒,寧宸便與太子分道揚鑣了。
在回五王府的路上時,寧宸發現前方一匹馬上的身影看著有些熟悉,心中略想了想,一揚馬鞭,加速追了上去。
“果然是你!臨州城的莊三公子!”
寧宸握緊韁繩與莊晏的馬速度不相上下,當他看到一臉焦急之色的莊晏以及他身前的女子時,心中略微一動,這好巧不巧,正待找尋的人便出現在了眼跟前,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那女子歪躺在莊晏身前,蒙著面紗看不清容貌,但她雙眼緊閉,露出來的額頭髮青,大雨將她的頭髮淋個溼透,有碎髮溼卷粘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寧宸見此心中思忖,想來她是昏迷過去了。
一身紫衣的莊晏見到是五王爺,先是有些吃驚,片刻後便露出欣喜之色,急忙問道:“五王爺,聶神醫還在你府上作客嗎?”
寧宸看他神色,更是坐實了那姑娘昏迷過去的事實,雖然聶降早前便離府不知去處,但畢竟這姑娘極有可能是秦央的妹妹,便計較著將莊晏與這姑娘帶到自己府上去。
“在我府上作客又如何?”寧宸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冰冷神態。
莊晏聽他如此說,心中一喜,若有了聶神醫的妙手救治,那麼蕭仙子就不會有大礙了!於是忙道:“我懷中的姑娘剛剛暈了過去,求五王爺幫忙讓聶神醫施個援手救一救她!”
寧宸騎著馬在前頭不予理睬。
莊晏見此眉頭深皺,連忙在他身後喊道:“五王爺不能見死不救啊!”
寧宸嘴角一勾沒有回頭,“這郡安城中多的是大夫,你莊三公子又不是頭一回來,會不知道?為何偏生要勞煩聶神醫。”
莊晏神色一頓,看了看懷中的女子,片刻連忙回答道:“這不是順路嗎?”
寧宸聞言拉了韁繩回頭看他,陰冷的雨幕中涼悠悠的視線看得莊晏也是一顆心揪著七上八下,他不由得握緊了懷中女子冰涼的手。
在默然半晌後,寧宸終於淡淡開了口:“也對。”
得了這句話,莊晏鬆了一口氣。
如此,莊晏便不再耽擱,一夾馬腹匆匆跟在五王爺馬後趕到了五王府。
一到府上,寧宸便將莊晏交給管家自己帶著狐狸往竹軒走去。
莊晏在王府管家的帶領下將蕭音抱進了王府的客房裡,也顧不上她是一身溼透了的衣裳就放在了**。
莊晏立馬轉身看著一旁的管家,說道:“有勞管家,還望您去請聶神醫過來一趟。”
莊晏此番也算是客氣,畢竟他可是臨州城的莊三公子,也算是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不過在王府裡頭有求於人,自當還是客氣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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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那管家不卑不亢的道了聲:“是,莊三公子稍等。”後便離開了。
莊晏伏在床沿邊上看著昏迷不醒的女子,甚是疑惑,明明看著好好的一個人,突然之間就捂著胸口呈現出一臉痛苦之色,看樣子似乎並不是一般的疼痛,沒想到竟還痛昏了過去。
在樂昌閣救了她後,便見過她痛過好幾回,但都不至今日這樣痛昏了過去,難道這四國第一的美人是患了什麼隱疾?
莊晏胡思亂想間,有人推了門走了進來,抬頭去看便見一身青衣的聶降提著藥箱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莊三公子。”
聶降與他打了個招呼後,便將目光落在那躺在**昏迷不醒的姑娘。
莊晏忙起身相迎,“麻煩你了,聶神醫,就是她突然心口絞痛繼而昏迷不醒。”
聶降聞言走近榻前,伸手觸上了蕭音的脈搏,不過數秒,他面上眉頭輕蹙,神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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