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淡出軍界
開完會出來，洪超的將校呢也到了，嶄新的8-88拉著一車的衣服，不止是軍隊的有，連韋拔群、陳洪濤、覃善鳴都有，麥夫和陸濟民也都有份。陳維政正準備開車走人，麥夫來了，讓他把車交出來，理由是他已經不是師長，不能再配車，陳維政哈哈大笑，說：這可不是公車，是老子我的私家車。
這回，連韋拔群和覃善鳴都覺得麥夫有點過分，政府的兩輛車都是陳維政送的，還要去沒收他這一輛車。麥夫大為驚訝，怎麼可能，在這個桂西政府，居然還能允許有私家車的存在，而且政府用的車還是私人捐贈的。這裡到底是蘇維埃政府還是資產階級政府。
韋拔群知道麥夫這是發現自己有車，覃善鳴有車，第三方面軍總指揮陸濟民有車，新調去第三方面軍總政委的陳洪濤也有了車，現在反而是麥夫老大沒有車，所以才打陳維政的主意。提出把自己的車讓出來給麥夫，自己和覃善鳴使用一輛，麥夫這才高興了起來。
陳維政讓司機把車子開回去，自己和莫方等人坐船。這三個是坐陳維政的遊船來的，正好一起回去。覃時良和陸浩仁早就坐在船上，準備去田陽好好喝一場。
李明瑞也跟他們一起走，獨二軍的大本營設在之前一師在田陽的駐地，李明瑞也要隨之搬家，對於這個決議，李明瑞是相當滿意的，去到田陽，一家人又能夠在一起，團團圓圓吃點家常菜，比什麼都好。趙元喜讓自己的小火船跟在陳維政的遊艇後面，一起去田陽，老婆在田陽，公私兼顧也是可以的。
石廷方聽說趙元喜去田陽，二話不說也跟著上了船，明天坐趙元喜的便船回來就是。滕國棟、龐浩生、盧其浦也坐上了便船。
廖源方告訴黃大權，他去軍部田陽，估計要晚回潞城兩天。洪超和農仁守要貪新鮮，開車回田陽，黃松堅和何建良坐他們的便車，順化專區自已掏錢買新車，這對他們盤陽的刺激太大。
整個軍方，除了總指揮和總政委留在百色，其它的全部走完，陳洪濤苦笑不已。陸濟民對陳洪濤說為什麼他們都那麼願意去田陽，陳洪濤說他也想去，老婆在田陽右江紅軍家屬區子弟學校當教師。陸濟民對這個家屬工廠很感興趣，拉著陳洪濤去了一個小酒館，一邊喝點，打聽這個家屬廠。
“這個家屬廠是正權提議辦的，是田陽市下屬企業，所有的投資全部由職工自籌，政府沒有投入，現在共計有五個廠，一個小學，一個幼兒園。加上工業園區有十幾個廠，田陽現在的工業和商業支撐著整個桂西。”陳洪濤說。
“這些廠都屬於桂西政府嗎？”陸濟民問。
陳洪濤告訴他，桂西政府沒有這麼多錢進行投資，所以這些廠絕大多數屬於私人企業，只能等政府有錢了，才能考慮收購，變私營為國營。商業基本就是兩家，一家是邕江商貿，一家叫右江商貿，也都是私人企業。
陸濟民說，他在中國的幾個根據地都走了走，只有桂西政府實行的才是新經濟政策，其
它幾個根據地都實行的是戰時共產主義政策。
陳洪濤問什麼是新經濟政策，陸濟民說，在1921年初，蘇聯國內戰爭結束。年輕的蘇維埃共和國取得了勝利，然而它面臨的形勢依然十分嚴峻。戰爭使工業生產受到嚴重破壞，由於之前實行的戰時共產主義政策嚴重壓抑了廣大農民的生產積極性，社會不滿情緒已經影響了政治穩定。在這種情況下，列寧開始著手經濟政策的調整，主要內容是：實行糧食稅，稅後餘糧由農民自行支配；採取租讓制與租賃制等方式，把外國資本與私人資本重新引入國有企業，並鼓勵私人企業的發展；恢復商品貨幣關係，允許自由貿易；廢止平均主義的實物分配製，實行以工人技術熟練程度和生產效率為標準的勞動報酬級差制。目前桂西政府所執行的，就是蘇聯的新經濟政策。
陳洪濤說：“我們之前搞土地改革，是很機械的，就是把地主的土地強行收回，分給農民，後來我們才發現，我們走後，分到土地的農民會把土地還給地主，認為這本來就屬於對方。後來，還是陳正權同志提出實行糧食稅，稅後餘糧由農民自行支配的方式，今年一年下來，農民的勞動積極性提高了，糧食大獲豐收。看來陳正權同志早就正確理解了蘇聯的新經濟政策。只是他和麥夫同志，一見面就一個不容一個，讓韋拔群同志作難了！麥夫同志也是跟你一樣，從蘇聯回來的同志嗎？”
“應該不是，他聽不懂俄語。”陸濟民說：“在來的路上，我問過他，他不說。聽口音應該是安徽六安一帶的人，可能是王明同志的親戚或者朋友。我也是這次在廣州才見到他，他是從上海坐船到廣州，我是以比利時槍械使用調查員的名義在中國幾個根據地走了一圈，最後來到廣州。在廣州，受組織派遣，來到桂西。桂西，讓我眼前一亮，這裡，充滿了繁榮和活力，我認為，這就是我們奮鬥的目標。如果全中國都象桂西一樣，我認為，我們的初期目標就已經實現。”
“不會吧！你的要求這麼低？”陳洪濤說：“聽說蘇聯已經很繁華，實現了樓上樓下，電燈電話。”
“那也只是幾個大城市而已。在廣大的農村，因為地處北國，無法耕種，連刀耕火種都做不到，勉強以遊牧為主。它那裡地廣人稀，坐火車半個月看不到一個人很正常。我在蘇聯五年，因為我不是組織派出去，而是自己考去的，所以平時我沒有太多的社會性活動和政治性活動，一到假期我就出去旅遊，到處走走。俄羅斯那地方，大片大片的無人區，密密麻麻的森林，大大的麋鹿，看到人也不怕。”陸濟民說起蘇聯來，還是很客觀的。陳洪濤認為，這是一個純粹的軍人，不是政客。
這兩位在百色喝，那坡的酒宴也正在開始，這裡就不同了，是熱熱鬧鬧的兩大桌。
陳維政出發前，打了個電話給鄭瞎子，讓他去那坡街頭那間酒店訂兩桌，今晚上要喝到盡興為止。
在船上，莫方和韋林聽到陳維政不再做師長，自己一個團全部轉為警察部隊，樂得他們一蹦三尺高，他們
早就看著商埠和碼頭那些傢伙不順眼，這回可以好好收拾他們了。
陳維政讓他們回去徵求弟兄們的意見，願意繼續當兵的，合併到關岳特戰大隊，保證一點，職位和待遇跟過去一樣。留在田陽的以自願為主，切不可強求。馮達飛聽到陳維政的安排，又一次感受到陳維政那種以人為本，個人意願為上的思維方式。
鄭瞎子聽說陳維政被上級免去軍職，成為一普通的平民，樂不可支的說：“好好，不當兵好，好鐵不打釘，好男……”
話還沒有說完，能看到身邊一堆軍人恨毒的目光。
莫方笑著說：“老鄭，你算不算好男？”
“我！呵呵呵呵，馬上就算了。”鄭瞎子說完，把帽子取下，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說：“老大都不當兵了，我還當這玩意幹什麼？反正我這兵也不算什麼回事，跟著老大，槍也沒有發過一支，就是每天有地方吃飯，算是一個比較穩定的飯票而已。”
這時，李明瑞走過來，把扔在地上的帽子撿起來，說：“不當兵沒人逼你，不應該把帽子踩地上。”
鄭瞎子看著李明瑞，吃驚的叫了兩聲：“你，你，你……”
“你什麼你？”陳維政走上兩步，說：“突然傻了，連李軍長也喊不連貫了。”
“不是不是。”鄭瞎子解釋說：“他他……”
陳維政知道了，這個鄭瞎子從李明瑞的面相上看出這已經是命絕之人，怎麼還活在世上，正在自己嚇自己。對莫方說：“把這個還沒有喝就開始醉的鄭瞎子弄下去，灌他兩杯足的，他就清醒了。”
鄭瞎子被莫方和韋林拖了下去。這一次對他的打擊太大，從此他對自己的相術產生了懷疑。直到陳維政告訴他，天下有逆天改命之人，自己就是這個逆天改命的人。鄭瞎子這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酒足飯飽之後，羅明初回思林，他習慣了船上的生活，更何況陳維政這條船上的裝置設施比軍營的要好得多。思林鎮鎮長和馮達飛也一起返回，李明瑞和趙元喜回家屬廠，滕國棟和龐潔生返回奉議，莫方和韋林回駐地，陳維政回三碼頭。其它人全部住在黃恆棧的客棧裡。
陳維政回到家，黃采薇還沒有睡，聽到陳維政在下面跟傭人說話，知道他回來了，披著厚厚的棉睡衣，迎了下去。走到樓梯上，遠遠就聞到陳維政一身酒氣，皺了皺鼻子，說：“臭死了，快點洗澡，上樓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陳維政搞清楚個人衛生，穿上睡衣，走到兩樓的主人間，黃采薇送遞給他一張電報稿，上面的內容是：第一條，第四集團軍大規模裁軍，僅保留第七軍，軍長廖磊，下轄十九、二十四兩師；第十五軍，軍長夏威，下轄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3個師。 第二條，廣西空軍成立，起落地點有梧州、鬱林、貴縣、南寧、柳州。
陳維政也告訴黃采薇一個訊息：自己不再當師長了，從今天開始，只當田陽市長。黃采薇高興的一跳，說：好啊！從明天開始，不用出早操，陪我睡懶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