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章 馮殷之喜
三十個戰士一個汽車排,從桂七軍借了十個司機上來做教練,百色到平馬的路上,突然之間出現了這麼多的車。
這個汽車排計程車兵,莫方和韋林可謂精挑細選,雖然不至於查三代,但是根正苗紅是必須的,有一定的文化底子是需要的,再有就是接受能力強,人比較精靈,有較強的可塑性,一句話,不比那年頭考公務員差。
陳維政讓龍顯志開了一輛8-88到思林,在他們團和陳金秀的警衛團教出一批學員。馮達飛也樂顛顛跑到田陽開了一輛8-88下去,負責關岳特戰大隊的教學。陳維政自己在田陽也開始開班,把自己的通訊員和軍部幾個通訊員全部集中起來,學開車。
學習是有方法的,陳維政首先進行文化課教育,跟自己這個班的學員說什麼是汽車,汽車的基本原理,機械常識以及最基本的注意事項,開始還只是自己這幾個人聽,後來人越來越多,三十多個汽車排的戰士全部到齊不算,連桂軍的十個教練也全部到齊。陳維政一看這樣也很好,乾脆,白天出車,晚上學習,三輛小車全部擺在大操場裡,莫方和韋林、溫守成、黃中陽等特戰大隊的領導都到場。陳維政採用的方法與後世駕校的方法基本一樣,先是前進後退,然後就是穿樁移庫,這些學會了,就開始坡起、限寬門、單邊橋等場地訓練,這些弄完,就交給十位桂軍教練,上大車,上路。
訓練安排得井井有條,同時也十分充實,從早上忙到晚上,只在農曆八月初一吃了一餐喜酒,算是這段教學時間中的一點調劑。是馮達飛和殷老師的喜酒,這兩個畢竟是老革命,速度夠快,居然比陳洪濤陳維政趙元喜都快,主要原因還是雙方在本地都沒有什麼親屬,沒有那些繁文絮節,能簡單就儘可能簡單,但是卻開了一個先河,顯得相當豪華。
初一一大早,馮達飛和龍顯志就一人開一輛8-88到了田陽,在田陽,陳維政開著一輛8-88等在這裡,黃恆棧兩個休班的司機開另外兩輛。五輛車,組成車隊,戴著大紅花,從田陽浩浩蕩蕩殺奔百色。
百色市裡,用萬人空巷來形容完全不誇張,連李明瑞韋拔群們都直說陳維政們顯擺,開陳洪濤的玩笑說:你什麼時候辦事,也來這麼一下。陳洪濤說,如果東蘭有公路,開五輛車去東蘭老家顯擺顯擺還行,在百色市裡,沒勁。
拔嫂和羅昭儀都是有兒有女,子女雙全,縫被鋪床非她們莫屬,何老師和譚老師忙前忙後,象兩隻快樂的小鳥,滿場都是他們的聲音,東東蘭蘭第一次看到轎車,在車裡跑來跑去,只有李明瑞的兒子李應鐘在上海見過大世面,告訴身邊一批土鱉什麼是喇叭什麼是輪胎。
安排得很清楚,中午就在百色吃一些麵條湯圓之流的東西,然後就往思林進發,馮達飛的車開在最前面,裡面就坐著馮達飛和殷芙蓉兩人。殷芙蓉
老師沒有想過自己的婚禮會有這麼大的排場,居然有五輛豪華的小車組成的車隊來接新娘,望著馮達飛的眼裡盡是愛意。過去嫁人坐轎子,如今結婚坐轎車,整個百色市的未婚女青年都在憧憬,自己結婚時能不能坐上轎車。
殷老師的家當不多,五輛車一輛裝一點,就全部拉走,她已經向校長辭職,去到思林做全職太太。陳維政的車跟在第二輛,裡面坐了四個人,陳維政、李明瑞、袁振伍和石廷方。
“正權,你這五輛車這回可是派上大用場了。”李明瑞說。
“我們正在培訓司機,司機培訓好了之後,就把四輛車送到百色來,政府兩輛,軍部兩輛,領匯出門也比較有樣子。”陳維政說。
“你們三個師長不一個弄上一輛?”石廷方問。
“我留一輛,我那裡商務活動比較多。思林到平馬的路是勉強通,有幾個地方就因為上次老馮和右江團龍參謀長開車回去突擊搞通,現在路況很一般。元喜那裡就更別說了,只能抬進去,弄個車就太浪費了。”陳維政說:“我們軍方這個車是不合適的,底盤太矮,透過性差,在目前來看,不如騎馬。”
一路都是沙石路,不是很平,彎多。車子走在上面,不很快,雖然不是很顛簸,但是這個年頭的車避震裝置有限,還是覺得不是享受。
“軍長什麼時候到你也辦一場更體面的?你跟馮師長一樣年紀,也應該成個家了。”石廷方說。
“我?呵呵”袁振伍不置可否的笑笑。
大家見他沒有興趣談這個話題,也就不再繼續。靜了一會,袁振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不話可說,為了打破寂靜,無話找話的問:“上次廣東特委的陳道生來百色,說井岡山那邊的形勢很嚴峻,老蔣對那邊的圍剿一次接一次,打得很艱苦。看看我們,想想他們,總覺得我們應該為他們做點什麼才是。”
李明瑞對井岡山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印象,甚至對其它的紅軍都沒有太多的關心,畢竟他才參加革命兩年,對革命的認可不如說是對鄧斌同志的認可,鄧斌同志不在,他聽誰的都沒有太多的號召力,反而是陳維政的做法比較合他的心水,也就頗有興趣的看著陳維政這樣搞下去。
石廷方更是如此,作為一個民團教官,他對共產主義基本上是一塌糊塗,雖然知道共產共妻是蘇聯人在亂搞,中國共產黨還是很堅守傳統倫理的,對於除桂西之外的其它蘇區更是完全不瞭解,也沒有興趣知道。他把老婆和老婆家的人全部接來後,岳丈老子在家屬區做了一個食品加工廠,效益不錯,前景喜人,他只知道一點,誰要砸他的罈罈罐罐,他就會去跟誰拼命。
陳維政就大不一樣,他知道事態的發展,知道井岡山現在發展還不錯,在朱毛的領導下,老蔣真正成了運輸大隊長,送槍送炮還送兵,自己現在還不夠強大,就先低調一些,別惹火燒
身。真正的麻煩是在博古們進去之後,那時候,從蘇聯回來的這波人,為了篡奪中央蘇區的領導權,泡製了一個莫須有的AB團,從上到下嚴查,強大的左傾勢力讓毛澤東下到了基層,大好的井岡山革命根據地弄得杯盤狼跡。現在麻煩最大的是鄂豫皖蘇區,不過他們那裡不是外患,而是內擾。
分共後,許繼慎、曾中生、徐向前等人率領紅軍在鄂豫皖蘇區不斷壯大。1931年1月,共產國際代表米夫在四中全會上發難,把李立三、瞿秋白等從領導崗位上拉下,把他的得意門生王明推上領導崗位,陸續派曠繼勳、張國燾、陳昌浩等人擔任鄂豫皖蘇區的政治領導工作。新上任的領導大力推行王明路線,主張全力進攻。
此時,與幼稚的鄂豫皖蘇區相比,老謀深算的國民黨略施小計,派遣許繼慎在黃埔軍校第一期同學曾擴情送信與許進行離間。一條小小的簡直沒有想到會成功的反間計,讓張國燾找到了機會,並以此為藉口,隨即捉捕許繼慎、周維炯等。開始大規模排除異已,搶奪領導崗位,然後無限擴大,對之前領導鄂豫皖蘇區紅軍的領導幹部大規模逮捕。9月13日,也就是明天,血腥屠殺就將開始。其中包括許繼慎在內的軍級幹部17人、師級幹部35人、團級幹部44人遇難。據記載,事過六年之後,1937年4月,國民黨大員冷欣在蘇北對陳毅說:“我們在鄂豫皖略施小計,你們便殺了許繼慎,當時,我們還不相信呢!”
天長地遠,自己也救不了他們,但是從陳道平離開百色開始,陳維政就有一個預感,鄂豫皖蘇區的遭遇,很快就會來到桂西。貧窮的鄂豫皖蘇區尚且讓他們飢不擇食,不擇手段,桂西這麼一大塊肥肉,他們不吃才怪。
陳維政想了很久,還是隱晦的說:“陳道生回去後,一定會把我們的情況向上級彙報,我估計,過不了多久,上級就會派人下來指導工作,同時擔任領導職務。對於地方上的工作,我們不好插手,工業區,他們也插不進手,在這裡我要說的事,部隊上,一定不能讓他們插手。他們一插手,要我們去打南寧,我們豈不是要死給他們看。”
李明瑞說:“不會吧,我們發展得這麼好,他們會這樣瞎指揮?”
“不會,肯定不會。”袁振伍說:“陳道生來桂西,已經說了,中央對立三路線有了定論。不會再有盲目攻打大城市的錯誤舉動。”
“呵呵!去了李立三,還有王立三、張立三、陳立三。”陳維政笑道:“我們多留個心眼就是。”
“對對!有備無患,有備無患。”石廷方說得模稜兩可,這樣說肯定是對的,什麼時候都應該準備。
龍顯志的車裡坐了四個女人,後面兩輛車全是孩子。梁穗和黃采薇早已下到思林,她們和莫方、韋林這些團一級幹部,坐著陳維政的豪華遊艇,一早就去往羅明初的駐地,打他的土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