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分享快樂
畢業儀式結束了,但是歌聲一直繚繞在軍校的上空,這隻歌,將陪伴這些指揮員走向他們的工作崗位,走向戰鬥,走向勝利。他們將會把這首歌帶到他們工作的崗位,會把它普及開來,成為鼓舞戰士們衝向敵人陣地的號角。
韋拔群哼著剛剛學會的《我們的隊伍向太陽》走向政府食堂。袁振伍、李明瑞和石廷方興致勃勃的向陳維政瞭解這首歌是從什麼地方來的。陳維政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成為原創歌手,繼續忽悠。
走到政府食堂,已經高朋滿座,就等他們這幾個。
總共三桌人,一桌一隻燒鴨一盤叉燒一碗豬蹄成了主菜,其它的全部給石廷方拿到軍校,讓同學們畢業會餐打牙祭去了。
有一桌,只坐了五個人,等著他們回來,也只有這一桌,還沒有開動,其它兩桌,鴨只剩下骨架,叉燒只剩下湯汁,豬腳,連骨頭都不知道到哪裡去了。這五個人是陳洪濤、覃善鳴、陳鼓濤、馮達飛和趙元喜。韋拔群們一到,他們才準備開動。看到孩子們吃完自己桌上的,眼睛又看向這一桌,陳維政們笑了,正準備把三個肉菜拿過去給孩子們,只見黃采薇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從門外走進來。一人手裡拿著兩個大碗,竟然是滿滿四大碗燒豬肉。
石廷方把在這一桌放燒肉的女人喊住,告訴這座幾位,這位就是他的老婆,叫梁穗,柳州人,家裡是開小食店的。
女人很大方,有禮貌的跟大家見禮,然後回到那邊位子上,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正在跟韋述申玩在一起,吃得一嘴油。
酒過三巡,陳維政這才有機會說出這次上來的主題,問李明瑞,想請嫂子去田陽,做家屬總廠的廠長,不知道行不行。
這是陳維政的田陽工業區第一次向上級領導要人,居然就是李明瑞的愛人,安排的位置也不錯,家屬總廠的廠長。聽到他們說這個事,那邊桌的幾個女人都圍了過來,拔嫂坐在拔哥的後面,羅昭儀坐在李明瑞的後面,一個長得很不錯的姑娘坐在陳洪濤後面,還有一個很斯文的姑娘則坐在趙元喜的後面,黃采薇和石廷方的愛人梁穗沒有過來,正在給孩子們分配燒肉,讓他們吃點肉喝點水,別吃多了上火,看到這些孩子們,袁振伍想起當年在河池,地寶他們搶肉吃的樣子,好象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把故事說給同樣身後無人的馮達飛聽。聽得馮達飛看著那邊搶吃的孩子們直笑。
羅昭儀問陳維政,他的家屬廠都是一些什麼企業,陳維政說想做一些軍工後勤企業,第一個專案可能是膠底布面鞋,從安南要橡膠,壓成膠底,然後裝上布面。連比帶畫說了半天,其實就是後世的解放鞋。第二個可能是食品加工,主要是水泡米和水泡麵,水泡米很簡單,就是炒米,用水一泡,加進調味包,就是一碗不錯的乾糧,即使沒有水也能夠幹吃。水泡麵就更簡單,就是
後世的泡麵。這兩個東西,都是準備軍供,中國還要打幾十年的仗,這些東西有多少就能銷多少。
陳洪濤愛人問家屬區準備做到多大?陳維政告訴她,現在人不多,今後估計會不斷擴大,,我們廣大指戰員和幹部的家屬,只要來了,就要安置他們,怎麼樣也要想辦法給他們弄一份活幹,掙一口飯吃。有一些傷員負傷太重,不能再返戰場,也有可能安置在這些廠裡做工,讓我們的戰士,讓我們的傷員沒有後顧之憂。
聽到陳維政說這個,李明瑞來勁了,說:“正權,如果你能夠解決這個問題,我們的部隊就沒有打不贏的仗,沒有戰不勝的敵人。而且我們的戰士為了保衛這塊紅色土地,保衛他們的家人,會不惜獻出自己的生命。沒說的,我們家你嫂子一定去幫你。”
“我也去。”石廷方的愛人梁穗跑過來,說:“我看好你說得那個食品廠,我有把握做好。”
“歡迎之至!”陳維政說:“石旅長今天可是幫我送來一員大將啊!”
“巧合巧合,純屬巧合。”石廷方說:“不過我估計她做不來,讓她老子我老丈人過來做還差不多。”
梁穗插嘴說:“要是我爸來,就更好了,他技術好,手藝高,做個食品廠不在話下,我在家裡跟他那麼多年,有些東西看到過,沒有親手做過,不是做不了,最多就是做不好,多做幾次就行了。”
“你那是看事容易做事難。我們想辦法跟老丈人聯絡一下,能不能夠讓他來。”石廷方建議說,梁穗點點頭,同意,這個年頭的女人,還沒有接受過婦女能頂半邊天的教育,基本上還是遵循夫為妻綱。
“行,你把地址姓名給我,我讓黃恆棧想辦法跟柳州的商行通個電報,讓他們轉告。”陳維政說,其實他第一想法是讓賀敏章的發報機幫他聯絡,只是這樣說出來,不妥。
聽到能把自己平安到達的訊息傳回去,梁穗喜不自禁,
“陳市長,我想這麼多家屬,這麼多的子弟,學校不能少吧,我們去做一家學校,就叫做紅八軍子弟學校。”陳洪濤的愛人說,趙元喜的女朋友也在一旁點頭。
“這可是太好了,我正擔心那些孩子們成了滿山跑的野羊呢!不把他們歸攏歸攏,將來真不知道會成為什麼角色。”陳維政說。
其它人大笑,看著圍著桌子飛跑的韋述申和石廷方的兒子石龍城。
吃完午餐,陳維政、趙元喜、馮達飛和石廷方几個帶家屬上了陳維政的旅遊船,讓他們感受一下豪華遊艇的愜意。石廷方的參謀長準備了一些瓜子花生,送在陳維政的船上,讓他們一路休閒。
陳維政、趙元喜、石廷方三人都帶著家屬,石廷方的兒子跟韋述申玩得開心,跟去了韋拔群家。馮達飛首先成了大家打趣的物件,問他什麼不找個老婆,馮達飛告訴大家,自已的家庭也算是富裕人家,不
是大地主、大土豪,但是生活也還過得去,曾經在老家廣東省連縣東陂,家裡定了一門親事,還沒有來得及辦酒,自己就去了廣東讀書,先是廣東省陸軍測繪學校,又到西江講武堂,畢業後在粵軍中任中尉軍官,這段時間家裡幾次催促回家辦酒,都是因為打仗給耽誤。到1924年入黃埔軍校第一期學習,就更抽不出時間。1925年赴蘇聯入莫斯科高階航空學校及陸軍大學深造,畢業後又轉赴德國炮科研究院將校組學習。直到27年回來,接著就是廣州起義,起義失敗後,回到老家,人家姑娘的孩子都已經會打醬油了。28年來到南寧,29年百色起義,之後你們都懂了。就這樣,一年又一年,已經是而立之年了!
“馮師長如果不介意,我幫你介紹一位。”說話的是趙元喜的小女朋友。
趙元喜的小女朋友正是拔嫂介紹的那位,叫譚晶晶,斯文而熱情,二十歲。家裡是百色城裡的小手工業者,父親是裁縫,母親踏衣車,有一臺勝家的老式衣車,家裡的所有生活來源都出在父親的手裡和母親的腳下。家裡只有她一個女兒,省吃儉用供她讀完師範學校,只想讓她招個倒插門的女婿,結果,招了個二十五歲的師長,手裡帶兵過萬,家裡再也不敢說倒插門這回事了。對於能夠找到手握兵權的少年將軍,譚晶晶是睡在夢裡都會笑醒,很感謝同事,陳洪濤的愛人何老師,也感謝拔嫂,同時也想認別人分享她的喜悅,得到她的喜悅。一聽說馮達飛還沒有結婚,就起了八卦之心,這是一個性情中人。
“你可別亂來,我們馮師長可是出過洋,見過大世面的人,如果是那種太拿不出手的趁早別拿出來。”趙元喜開玩笑說,他是一個主意很定但不太開玩笑的人,甚至話不多,看來他的小女朋友讓他改變了不少。
“不會拿不出手,就是有一條,馮師長別嫌棄就行。”譚晶晶說。
“哪一條?不會是已經嫁人了吧!”陳維政剛問出口,就被身後的黃采薇輕輕的打了一下,說:“晶晶不會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
譚晶晶不太好意思的對黃采薇說:“大哥說的雖然不中,也相差不遠。”
“那你還好意思拿出來!”趙元喜說。
“不是說相差不遠嘛!”譚晶晶飛了一眼趙元喜,繼續說:“沒有嫁人,是訂過婚,逃婚出來的。”說到這裡,對趙元喜說:“剛才不是聽馮師長說他也是定過婚的,我才想起這回事。”
陳維政啞然失笑,對馮達飛說:“很好很好,這才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真正的絕配。”
大家轟堂大笑。
馮達飛笑了一輪,說:“這個好,能夠逃婚出來,說明比較有個性,有反抗封建婚姻的精神,是一個新時代的女性。”
遊船在剝隘河裡緩緩的走,不時傳出笑聲,不多久,就到了趙元喜的駐地,陽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