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章 主席夫人
在黃家吃完晚飯,喝完了剩下的啤酒,陳維政酒足飯飽,騎著腳踏車回軍營。鄭瞎子告訴陳維政,明天,他就退了這邊的租賃房,去軍營投靠陳維政,陳維政呵呵大笑,說,只要不嫌薪水低,只管去。
推著車走過索橋,橋輕輕的左右亂晃,陳維政這才發現,在這上面騎腳踏車,確實有點危險,也難怪今天采薇嚇得臉都青完。
想到采薇,陳維政不覺一陣溫馨,這是一個很優秀的姑娘,不僅漂亮,性格開朗,沒有這個時候那些女孩子的小家子氣,而且才十八歲,就能夠執掌田陽商埠獨霸一方。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個不僅是將來生活的伴侶,還是自己工作和事業上的強大助力。既然已經合了八字,就應該找人去下定了。這個人是誰?陳維政回到辦公室後,把電話打去了百色。
還在十年前,廣西就有了第一家電話公司,陳維政成立田陽市後,首先把市內的電話普及,然後開始接通桂西根據地內各縣城之間的長途,第一個搞通的就是田陽與百色之間的長途。
記得師哥韋拔群主席第一次拿起電話時,不知道哪裡是耳機,哪裡是話筒,就知道把電話捧在面前,大聲的喊叫。後來還是李明瑞讓他正確的拿起電話,才與另一間房的陳鼓濤通上話。通完話後,韋主席說:我要跟陳鼓濤講話,直接走過去講,還要總機轉來轉去,真是麻煩。沒有幾天,當他在辦公室聽到陳維政給他的電話時,他再也不說電話是個麻煩事了。
為了這個電話公司,陳維政與政府一幫人進行了長達三天的討論,與其說是討論,不如說是洗腦,電話是一次投入,長期得利的行業,目前來看,政府沒有這筆錢來投資,又急著要用,怎麼辦?透過艱苦的論述,政府主席韋拔群、副主席陳洪濤、總理覃善鳴、百色市市長陳鼓濤、盤陽專區專員黃松堅、百色專區專員黃大權、右江專區專員滕國棟、順化專區專員農仁守、河池專區專員陸浩仁終於知道了一點,不能什麼都由國家政府包乾,有些事,讓私人做,比國家做還要划得來。國家又省錢又得用,還能收稅,最重要的是,不用發工資,何樂而不為。除了電話,還有很多行業和企業也是這樣,我們要做的,就是制定規則,由他們個人做事去,不要眼紅別人得一點小錢,賺大便宜的永遠是政府。有人問這是不是資本主義,陳維政告訴大家,社會主義作為共產主義的初級階段,也要用錢來買東西,不能說在市場上看到什麼你想要的東西就直接拿走,還得用錢去買才行。用錢就是資本,不要把資本看成洪水猛獸,這只是一個經濟的參照物,度量衡而已。
透過這一次電話局的進入,讓個人資產看到前景,一時間,在各地出現了大量的企業投入,最典型的是小水電投入。桂西水資源豐富,每個縣鄉都出現了個人投資的小水電,一個水輪機就可以帶動很多機械,比如輾米、比如粉碎、比如發電。這些都由個人投資建設,除了規定的稅收,收益一率歸個人。
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七月的八點,一點也不黑,陳維政讓田陽
總機要百色,百色總機再要政府,政府總機再要到韋拔群家。
“喂!你是誰?”一聽就知道是韋拔群五歲的小兒子韋述申,小名東東,這廝最愛聽電話,家裡只要電話一來,他必須接,如果不讓他接,他會鬧得你電話沒法聽。
“東東是我,權叔叔,爸爸在家嗎?”陳維政說。
“權叔叔好,爸爸在,我叫他聽電話。”然後把電話遞給韋拔群。陳維政知道,這小子,永遠都是這句話,只要能讓他說了這句話,他就心滿意足。趙元喜說東東是最稱職的接線生,地寶說長大去當機要員,莫方說最不濟也能做跑堂,一來了客人喊一聲:來了,樓上請。
“正權啊!有什麼事?”韋拔群這半年日子過得舒服一些,與過去相比,有點發胖,穿著小背心,坐在藤椅上,搖著大蒲扇。
“師哥,我可能要娶老婆了。”陳維政說。
“哦!這是好事。”聽到這種事,韋主席也立馬來了精神,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問:“是哪家的女孩?”
“黃恆棧黃四老闆的侄女,黃采薇。”陳維政說。
“哎呀。是她啊!好啊好啊,這個女孩不錯!右江商貿開業那天我在那坡見過她,漂亮端莊,大方有禮,配你合適。”韋拔群滿口贊成。
“師哥,有個事想麻煩你和嫂子。”陳維政說。
“有什麼事你只管說。”韋拔群知道自己這個師弟,等閒沒有事很少求別人,今天求到自己頭上,肯定是有事。
“我想請嫂子出面,去黃家下聘禮,想來想去,只有她最合適!”陳維政說。
韋拔群一聽這話,頓時如寒冬裡喝下一口燒酒,夏日裡喝上一杯冰水,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舒服,陳維政這句話,分明是把自己兩口子當成他在這裡的長輩對待。可不是,長兄為父,自己是大師兄,就應該為這些兄弟們操起這份心。不管平時陳維政有多成熟,有多老練,他畢竟只有二十一歲,一個還沒有成家的毛頭小子。
“行,明天一早,我就讓他去田陽,讓李參謀長的愛人陪她去。李參謀長愛人這方面的經驗豐富,讓她陪去。”韋拔群比忙自己的事還要上心。
放下電話,韋拔群搔著自己的頭髮,呵呵的笑,拔嫂從裡屋走出來,問他傻乎乎的笑什麼,韋拔群把陳維政的事跟他說了一遍,拔嫂直拍自己的大腿,後悔得大叫:“哎呀,遲了一步。遲了一步。”
“什麼遲了一步?”拔嫂才告訴拔哥,本來想等下回陳維政來百色開會時才跟他說,有人看上了陳維政,託拔嫂做媒,這一下讓黃恆棧的大小姐給搶了先。
韋拔群問是誰,拔嫂告訴他是上次省立第五中學校長楊柳溪讓陳洪濤去學校給學生們作報告,報告完事後,學校的副校長何德操看上了陳洪濤,要把女兒嫁給他,他這女兒還真不錯,也是一個新女性,桂西師範學校畢業,現在在中山路小學做老師,人長得好,文化水平也高,跟陳洪濤一看就對上眼,現在蜜裡調油,只怕一入秋就要請酒。
韋拔群問陳洪濤的事跟陳正權
有什麼關係?拔嫂說:“你別打斷我,聽我說嘛!等會我說到什麼地方都忘記了。”拔嫂在東蘭農案時被人吊打,傷了頭,經常話說到一半就忘記自己說什麼,韋拔群不敢再插嘴,生怕打斷她的話頭惹她生氣,拔嫂跟著他遭了很多罪,他覺得自己對不起面前這人女人,雖然有時糊里糊塗的,但是一點也沒有減少對她的寵愛。
原來陳洪濤這個女朋友何家小姐何老師也是個有心人,看到政府這段時間做得紅紅火火,年輕人又多,想把自己的朋友同事介紹給陳洪濤身邊的人。陳洪濤第一個就想起了陳維政,覺得陳維政是天字第一號的鑽石黃老五。準備把自己女朋友最好的女伴介紹給陳維政。
韋拔群說,那是你沒有見過黃恆棧的大不姐,人家那才是新女性,在廣州香港讀的書,十八歲就敢獨立支撐右江商貿,生意大得很。拔嫂說生意再大也是生意人,不如人家陳洪濤老婆是做老師的,斯文有禮工作還穩定。
韋拔群笑了,說:“嚯!不得了,你這個剛洗乾淨泥巴的農民還敢看不起商人!”
拔嫂笑了,說:“我現在不同了,我是主席夫人。”
“主席是普通人,主席夫人也是普通人,主席你見還還少嗎?前段時間在東蘭,一個村弄一個農民協會,就有一個主席,我現在跟他們也差不多。”韋拔群說。
拔嫂天真的笑著,一臉的滿足,說:不同的,你別騙我,我知道。過去人家吊我,打我,現在個個都尊重我。別說你,就憑你那八個師弟,也沒有人敢惹我。
韋拔群看著面前的女人,只管笑,她說得不錯,自己那八個師弟,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偏生對這個嫂子尊重得很,女人得意得不得了。這個女人跟著他,受了不少的苦,現在日子好過了,她身體又不好,對她就十分依順,希望她能夠愉愉快快的生活。
過了一會,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跑過去告訴韋拔群,何家小姐那個同事,可以介紹給趙元喜,他和正權一樣,也是師長。韋拔群說沒問題,明天就打電話給元喜,讓他有空來趟百色,大嫂要幫他介紹婆娘。
“好啊!元喜叔叔要討老婆了!”東東笑著從屋裡跑了出來,身後跟著比他大四歲的姐姐韋述蘭,小名蘭蘭。除了這兩個,韋拔群還有一個長子叫韋述宗,跟地寶年紀差不多,跟著韋菁在東蘭縣政府,做通訊員。
趙元喜目前是紅八軍軍力最強的師長,手下八個團,隨便去到那裡都是浩浩蕩蕩萬人隊,他的部隊駐紮得比較分散,有田陽,有百色,有陽圩,經常去百色彙報工作,一去就會給小侄兒侄女帶一些山珍臘味和一些竹木小玩具,小東東跟他混得很熟悉,每次見到他都會翻他的包,看看給自己帶來什麼禮物,讓他帶著騎馬,帶自己到百色城裡亂逛。趙元喜帶兵,最愛一個搶字,身上從不差錢,有錢就大方,隨便用,百色城裡大商店小商鋪,都知道他這一號多少錢都給的冤大頭。韋拔群不讓東東要其它人的東西,至於這幾個師弟,愛給什麼愛買什麼,隨便。
拔嫂對於幫他找老婆,那是責無旁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