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章 黃牛黑市
賀敏章被陳維政吃得死死的,沒奈何,全盤答應了陳維政的條件。四十一條船,只能給三十五條,因為有四條打沉了,另外兩條要留在那坡,清理河道。
三十五條船全部開往百色,盡這三十五條船裝,裝得多少全部拉走,剩下來的就全部歸桂西人民政府。該殺該斃,與桂系無關。
賀敏章與南寧方几次電報往來,同意了陳維政的意見。
陳維政問賀敏章想不想做點生意。賀敏章問什麼生意。陳維政告訴他,三十五條船,按一條船100人計,只能坐三千五百人,對於十幾萬人的百色城來說,這個機會很珍貴,特別是那些做過對不起紅軍的事的傢伙,更是一定會跑路。可以考慮賣船票,一千塊大洋一張還是五百人大洋一張,看市場行情,就算是一百個大洋一張,也是三十五萬,怎麼樣,二一添作五,幹不幹?
賀敏章問,還有沒有辦法弄得更多?陳維政驚訝的看著賀敏章,這位比自己還要貪!
賀敏章說,這個事得跟南寧政府彙報,就算是三十五萬,跟你兩個二一添作五,回去還得交十七萬五給李老財。自己白玩。
陳維政哈哈大笑說,辦法多的是,看你做不做。
賀敏章低頭順目的問:請教。
陳維政說:先把票弄出來,賣一小部分,對外說賣完了。外面的肯定發急,然後就自己偷偷做黃牛賣黑市,賣到五百一張,如果太貴就三百,兩百。肯定能掙不老少。
賀敏章說自己一個人,恐怕力量不夠,陳維政告訴他,把特戰大隊帶去,事成之後每人給他們意思意思。賀敏章說,只要超出三十五萬的,跟特戰大隊分一半。
陳維政叫人去把莫方找來,把情況一說,莫方一臉笑容,向賀敏章伸出手:“謝謝賀先生帶我們發財了!儘管放心,我們一定確保萬事順利。”
第二天,賀敏章先帶特戰大隊出發,百色城裡,賣票去也!特戰大隊全部換裝,只要沒有帽徽領章和臂章,他們與民團並無兩樣。
票預計賣的時間為兩天,正規只賣了半個小時,就全部進入地下黑市,想要找票,只能找黃牛。透過與船老大們協商,船老大們同意每條船坐一百五十人,但是行李要定量,不能超過五十斤。船老大一個客人收十個大洋,一千五百大洋走一趟,這回算是值了。正規賣票和扮黃牛賣黑市,一起加起來,總共賣了一百二十七萬大洋。除了船老大的五萬多,還有一百二十二萬,除了交給桂系軍閥的十七萬五千,還有一百零四萬二,除去各種費用四萬二,還有紮紮實實一百萬。先跟陳維政二一添作五,再分二十五萬給特戰大隊個人,賀敏章拿著二十五萬大洋,從此淡出軍界,做一個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閒人。
三十五條船離開百色的那一分鐘,紅八軍警衛旅舉行了
莊嚴威武的入城儀式,韋拔群同志就任桂西人民政府主席,紅八軍政委、桂西黨校校長。陳鼓濤同志就任百色市市長。黃松堅就任盤陽專區專員,陳洪濤就任河池專區專員,黃大權出任潞城專區專員。滕國棟就任右江專區專員。
陳鼓濤,廣西東蘭人,1904年生,在百色省立第五中學學習期間,受到馬列主義思想的影響,積極參加學生運動。1926年遭到學校當局責難,棄學回鄉,投身於韋拔群領導的農民運動。同年入廣州農民運動講習所學習,並加入中國共產黨。結業後回到東蘭,繼續從事農民運動。先後任東蘭第二、三屆農講所教員、縣農民協會宣傳委員。是韋拔群同志的得力助手之一,1927年8月,奉命到恩隆、奉議、向都一帶開展農運工作。1929年12月,參加百色起義。歷任中共思林、向都縣委書記。31年元月,回到東蘭學習,3月12日,就任桂西人民政府百色市市長。
滕國棟,生於1902年,廣西田東人,在廣西省立五中讀書期間即參加愛國運動。1926年進入恩隆縣農講所學習,並加入中國共產黨。後任恩隆農民自衛軍大隊長。1927年7月,任右江農民自衛軍第二路副總指揮。1929年10月28日,調集恩隆農民主力配合廣西警備第四大隊,圍殲反動的廣西警備第三大隊駐恩隆的武裝。曾率領農軍配合第四大隊先後殲滅七里那東村土豪譚典章部,圍殲韋寧村土豪黃曹山團局據點。為百色起義作出了積極的貢獻。百色起義後,曾任中共右江特委委員。31年元月,回到東蘭學習,3月12日,就任桂西人民政府右江專區專員。
陳鼓濤和滕國棟,在那一世,都是烈士,為革命英勇犧牲,然而,因為陳維政的到來,歷史有了完全不一樣的發展。
紅八軍軍部設在百色,軍長袁振伍,政委韋拔群,參謀長李明瑞。在潞城設立紅八軍直屬三旅,旅長廖源方,轄西林團、西隆團、凌雲團。在田東設立紅八軍直屬四旅,旅長龐潔生,轄田東團、奉議團、恩陽團。在百色設立直屬警衛旅,旅長石廷方。
紅八軍二十二師改為紅一師,師長陳維政。轄羅明初團、莫方特戰大隊,駐那坡。
紅八軍二十三師改為紅二師,師長馮達飛。轄陳金秀團、關岳特戰大隊、駐思林。
新設紅八軍紅三師,師長趙元喜、副師長李福成、參謀長歐文達,率黃書祥團、韋國秀團、白承恩團、周卓成團、黃恩榮團、覃時良團(原趙元喜團)、張全忠團、莫松德輜重大隊、黃伯謀(桂七軍21師炮兵軍官)炮兵營、施正芳警衛營、譚則政特戰營約一萬人,進攻天保。
自從桂系以百色換回三十五條火船,並掏腰包再賠了另外六條船,經濟已經完全崩潰,按照賀敏章的說法說是上頓接不了下頓,早餐管不了晚餐。幸好賀敏章回去時提供了十七萬五千個
大洋,解了燃眉之急,但是手下兵丁不少,對農村的盤剝也不能太過,以至於一籌莫展,沒有辦法。
賀敏章已經很迷信陳維政,對李宗仁說:“陳正權此人,思維大異於常人,其油滑而率性,謹慎而多謀,決斷殺伐毫不猶豫,貪圖安逸不願做工。”
在賀敏章的描寫中,陳維政完全就是一個不太懂事但又十分聰明的花花公子形象。最後,賀敏章說,如果要走出目前的困境,唯有求見陳維政,用其諸葛之智,棄其杜康之好。
李宗仁說現在分屬兩家,大家正兵戎相見,如何能夠會面!
賀敏章告訴李宗仁,陳維政自從弄了一座索橋,聯通了軍營與那坡鎮之後,每日在那坡街頭休逛,喝茶聽戲。那坡鎮號稱小廣州,極盡廣州之習氣。陳維政每日流連街頭,與那坡大商號黃恆棧關係非淺,可以透過黃恆棧商號的老闆黃奕勳與其聯絡。
李宗仁點頭稱是,立即讓人通知南寧黃恆棧,約見四老闆黃奕勳。
黃奕勳在1929年底去香港,在30年6月就回到地梧州,因為百色一直戰火不斷,因此滯留在梧州一直沒有西進。這是一位典型的儒商,他的一切成功都來自於他非同尋常的眼光,一般的商人講究的是小利,他講究的則是大財,在那坡,他收購農副產品,只要在承受範圍內,他儘量提高收購價,讓生產者儘量多的得到利潤,他的貨物基本上都是銷往梧州、廣州、香港,利潤也比一般的商人高。因此在那坡一地,沒有商人敢與他競爭,農家,願意多挑十里八里,也要把產品賣給黃恆棧。但是,他在1929年慘遭噩運,差點送掉小命。
1929年底,百色起義後,紅七軍來到那坡, 按照《中國紅軍第七軍目前實施政綱》等有關規定,參照其財富採取幾種措施:一是沒收,將其財產交給農民協會分給貧苦群眾;二是大部分沒收,讓其繼續生產,交納稅收;三是沒收又改造成為蘇維埃政府的工廠,提高工人工資,按8小時工作制降低工人勞動時間。
紅七軍第三營處置黃恆棧商號財物時,採用的方式為:電令黃奕勳由南寧趕回那坡鎮。黃奕勳剛到恩隆縣城平馬立即逮捕,押回那坡鎮關押。沒收其所有財產。罰黃奕勳3萬元大洋才把他釋放。一些官兵還把黃奕勳工廠的大部分裝置砸壞,讓生產不能繼續。黃奕勳獲釋後立即攜帶家人躲避天保縣,靠收回一些代銷點的欠款生活,同時把天保一帶的茴油採用人挑肩扛的方式進入安南,出到香港。
他對紅軍的做法瞭解得非常透徹,認為一個政黨,依靠殺雞取卵的方式獲得暫時的生活物資,其發展必將是反經濟規律的,對紅軍充滿了不滿和不信任。
他在與李宗仁的會談中,認為紅軍不可能有懂經濟的人,他們的經濟就是掠奪,就是破壞,就是無條件的佔有,他不願意與紅軍有任何的交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