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章 神仙手雷
八千大軍,不是一兩千人,所謂人到一萬,浩浩蕩蕩,就一旅這兩千多人,不被人吃掉就算好,居然還樂顛顛的大叫“送兵來也!”所有人都認為陳維政這是狂妄過頭。
李明瑞和韋拔群走了之後,袁振伍找到陳維政,說一個光桿軍長,沒什麼意思,乾脆到一旅幫陳維政當個參謀長,還有點事做,陳維政大笑,說,可不敢讓軍長大人紆尊降貴來做這事。
袁振伍說就算行行好吧!說得陳維政和陳洪濤哈哈大笑。
軍部的警衛團,四百來人,李明瑞帶走了一營,留在河池的是二營,二營只有兩個連,還不如莫圓的師警衛營人多。袁振伍乾脆成立一個獨立的警衛團,團長是原軍部警衛團長陳金秀,副團長是原軍部警衛團二營長龐潔生,下轄三營,一營營長莫圓,轄一二三連,二營營長龐潔生兼任,轄警衛四連和警衛五連,一團警衛連和二團警衛連組成警衛三營,營長羅慶。
陳維政說這樣做很有才,七拼八湊又出來一個主力團。
陳維政讓趙元喜和洪超、何建良和陸浩仁、陳金秀和龐潔生來旅部開會,研究滅敵方案。
趙元喜和洪超兩人在之前的南丹劫掠時曾經去過,對這條路路況很清楚,洪超說:“這個仗不好打,因為不能集中伏擊,很容易打散,對方一放羊,我們就很難抓。”
陳維政問:“我們很容易打敗對方嗎?”
“這個很容易,即使是正面交鋒,對方也很難與我們對抗。”趙元喜說。
陳維政讓趙元喜說說他們的方案。趙元喜讓洪超說,洪超說是你的主意,你說。趙元喜笑笑,沒有說話。看到趙元喜的樣子,知道他不願意說話,洪超只好自己說:
從南丹到河池,有一百里路遠,走得快一天也到不了,除非兩頭見星星。一般都要走兩天,中途在車河住一夜。敵人有兩種方案,一是獨山來的一個團兩千人先行一步,兩縣民團跟在後面。還有一個方案是敵人一起到了車河再分開進攻。主攻者肯定是獨山團,兩縣民團緊隨其後。
首先我們安排兩個團的特戰連從爛泥灣開始進行騷擾作戰,無論是獨山團,還是民團,都要在這邊留下買路錢,目的是把對方打零亂,迫使對方在車河一帶進行整頓。特戰連留在車河那邊,主要是對之後打散的敵軍進行俘虜。
對方在車河一紮營,晚上,就是莫方偵察連和溫守成連發揮特長的時候。具體怎麼去做,讓他們自己商量,反正一句話,能殺多少算多少。事後退往車河西,與特戰連匯合,完成俘虜工作。
我們的第一埋伏點,放在茶峒,在這裡伏擊的是警衛團,警衛團的任務還是騷擾性作戰,如果對方快速透過,他們不追,如果對方與他們纏鬥,迅速撤出戰鬥。重點埋伏放在大山塘,這裡是我們一團和二團一營的埋伏點,所有的炸藥包和投擲彈都集中在這個地方
。力爭儘量多的消滅敵人,我們這段時間,自己炒火藥,弄了四百多個炸藥包,應該夠這幫傢伙吃一餐的。此外,還有近千個手雷,這個地方,按常規來說,地形不是很好,因為我們有投擲器這個東西,反而顯得很好擺佈。敵人在炸得暈頭轉向時,會分成前後兩個方向跑,往前,就是二團二營三營的截擊區,往後,就是警衛團的截擊區,少部分翻山越嶺回到車河的,就交給警衛邊和特戰連。
“你們的想法,是要把這八千人全部留在這裡?”袁振伍問。
“全部不一定,大部分吧!”洪超想了想,認真的說:“主要看特戰連和偵察連的,他們如果能夠堵得好,全部收拾了,也不一定。”
陳維政和袁振伍對趙元喜的方案進行了推演,同時對一些有疑問的地方進行了推敲,最後同意以這個方案實施。
元月20日,已經是臘月初三,在南丹縣城偵察的莫方連偵察員,快馬回報,明天一早,八千大軍出發。前面兩千民團常備軍,跟接著是兩千獨山軍,之後又是兩千民團常備軍,最後是兩千後勤部隊,由於是冬季作戰,帳蓬棉被一應俱全,晚上烤火的木碳都帶了兩千多斤,一千多匹馱馬,壓得滿滿實實。
前鋒民團剛到爛泥灣,就開始有冷槍光顧,槍法很準,基本上一槍一個,幸好槍聲並不密集,人死得不算多,從爛泥灣過去,差不多十里路的地方,都是冷槍,前鋒民團想打,找不到人打,乾脆加快速度,跑。到了車河,一查人數,少得不多,三百來號。獨山軍就勇猛得多,中途還組織了一次攻擊,後來發現效果不大,滯留時間越長,死的人越多,也一股作氣,衝出埋伏圈。到車河一查,差不多三百。第三批死亡人數跟第一批差不多,死得最少的是第四波,一個人也沒有少,民團指揮認為是埋伏已經撤退。其實是韋林捨不得這些人身上擔的物資。
到了車河,不論是民團還是獨山團,都鬆了口氣,找到當地的保長,讓當地村民給弄青菜,擔水做飯。保長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也不知道他去哪裡找了一夥年輕人來,幫大軍挑水。這些都是做慣農活的,水挑得不錯,很快每個連都挑了兩擔水,把飯做下,獨山團的官爺們,還在車河弄了條豬,殺了吃新鮮,自有民團的人付賬,不吃白不吃,作為外援,有點特殊享受,是很合理的。
一夜平安無事,第二天,一早,車河村的保長又組織人給大軍挑水做飯,吃飽了上路。七千大軍整體開拔,氣勢相當浩大,在車河人看熱鬧的目光中,大軍走人,臨走時,南丹民團的指揮給了保長五個大洋,保長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從家裡拿出一串香腸包上,好一曲軍愛民民擁軍的橋段。
當大軍過完後,保長說了一聲:“走,去跟韋林匯合。”
這位不是別人,正是莫方。
他們兩個連昨天中午就到達車河,只留下四十來人在車河,其它人把車河的男女老少全部押到
十多里遠的山裡,嚴密看守。告訴他們,明天中午,就放他們回去,在這個時間段,如果有一個人敢跑,所有人全部殺光。留在車河的四十幾條漢子就是挑水的年輕人。他們挑了兩餐水,累得一個個舌頭拖地,但是總算完成了既定任務,放蠱的弄了一大堆的瀉藥,讓這夥人吃得乾乾淨淨。
莫方本來是想找毒藥的,結果這個季節,實在找不到,連毒菇也找不到一隻,只好配製瀉藥,讓這七千人都清清腸。想象在山溝裡,七千多人同時拉肚子是個什麼狀態,肯定很壯觀。
果然,七千大軍走到八步村,瀉藥開始發作,先是一個兩個,再是一排兩排,最後是一千兩千,路邊,蹲滿了拉稀的人,數千個屁股在寒風裡亮著,臭氣薰了一條路,好在冬天風大,不然,真能薰暈人,為了擦屁股,一路的樹枝樹葉遭了一劫。
拉一次算是清腸,拉兩次算是排毒,三次四次就屬於美容養顏,但,還在不停的拉,情況就完全不同,最後,拉出來的已經跟清水一樣。七千人步履輕浮,走路打漂,身上的步槍,早已成了支撐的柺杖。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拉,到了茶洞。
警衛團的槍聲響了,這一次的槍宣告顯不是爛泥灣的那種稀稀拉拉的槍聲,密集得多,七千人在槍聲的刺激下,拉稀也不拉了,立即組織向兩邊搜尋進攻,很快,就把警衛團攆得無影無蹤。經過警衛團這一攪和,有四百來人不用再拉稀,他們直接就膈屁了。
經過爛泥灣的冷槍和茶峒的埋伏,民團指揮和獨山團的軍官認為,紅軍的埋伏到此為止,此去河池將再無阻隔,勝利在望。
完蛋的是,槍聲停下之後,拉稀的感覺又來了。又開始一路拉一路走,平時半天就可以走完的路,今天一天還走不完,下午五點,終於到了大山塘。馬路在這裡有一個“S”型的大轉彎,轉彎的下面的一條小溝,小溝的水清澈見底,民團的人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在上游剛拉了稀,走到河邊找點水喝,拉了一路,所有的人都差不多拉到脫水。
就在六千多人密集在這個大轉灣裡時,只覺得天空突然一暗,不知從什麼地方黑鴉鴉飛來一堆東西,遮天蔽日,緊接著就是驚天動地的轟炸聲。
民團的人沒有動,獨山團的人也沒有動,有一些是動不了,直接完蛋。還活著的開始是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之後,也走不了,因為經過這一拉一嚇加一炸,腳已經完全變軟,想站起來都難,到是拉給養的馬被驚嚇了,跑得到處都是。
炸藥包剛爆完,又飛來雨點般的手雷,已經沒有躲避意識的民團和獨山團的人這回看清楚了,手雷是從山的後面飛過來的,能把手雷扔這麼遠,真是神仙。也許這就是很多人最後一個念頭,因為他們再也不會知道,是誰這麼神仙。
趙元喜一看不對,這些人居然能一動不動,任你炸任你打。是傻了還是怎麼了?讓部隊停止第二波第三波的轟炸,衝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