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二章 清雅惡俗
日本人對於這一次在東海遭受的襲擊,一致認為是太過突然,來不及反應,只有曾任高雄號和山城號艦長,日本水雷學校校長南雲忠一持不同意見。南雲忠一今年整整五十歲,出生于山形縣米澤市的信夫町,是一個世家子弟,父親為舊米澤藩士南雲周蔵。1908年海軍兵學校第36期畢業。他認為,海軍在與空軍的作戰中,不存在反應時間問題,海軍的速度與空軍的速度決定了這兩個兵種的基本方式,聯合艦隊在福建空軍到達之前就已經派出飛機迎戰,說明不存在反應問題,問題在於帝國的艦載機比福建方的差得不是一星半點,不僅不能有效截擊敵機,反而成了敵機攻擊艦隊的掩護,造成艦隊的巨大損失。因此,必須要有一款戰機能夠壓制福建方的戰機,才是帝國進入南中國的時候,目前,帝國進入臺灣是不合適的。
南雲忠一的言論得到海軍大臣米內光政的大為讚賞,他認為,海軍和海軍航空兵,都是依賴先進科學技術的兵種,領先一步,則步步領先,落後一步,則步步捱打,帝國海軍雖然在戰船方面領先於福建方,但是帝國的戰機在福建方的閃電殲擊機、雷神強擊機和天堡轟炸機面前沒有一點招架的餘地,因此,大力發展軍工生產,才是戰勝福建方的唯一途徑。
可惜,米內光政的正確意見被日本國內因為三萬人在東海死不見屍的憤怒衝得清淡,自從東海海戰的結果傳到日本國內,群情激憤,無論男女都走上街頭,高呼口號,要消滅福建方,要把福建每個城市每一個鄉鎮都變成第二個南京。
日本海軍最後送到天皇御前的是,日本海軍航空兵雖然落後於福建,但是日本海軍的整體素質高於福建,艦艇數量也遠超福建,只要發揮日本海軍的作用,把福建人殺光是完全可能的。
被憤怒衝暈了頭腦的日本大本營,向民眾釋出了著名的橫浜宣言,要求全民全軍進入臺灣,把臺灣打造成真正屬於帝國的部分,然後以臺灣為跳板,進入福建。海軍泡製了一個口號很是激動人心:臺灣,我們永不沉沒的航空母艦!
在把所有願意離開臺灣的居民遷出臺灣後,毛維壽率部離開臺灣,陳公培釋出了告臺灣同胞書,明確指出,今後的臺灣就是戰爭的絞殺地,為了穩定的生活,所有臺灣的原居民可以選擇去蘇祿國或者福建內陸,如果留在臺灣,遭到戰爭塗碳,政府只能告訴他們很遺憾。
第二天一早,鄭進階等人在趙一肩的陪同下去看望在東海海戰中負傷的戰士,同時也想看一看武夷號的情況。來到馬尾港,馬尾船舶修理廠正在修理俘虜的由良號巡洋艦,武夷號放在一邊,修理廠的領導說,武夷號的問題太大,只能用拖輪拉到中南國才能解決,現在突擊修理由良號,主要是要讓由良號作為護航艦,一起去金蘭,修理武夷號的同時也改造由良號。
陳紹定裹了不少紗布出現在大家面前,在之前的東海大戰中,他雖然沒有受到嚴重的創作,但是小的磕碰卻是不少,在蔡廷鍇的嚴格要求下,竟然也弄成了半個木乃伊。陳紹定對鄭進階說:“我們的空軍與日本相比,有優勢,但是海軍就有相當大的差距,差的
不是素質,也不是數量,而是統帥部。”
趙一肩能夠理解數量差距,卻不是很理解統帥部的差距,問道:“統帥部的差距在哪裡?”
陳紹定說,作為一個航母艦長,自己是合格的,但是作為一個戰役的制定者和決策者,自己有比較大的不足,這一次東海海戰,由於自己的冒進,造成福建海軍的嚴重損失,是很沒有必要的。可以這麼說,空軍打了一個大勝仗,而海軍則是打了一個大敗仗,日本損失了一些軍艦,但是隻是他們的少部分,他們損失得起,我們也損失了一些軍艦,卻是我們的大部分,損失不起。因此在之後的艦艇對決中,要以空軍和陸軍為主,海軍為輔的方法,與對方比數量,即使以一勝二,也是我們的失敗。
趙一肩點點頭,說:“這種級別的海戰,的確不是我們這些外行能夠勝任的,設定一個強大的海軍部,建立一個強大的作戰部,是當務之急,我一定會把你的意見反映上去。”
鄭進階笑著對陳紹定說:“我們來之前,在南都分析了這一次海戰,大家也對海軍部的冒失有同一的意見,也做出了相應的對策。總統讓我告訴大家,羅明初將軍已經從英國返回,他不會回到中南國,而是直接進入福建海軍,出任閩粵桂聯合艦隊司令,之後的臺海海戰,將由羅明初將軍全權負責。中南國海軍部承諾一點,所有的戰傷船隻全部送回中南國修復,所有的俘虜船隻,誰俘虜的算誰的。”鄭進階最後一句話,把所有人的**都扇到了頂峰。
12月13日,日軍侵佔南京。
12月14日,北平組織新傀儡組織,成立"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其主要頭目為王克敏、湯爾和,王揖唐.董康、江朝宗、高凌蔚、齊燮元、朱深等。
12月15日,揚州、當塗淪陷。
12月17日,全國抗日大同盟成立,總部設漢口。
12月18日,青島各港實行沉船封鎖。
12月19日,合肥淪陷。
12月23日,日軍攻陷餘抗,國民黨軍奉蔣介石令自行炸燬錢塘江大橋,阻日軍進攻。
12月24日,杭州失陷,國民黨軍退守錢塘江南岸。
12月25日,膠濟鐵路路軌橋樑全線破壞,停止行車。
12月27日,日軍侵佔濟南,國民黨山東省主席韓復渠不戰而退,擅離濟南赴泰安。
武漢的蔣介石大怒,對軍委會一幫人破口大罵:一群只會看熱鬧的飯桶,就想看福建臺海的熱鬧,沒有看到日本人半個月的時間已經打進了整個華東,再過一段時間,日本人就要打武漢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部隊,空軍忙著轉場,陸軍忙著休整,只有華北一線的部隊沒有經歷淞滬寧大戰,但是也是剛從華北大戰中喘過氣來。
張治中和楊遇春在第五戰區走馬上任,手下的部隊竟然是零。楊遇春笑道:“長官,看來,真要日本人殺來,就只有你我兩人上陣殺敵了。”
張治中大笑,看著身上連小手槍也沒有一支的自己和楊遇春,說:“我們兩個,都不是合格的戰士。這個第五戰區,還真是一窮二白!第五戰區新
成立時,戰區司令是校長大人,當時手下有兩個集團軍,一個是韓復榘的第三集團軍,一個是顧祝同的第五集團軍 ,之後,調了何敬之做司令,顧祝同升任第三戰區副司令,韓復榘的第三集團軍本來就是聽宣不聽調,第五戰區就成了空頭司令。”
“不知道這一次會調一些什麼人馬過來?”楊遇春問長官也在問自己。
“管他什麼人,只要能端起槍就行。”張治中倒是很看得開,在他看來,沒有不會打仗的兵,只有不會打仗的將領。
在徐州,敵軍未到,我軍亦未至,正所謂偷得浮生半日閒,這一日,冬至前後,陽氣上升,天氣晴朗,北風不大。吃完早餐,張治中約楊遇春到不遠處的石狗湖走走。
當地人告訴他們,石狗湖不遠,從住所出發有七里路遠,順著大路一直走就行。二人權當休閒,安步當車,七里路,竟也走得微微小汗。張治中笑著說:好久沒有走這麼遠了,自從有了配車,就嬌氣了許多。楊遇春到是沒有什麼,他從井岡山下來,那幾年走七里路是常事,而且是山路不是腳下的平路。楊遇春說,之前在中央軍校中住的時候,每天早上起來出操,還跟著學員一起跑步,七七事變後,才沒有時間鍛鍊,有空出門走走還真是很享受。
張治中問楊遇春準備什麼時候結婚請酒,楊遇春笑著說,主要是不知道新房安置在什麼地方,本來想在南京辦,結果讓日本人佔了,現在如果在武漢辦,不知道日本人會不會又來趕場。張治中大笑,說,這些日本人,是不喝到你的喜酒不罷休。
一路閒聊,腳下不慢,很快來到石狗湖邊,穿過一片杏樹林,看到一條石板鋪成的小路,沿路而上,數十個臺階就看到一個僅有三根立柱的小亭子掩藏在樹林中。楊遇春笑道:“見過六角亭,八角亭,四方亭,這三腳亭卻是少見。”
張治中繞過亭子,看到亭子上的小匾,上面寫著“三讓亭”字樣,道:“這是當年劉玄德三讓除州,留下來的紀念亭,三根立柱就代表三次辭讓,三角亭是正確的,如果搞出一個四方亭,反而有點不合場景。沒想到,小說裡的事,本地人竟也樹亭紀念。”
“劉備三讓徐州,也算禮義在先,中國傳統教育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楊遇春一邊,一邊走出亭外,展目一望,眼界豁然開朗,水波瀲灩,湖堤綠蔭,遠山如黛,賞心悅目。近看石隙之間,有泉流出,泉邊三個大字:劉備泉。
“劉備一生,沒有打過一場勝仗,卻成為三國之一,有人說利益於三顧茅廬得一諸葛孔明,我認為貴在堅持,正因為他的堅持,才得到最後這蜀漢一地。”張治中說。
“有人認為劉備虛,有人認為劉備偽,有人認為劉備只會哭哭啼啼摔孩子,其實劉備有一點是我最讚賞的,就是他的得失論,得與失,永遠是一對雙胞胎,不離不棄,共享榮辱。”楊遇春也感嘆道。
這時,身後的衛兵插話說,這裡本來不叫劉備泉,因為泉眼象母牛的歡笑,所以本地人叫這個地方牛**泉,不知道後來怎麼就變成了劉備泉。
聽到衛兵的話,張治中和楊遇春啞然失笑,雅俗之分,竟如此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