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章 兩面夾擊
一團一營帶著二團一營三團一營去南丹,主要是讓二團一營三團一營觀摩一團一營怎麼在一個縣城打浮財,搞財產,籌物資。一團二營帶著二團二營三團二營去天峨向陽街打浮財,搞財產,籌物資,一團三營帶著二團三營三團三營去荔波。
陳維政告訴一團三個營長,儘量爭取多弄物資,天要冷了。以一個月時間為限,元旦前必須回到大本營。三支部隊不以物資多少評定優勝,以犧牲人數多少評定優勝。
紅七軍在通道走出廣西時,很多戰士不願意離開廣西,偷偷跑回投靠八軍,讓八軍的人數又增加了近千人,軍部成立了警衛團,師部成立警衛營,各團成立警衛連,雖然都不滿編,總數也達到了一千二百多人。三個主力團分赴三地執行任務,河池的留守部隊就由這些警衛部隊組成,團師軍三級領導全部留在河池,警衛任務不小。各團的偵察連和特戰連負責外圍警戒。二團還有四百多傷員不能隨部隊出發,留在河池養傷,他們的工作就是快點養好傷,儘快回到自己的崗位。
把部隊全部放出去籌集物資,李明瑞有點擔心,如果柳州駐軍派重兵來襲,如何應付。陳維政說:“軍師團警衛部隊加在一起有一千二百多人,再加上各團的偵察連和特戰連,也有三四百人,集中起來,比一個常規團還要大。如果來的人跟上一次差不多,應付起來應該不難。”
李明瑞認為不可麻痺,警衛部隊要放遠一些,切不可再鬧出龍州的笑話,敵人攻到橋頭還不知道。
陳維政認為桂軍應該還沒有在之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不會這麼快就進行報復。李明瑞告訴陳維政,桂軍是中國軍事界的奇葩,他的抗打擊能力極強,報復心也極重,特別是李宗仁其人,心術很深,白崇喜作為傑出的軍事人才,不能以常理推斷。如果李白隨便派一大將親率大軍前來,我們就被動了。
陳維政認為桂軍即使來,也不會有太大的動作,畢竟桂軍的正規軍人員有限,一個七軍被打得殘廢,一個十五軍也縮編成十六師。即使前來,也不過是一個正規常備民團帶幾個自治民團,即使增加也是增加民團數量,這種土雞瓦狗,再多也不當回事。
李明瑞不同意陳維政的看法,但是又不好打擊陳維政的積極性,只好回到軍部與袁振伍商量,要他提醒陳維政,切不可粗心大意。
袁振伍完全同意李明瑞的意見,認為小心無大錯,親自找到陳維政,要陳維政把警戒放遠,一定不能大意失荊州。
陳維政出於對袁振伍的尊重,把三個團的的偵察連放向三個方向進行警戒,一團偵察連負責金城江方面,二團偵察連負責九圩方向,三團偵察連負責六甲方向。
莫方率領部隊來到金城江,把偵察前鋒放到德勝懷遠一帶,二團偵察連的偵察前鋒放到了下坳都安。三團比較近,就在六甲一帶。
十二月初,天氣已經很冷,玩飛刀的在宜山縣小十字街的榕樹下賣藝,看到從柳州方向開過來十來輛汽車,一打聽,桂七軍19師的一個團,準備進攻河池,宜州民團出一個大隊配合。玩飛刀的還不在意,認為與上一次差不多的
兵力,不會有太大的壓力,當他同時打聽到南寧的桂七軍21師的一個團,將在都安民團一個自治大隊的配合下,從都安大坳九圩進攻河池時,著急了。
當即收攤,坐汽車回到德勝,在德勝騎馬回到金城江,連夜趕回河池。
陳維政聽到這個訊息,大為震驚,一來是佩服桂軍的調整能力,二來是佩服李明瑞的判斷能力,三來是對兩路進攻的做法表示認可,桂軍裡有高人。
陳維政並沒有把桂軍當成一回事,而是首先跑到軍部,向李明瑞表示感謝,李明瑞正在軍部針對兩路桂軍夾攻一籌莫展,對陳維政的感謝之辭笑道:“正權,客氣話就別說了,還是好好考慮怎麼對付這兩路敵軍才是。”
陳維政誠懇的說:“參謀長,發現了敵人的行動,我們就成功了第一步,對付敵人有千萬種方法,只要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我們就一定能夠戰勝對方,所以,第一步很重要。我必須向參謀長承認錯誤,如果不是參謀長提醒,我差點出大問題。”
“好好好,我接受你的自我批評,不過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如何退敵。”李明瑞說。
“退敵?為什麼要退?”陳維政問:“既來之,則食之。我要用這一次戰役,告訴小諸葛,除非採用老蔣數十萬大軍會攻,否則,他很難成功。這種一兩千人的進攻,對於我們來說除了送一些適合的兵員和豐富的軍資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呵呵呵呵。”李明瑞笑了,這位足夠狂妄,似乎很有把握,胸有成竹,也把緊張的思緒放輕鬆下來,說:“看來正權對吃掉這兩股敵人已經有了全勝的把握。說說你的想法。”
“請馮達飛同志出面,率領軍師團警衛部隊,迎戰東來之敵。”陳維政說:“我率領三個團的偵察連和特戰連迎戰南來之敵”
“以軍師團警衛部隊一千二百人迎戰東來之敵,把握性比較大,而且有你上一次專美於前,這次在上一次的基礎上進行完善,對方兵力減少而我方兵力增加,以靜制動,只要把握住機會,勝算很大。馮團長上次全程觀摩了戰鬥的全過程,回來後又進行了推演和覆盤。同樣的戰鬥再來一次,問題不大。”李明瑞一邊思考,一邊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南路之敵,僅三百多人迎敵,是不是太過輕敵了。”
正說著,馮達飛和何建良推門進來,報告敬禮。
李明瑞說:“正說著你們呢,快進來。”
“我和何建良團長在門外已經聽到參謀長的話,我覺得可以考慮這樣調整,我剛去了傷兵營,把情況跟大家說了,二團的傷兵員認為,可以把一些輕傷員組織起來,放在阻擊的位置,只要不進行快速運動作戰,除了五十來個重傷員,其它的都可以上戰場。三營黃恩榮營長說:之前比現在傷重得多的同志,在戰場上堅持不下火線,現在這狀態可比過去強多了。我的意思是把這些能上戰場的戰士組成一個營,放在上一次一團三營的位置,應該能夠解決我們的兵力不足問題。”馮達飛說:“這樣,我們可以把師警衛營放出兩個機動性比較強的連,在營長莫圓的帶領下,與師長一起行動,師長的兵力如果能夠達到六百人,勝算會大很多。”
“不用考慮我這邊,我的想法是帶著偵察部隊和特戰部隊,跟南來之敵捉迷藏,儘量拖延時間,給你們足夠的時間消滅東來之敵後,再回師南面,殺盡南來之敵。”陳維政說:“因為軍力有限,我們沒有時間也沒有人手教育俘虜和轉化俘虜,這次的敵人最好是一個不留,全部殺掉。”
“投降的也不留?”何建良問。
“不留,只有死了的敵人最安全。”陳維政肯定的說:“莫園的警衛營我也想要,但是不行,一團一營不在,能夠準確的使用竹製拋射器的只有他們,還有就是,他們的槍法比較好,打埋伏,比較適合。”
李、馮、何三人都一致點頭,李明瑞說:“正權你那裡如果有把握,我們就按此計劃行事,我們早解決掉東來之敵就是對你的最大支援。你放心,我們會爭取最快時間解決戰鬥。”
“也不能操之過急,一切以戰士們的生命為重。”陳維政說:“能用子彈解決的,絕不用刺刀,能夠安全消滅敵人的,決不弄險。我們戰士的生命,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
“是!”馮達飛和何建良立正回答,他們已經清楚,他們的師長,用愛兵如子來形容完全不夠,石廷方說過一句話,師長愛兵勝過自己。
陳維政站起身,向李明瑞等告別,他要去整頓三個團的偵察連和特戰連,與南來之敵進行一場跨時代的游擊戰。
李明瑞、馮達飛、何建良目送陳維政離開,他們不知道陳維政此去是滯敵還是退敵還是殺敵,但是他們知道,陳維政此去風險不小。如果換成自己,三百多人對兩千多,真有點狗咬豬尿泡,無從下口。
李明瑞最先從沉思中橋還是醒過神來,對另外兩位說:“正權把最艱難的擔子挑了,我們三個臭皮匹就要考慮怎麼樣來對付東來之敵。”
“桂軍在紅七軍離開後,把在湘桂大戰中損傷慘重的七軍進行整頓,軍長楊騰輝不能理事,由白崇禧代任軍長,駐柳州的是師長黃權,東來之敵正規團是新成立的黃權師一團,一團的團長是覃耀武。覃耀武能夠做到一團團長,想必有他的特別之處,不能輕敵。”馮達飛說:“我們雖然可以摩仿上次戰鬥,但是卻不能完全仿照,我們知道上次宜山團團長韋緒松回到了柳州,一定會把情況如實上報,因此。我們的埋伏方案必須有所調整。”
“上次因為打的是常備軍,所以在武器中有一批手榴彈,是德制的M1918手榴彈,還有部分是廣西炸彈廠生產的鐵手雷。這一次埋伏時可以用上。”何建良說:“因為有這些手榴彈,我認為可以進行梯級埋伏,逐層殺敵。”
“不行,梯級埋伏,逐層殺敵雖然對減少我們的損失有利,但不利於速戰,還有幾個問題,一是容易把對方打散,不利於全殲,二是拖延時間,不利於迅速支援南路殲敵。”李明瑞說:“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讓對方相信,我們在上次埋伏的地方沒有埋伏。實際上我們還就是那裡有埋伏,同一個地方打兩次,這次我們兵力更多,武器更強,一直能夠把這股敵軍留在這裡。”
何建良點點頭,他們還在定計,那邊陳維政已經帶領部隊走向南面的群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