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九章 撞沉重巡
江陰，沉船組成的鋼鐵柵欄，兩艘大駁船正在奮力拉開北邊的一條船體，在上游，兩艘小型高速艦艇正整裝待發。什麼時候拉開足夠寬度的缺口，什麼時候就是他們出發的時間。
陳季良站在船頭，跟海軍敢死隊的隊員們推敲著每一個環節。
在兩艘船頭上，加裝了一條粗大的鐵柱，並不長，只有兩米左右，尖利的柱端，帶有一個魚勾般的倒勾。目的是一撞之下，死死勾住對方的船體，然後才進行爆炸。
“我們已經在船體上噴了日文，我的是遲萱號炮艇，左雷的是蘆萱號炮艇，都是第一艦隊的艦艇，現在駐紮在龍華東邊的黃浦江上。雖然不很相同，但是晚上是認不出來的。”假冒遲萱號炮艇的陳同先說。
薩左雷，假冒蘆萱號炮艇的艦長，說：“我們會從江北駛到下游後，再從下游駛向古鷹艦，讓古鷹號認為是從下游增援的日本炮艦，不會防備，這樣的勝算會更大一些。”
“你們的安全問題怎麼解決？”陳季良擔心的問。
“我們會想辦法的，司令放心，明天一早，我們一定會喝到司令的慶功酒。”薩左雷說。
這時，有人報告說，已經移出了足夠的寬度，兩艘艦艇可以離開。
夕陽中，兩艘小型炮艇走上了他們的最後征途。陳季良目送他們離開，祝願他們一切順利。
船上的人不多，每艘船上只有兩個人，默默的開著船，兩百公里的距離，需要七個小時的時間。
“小五，打完這一仗，你最想去哪裡？”薩左雷問。
小五是薩左雷的助手，也是從小玩大的玩伴，大名叫薩正武，他聽到薩左雷的話，想了想，說：“我還是想回福建，那裡有大船開。長江裡的船不是沉了就是壞了，我們在這裡做海軍，連後勤兵都不如。左雷你呢？”
“我想去中南國，找俊叔。”薩左雷說：“陳司令對我挺好的，我一直不好意思走，這一回，是必死之戰，我們把任務完成後，就當是犧牲了，不再回來，想辦法回福建，你去找紹定大哥，我去中南國找俊叔。”
“左雷別去中南國了！現在福建的武夷艦隊也挺大的，在這邊也不錯。”小五說。
“這邊的艦長太多了，光我們薩家和紹定大哥他們閩侯陳家，多少船長等著沒有船開。中南國就不一樣，象我們這種有過輕巡指揮經驗的船長，他們會比較重視的。俊叔現在是總司令，跟著他，會有出息的！”薩左雷想得很美。
“別想那麼多了，把自動舵處理好，別到時沒有足夠的時間跳水，跟著這條船一起衝向了古鷹號，就麻煩了。就憑艦上的這幾十噸烈性炸藥，我們這樣的小體格，隨便扔你到江北岸上去。”小五知道不能改變左雷的想法，也就不再勉強。
“小五，你說，我們海軍這些人怎麼就這麼一點出息也沒有，明明手裡還有逸仙、海容八九條輕巡，
就是不敢跟日本人照面。”左雷說。
小五收拾手裡的魚，開始煎香，一會，跟左雷喝上一杯，說不定，這餐就是自己的最後一頓。聽到左雷的話，小五笑笑，說：“中國最怕日本的軍隊你知道是哪一種嗎？就是海軍，甲午海戰，黃海海戰，中國海軍的魂已經沒有了，遠遠看到日本軍艦，就只會躲。我問過陳季良司令，陳司令說，如果我們這次能夠把古鷹號給弄沉，或者中國海軍就會開始雄起。如果我們完不成任務，只怕中國海軍就生不如死了。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不願意在中國海軍裡呆？”
左雷點點頭，說：“俊叔就是海軍賣給中南國的，換回來一堆的坦克大炮，難道這些人就不知道我們自己的國家也有千里海疆嗎？不是，他們已經把海疆給放棄了。”
“這次福建海軍在臺海一仗，真的讓人眼前一亮，所以我才決定要回福建海軍，哪怕是做一個普通計程車兵，也能在船上跟日本人真刀真槍的幹一架。如果陳同先也跟我們有一樣的想法就好了，我們四個人，完成任務後，想辦法去日本艦隊裡偷一艘船，把船開回福建去，也好有個見面禮。”小五很有點異想天開。
前面的遲萱號給出了訊號，轉進長江北岸的副航道休息，順便吃晚餐。時間還很充裕，按照這個速度，晚上十二點就能抵達吳淞口，已經確定要在早上天矇矇亮的時候動手，這個時候的古鷹艦和加古艦才不會對從下游上來的兩條炮艇出現懷疑。
兩個人吃東西太沒意思，不如四個人湊一桌。
坐在一起，把準備好的菜搬到一起，吃飯，酒是不能喝的，一會還有任務。吃完飯，坐在遲萱號的後甲板上，陳同先很正式的說：“左雷和小五你們有什麼計劃，我和同慶已經決定，回福建。”
聽到陳同先的話，小五笑了，大家都想到一起去了，看來對中國海軍的失望，不是一兩個，而是普遍性的存在。
吃完飯，繼續出發，黑燈瞎火的，完全憑經驗駕駛，速度很慢，好在四人都是在長江航線上呆過很長時間的老海軍，憑著左邊朦矓的江邊，他們知道，船已經過了南通，過了崇明江口。距離古膺號越來越近了！
下半夜四點整，他們來到了長興島的北岸，從這裡，到月浦以北江面的古鷹號只有不到半個小時的航程。
路上，他們沒有遇到日本的巡邏船，看來日本人也很放心江陰要塞，知道這條鋼鐵柵欄，不僅擋往了日本海軍西進的艦艇，同樣也擋住了中國海軍東進的步伐。
東邊的天際開始出現第一道亮色，做了很多年的海軍，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認真的欣賞海上的黎明，真美！或者是知道這次任務的艱鉅，瞭解這次任務的危險，更覺得人間之美，江山之麗。
“出發吧！”陳同先遠遠向薩左雷招招手，船啟動了，向著長江南岸駛去。
很快，古鷹號和加古號出現在視線裡，巨大的船身，在清晨的江霧中靜靜的定在江
畔。
最高時速，固定方向，在距離古鷹號一公里時，船上的四人來到艦側後，一躍而下。
看到兩艘遠遠從東北方過來的艦艇，古鷹號的哨兵沒有任何警惕，以為是帝國軍艦，看到兩艘軍艦以高速衝過來，哨兵仍然沒有發現危險的降臨。
直到進入到五百米的距離，哨兵發現有點不對勁，大聲喊叫著，四百米，兩百米，兩艘炮艦沒有任何轉向和減速的跡象，就在哨兵歇斯底里的叫聲中，兩條艦艇同時撞上了古鷹號。
這不是普通的碰撞，因為接踵而來的是驚天的爆炸聲。距離江岸數公里外，都能聽到爆炸聲。
江水激起巨大的波浪，如同巨大的海嘯，一直推到陳同先四人跳水的位置，波浪繼續推著他們往北漂去，將陳同先四人推上浪尖，又跌進谷底，不多時，就看到了長興島。
四人奮力向長興島游去。只要登上長興島，這次任務的第二步就算完成。
兩艘炮艇，一艘撞在古鷹號的船頭，一艘撞在尾部，爆炸聲平息之後，古鷹號已經完全側翻，最多半個小時，將沉入江底。
距離古鷹號僅一公里之遙的加古號在巨大的爆炸聲中從沉睡中驚醒，之後在巨浪中狠狠的蕩了幾蕩。所有的海軍衝出甲板，他們驚訝的看到，古鷹號正在側翻。
“警戒！”各就各位。
“救人！”加古號上所有的救生艇全部划向古鷹號。
登上正在側翻的古鷹號，才發現，船上已經沒有活人，巨大的爆炸聲將全艦將士包括司令官荒木少將全部震死。加古號計程車兵回到自己的艦艇上，在艦長青葉少將的命令下，啟錨離開。
加古號剛離開，兩架飛機來到沉船上空，一架中國飛機，一架日本飛機，兩架飛機相安無事，各自拍了幾張照片之後離開。
中國戰場，全部沸騰了。中國上空，無線電報以明碼的方式發出，所有能夠接收電報的人都在第一時間得到了這個訊息。
這是中國海軍第一次主動出擊，以一種不怕犧牲的大無畏精神，擊沉日本古鷹號重型巡洋艦。
在主席官邸，蔣介石接見了海軍司令陳紹寬和海軍第一艦隊司令陳季良。陪同蔣委員長接見海軍代表的，竟然是軍令部第一廳廳長楊遇春。
對四位失蹤的勇士，蔣介石毫不吝嗇對他們的獎勵，一級寶鼎勳章，少將軍銜。只是一直沒有他們的訊息，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已經與古鷹號一起沉入江底。
“這對日本是一個警告。”鄭進階說：“無論你多高階的裝置，只要對手跟你玩命，你就沒有辦法逃脫。這是最原始的唐雎哲學，帝王之怒流血漂櫓，布衣之怒流血五步，對於普通人類來說，流血五步已經足夠。”
陳維政點點頭，有人敢用生命去換取勝利，也許這一次是中國人血性回覆的開始，是不是神仙就需要這種的效果呢，董存瑞、黃繼光......會讓他們滿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