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章 速勝亡國
“騰雲，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日本人打進你的蘇祿國，你會怎麼做？”蔣光鼐問。
“拼到最後一個人。我是一國之首，如果需要，我可以第一個獻出自己的生命。”龍騰雲肯定的說，他是純粹的軍人出身，對於犧牲充滿淡定。
“問題就在這裡，老蔣的目的是為了維護他的統治，如果他第一個完蛋了，他即使維護住自己的統治又有什麼用？所以，維護自己才是他的首要任務。他首先是一個政客，透過政治手段達到自己目的的政客。他不是一個軍人，更不是一個百萬軍中馬前卒的角色。優秀的政客會讓其它人義無反顧的為他犧牲，蔣介石雖然不是一個優秀的政客，但是他會綁架全國人民，來威脅讓你就範，到時如果你不遵從他的要求去做，你就是全民的公敵，歷史的罪人。這對於我們來說，寧願獻出自己的生命，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名字留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蔣光鼐說：“我們沒有辦法選擇。”
“這就是智慧的問題了！”林宗良所佔的角度不一樣，出發點也完全不同，他說：“老蔣能夠透過綁架全國人民，來威脅讓你就範，你難道就不能號召全國人民，來與老蔣對抗？”
聽到林宗良話，大家都有一種無力感，龍騰雲知道是什麼原因，這就是屁股決定腦袋。在坐者都是一方大臣，但是也只限於一方大臣，他們的思維，只能停留在大臣的思維級別，只有龍騰雲、洪超和林宗良等人已經走出了一方大臣的瓶頸，以一國元首的視野來看這個問題，因此，他們的差距就在這裡。
想到這裡，龍騰雲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這幾位雖然不是決策者，但是卻都是人才，他們對於蘇祿國的發展都有很好的意見和建議。用好他們這一點再說吧！
就蘇祿國的發展，大家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你一言我一語，表達了對蘇祿國的期望和信心，蔣光鼐囑咐林宗良，一年一度的颱風季節很快就會到來，希望蘇祿國早作防範，指導這些從來沒有見識過颱風的四川人經歷熱帶的風暴。
一行人滿意的結束了蘇祿國之行。回到廣州，然後分道揚鑣，盧燾要去中南國，他要去感謝中南國。這半年多來，在西班牙軍售得到的收入，已經遠遠超出了貴州方的預計，這一次，貴州的伯陵手炮成了最搶手的東西，半年多，銷售了四百萬顆炮彈，基本上能夠把西班牙全國炸翻一遍。摺合四兩銀子一個的炮彈，一千多萬兩銀子的總收入，盧燾從此成為了富人。劉湘反正是坐貴州的便機，也跟著一起去，何況去見陳維政，這是難得的機會。黃旭初作為陪同，一起去到南都。
盧燾和劉湘都是第一次見到陳維政，這是一個傳奇中的人物，雖然對他的處世方式大家有這樣那樣的看法，但是這是一個會掙錢的主，誰也不會否定。
劉湘一看到陳維政就啪的一個立正，來了個敬禮，把陳維政驚得不輕，說：“前輩這可是折殺我了。”
劉湘
笑著說：“這個禮不白敬，這回也想請陳主席伸出金手指，給四川指點迷津，讓四川也如同貴州一般快速的富裕起來。”
陳維政笑著說：“前輩還真以為我有金手指不成，貴州也是機緣巧合，才有這一個產品，誰知道，竟成了氣候。也是伯陵將軍有福，盧公有福，天佑貴州。”
黃旭初說，這次廣西的軍火在歐洲賣得不是太好，倒是國內走得不錯，宗仁式步槍和天堡戰機都很有市場，國府還透過貴州方面來買了五十多架。之前不知道，昨天盧公說了才知道這五十架飛機是幫老蔣買的，早知道是有幫老蔣買的就多收他一點錢，不給他這麼優惠。
盧燾說：“這就不錯了，起碼還付了錢，我們貴州的手炮炮彈，從來都是賒數，一開口就是從管理費里扣，我那天算了算，都已經夠扣十年的管理費了。幸好這回外貿有點收入，不然，貴州已經被國府給拖垮了。”
劉湘聽到這話，一把口張開，就是合不過來，半天才說：“難怪你們一個兩個要跟國府拉開距離，國府就這樣坑你們？我還好，國府一直挺討好我的，都是我問他們要錢，他們沒有問我要過東西。”
“他只問你要一樣東西，那就是四川的土地，什麼時候你把這個東西給了他，你就算玩完！”從門外走進的鄭進階，笑著說。
劉湘沒有見過鄭大師爺，卻對這個傢伙的名聲早有耳聞，站起來說：“這位是鄭大師爺吧，我從四川來，應該把武候祠裡的鵝毛扇順路帶給鄭大師爺是正經。如今中國軍界盛傳老三中三小三。老三老謀深算是白健生、楊耿光、蔣百里。中三能征善戰是劉伯承、薛伯陵、袁振武。小三呼風喚雨就是鄭大師爺、楊中師爺、安小師爺。”
“楊中師爺可是楊遇春？”陳維政問道。
“正是，此人前一戰盡驅赤匪，後一戰平定粵桂。有神鬼難測之機。”劉湘說。
“這人我不認識，知道是黃埔三期的學弟，他善於分析，對力量的掌握很精準，但是機變不夠，當參謀也是苦参謀。”鄭進階說：“倒是安小師爺是個人才，就是西北軍區的參謀長安忠吾，他對戰局的把握能力很強，學習能力很高，就是還嫌不夠老辣。至於我，完全是湊數而已。我自知，真沒有正經八百打過什麼仗，都是瞎胡鬧，順勢而為。”
“鄭大師爺不必過謙，有目共睹，不是我個人溜鬚。”劉湘說：“對於北方的時局我想聽聽鄭大師爺的意見。請鄭大師爺指點迷津，也好讓我們早有準備。”
“北方已經一觸及發，早則一兩月，遲則三五月，與日本的戰爭應該要開始。對於南京盛傳的速勝論和亡國論，我比較認可亡國論。因為蔣介石太過輕敵。他還在玩火，跟一個不一樣的對手玩同樣的手法，估計他會很慘。現在能夠跟著他上陣殺敵的除了他的黃埔嫡系，也就是張學良的東北軍和楊虎城的西北軍，這兩個，老蔣採用的方法完全一樣，把張楊扣為人質，要脅下屬賣命。此外就是馮玉祥的殘部，
閻錫山，石友三、韓復渠、馬鴻逵、直奉殘部，以及湖南何健部。兵無戰力，將無大將，最遲一年，老蔣就會被打得大敗。”鄭進階侃侃而談，毫無掩飾自己的觀點。
“沒有一點可救的餘地？”劉湘問。
鄭進階搖搖頭，說：“能與日本人一較短長的，他的嫡系中只有一個楊遇春，至於其它人，黃埔系的還不成熟，保定系的心懷鬼胎，日本士官的先天不足。就不知道老蔣會怎麼樣去用楊遇春，用得好還能拖長一點時間，用得不好，也許一年也難頂。”
“那豈不是我們也要成為亡國奴？”劉湘圓瞪著怪眼看著鄭進階。
“呵呵呵呵！亡國奴，這是一個很有政治意味的名詞，三百年前的明末，還是七百年前的宋亡，主要在於看你怎麼樣理解這個國家。”鄭進階笑道：“我覺得亡國，亡的是蔣家王朝，而不是中華民族。只有蔣家王朝滅亡了，才是中華民族的新生，我期待這一天的到來。至於中華民族，蔣家王朝滅十次，也輪不到日本人來指手畫腳。當然，如果劉主席願意與蔣家王朝同進退，勇於出任蔣家王朝的殉葬者，我們也沒有辦法阻擋。所謂人各有志，不可勉強。”
“我吃飽了撐的！”劉湘這回算是聽懂了鄭進階的話。這夥人，對於蔣光頭，完全已經看淡了，你打你的，你死你的，我只在一邊看熱鬧，打完了你，就輪到我出場了。劉湘對他們的這種做法並不十分贊同，但是卻是對付蔣介石最有效的方法，作為一個國家的管理者，讓下面的人如此看待，不能不說是個悲劇。
付常在蘇祿國，一直謹守本份，不多講話，但是對這些人的想法心知肚明，五省領導各有其想法，蔣光鼐鬼，林翼中憨，黃旭初怪，盧燾老滑，盧漢明面上是龍雲的財政廳長，實則為龍雲當了半個家。他們都纏在中南國這棵大樹上，最難判斷的反而是西北三省，他們與中南國的關係匪淺，但是卻時時保持距離，他們同是共產黨領導下的政府，但是親密程度與華南三省相差很遠。原因何在？蘇祿國一看就是中南國的衍生物，是中南國的一塊飛地，但是中南國的人似乎對這塊飛地的佔有慾並不強，而是讓龍騰雲們自由發揮，自由發展，或者真象他們自己所說，有中南半島，他們已經滿足了。西北與西南中間隔著一個四川，正因為這個原因，才把劉湘生拉活拽進了這個團隊，而這個花花綠綠的大世界一下子就把劉湘給迷住了，同時也把付常自己給迷住了。四川與廣西廣東相比，同在一個國度裡，同在一個屋簷下，老百姓過得不一樣，就是官老爺過得也不一樣。這些省份的領導，去什麼地方都是飛機，只有自己，還坐的是民航的客機。
想到這一些，他再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說：“我們四川地處長江上游，日本人要打過來，得先滅了華東華中才輪到我們。且讓我們坐在長江頭，看看蔣委員長的破敵技巧！”
這句話，明確表達了他們的態度，戰爭的前期，他們不會去給老蔣看家護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