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八章 進入日本
在聖海號上,譚如虎一夥人絞盡腦汁想方設法怎麼樣把武器帶進日本,一來到泰山艦隊才發現之前的胡思亂想盡是白費工夫。
高砂號帶他們從下關進入日本,武器除了不要太顯眼的,愛怎麼帶就怎麼帶,愛帶多少就帶多少,至於放蠱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藥,只要你扛得動,帶多少,隨便。
看看譚如虎一夥手裡的槍,不是槍牌櫓子就是馬牌櫓子,張白喜說這個槍好是好,就是子彈打光了在日本沒有補充,從身上拿出一把日本產的王八盒子,說:日本人就用這個破槍,學名叫南部十四式手槍,經常卡殼,容易走火,還老是折斷撞針,閒來沒事彈夾還吐嚕嚕的往下掉,距離一遠子彈就亂飛,糟糕之極。但是,在日本,到處有配件,找得到8mm子彈補充。
薩本謙想起自己在馬尼拉收集了不少日本三八大蓋,清理了一下大約有一千來條,問張白喜,能不能用這個槍在日本換王八盒子,三條步槍換一把手槍,配得50發子彈就行。張白喜說去跟走私集團協商協商,三八大蓋在中國東北比較有市場,南部十四式手槍實在是沒人要,按美國人的說法是用這個槍連自殺也無法保證。
至於嘛!譚如虎一夥人下定決心,即使弄一把王八盒子也一定要帶上自己的馬牌櫓子,以備急用,這小日本的玩意,不靠譜。
放蠱的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江湖遊醫,亂七八糟的藥瓶裝了七八袋,用放蠱的話就是:這點藥,能把東京灣的魚全藥翻白。這哥們用的還是當年滿族國的身份證,加蓋了一個臺灣的蘿蔔章,憑這個東西,在日本可以通行無阻。弩手甘世林成了他的助手,還有兩個身手不錯的隊員成了他的隨從,在張白喜的培訓下,大家都學會了一些臺灣人的語調和答頭詞,換了一套臺灣的仿和服服裝,改頭換面去忽悠日本人,還是不錯的。
對於譚如虎拿出的日本銀行券,張白喜眼前一亮,這些人太有錢了,自己這一船的片糖也換不回幾箱。譚如虎對張白喜建議說,可以考慮在日本拉一些銅製品去中南國,中南國的價格應該很好,如果能夠用這種日本券結算,肯定大為合算,並把安全域性商業科科長的名字和聯絡方式告訴張白喜,找這個人,有背景有靠山,出貨肯定沒有問題。張白喜大為高興。說日本人現在窮得喊死,只要你去收銅,神臺的的青銅觀音也會按破爛價出手,從足尾銅山、別子銅山偷出來的銅錠,比鋼錠還便宜。在下關,走私團體大量的銅走私,都是拉往美國,價格很低,如果有收購的費用,又有商品的銷路。不做才是蠢。
譚如虎把手裡的十一個大皮箱全部留給張白喜,讓鐵算盤溫守仁帶著一個組十個人協助張白喜收銅,然後送往海防。中南國缺銅,大家都知道,子彈殼都是鋼的,發動機上的銅線全靠進口,有便宜的銅弄回去,主席一定給我們記功獎勵。
羅明初聽得眼睛發亮,對共工號艦長薩本謙說,我們也彆著急去福州,在西太平洋逛逛,或者能遇到一
艘拉銅去美國的船也說不定,搶得一艘就夠我們這回的費用了!
陳同威笑道:“老大,真是鐵公雞!”
張白喜告訴羅明初,要想去搶往美國方向的運銅船得去中途島一帶,那些船的第一站基本上都是中途島然後才是火奴魯魯,在火奴魯魯再發往舊金山,只要卡在中途島和檀香山中間的航線上。一個月以內,肯定能逮著一條運銅的船。
羅明初大喜,兵分兩路,譚如龍跟著張白喜去下關,自己率部連同聖海號一起開往中途島,陳同威說摟草打兔子,順路把石垣島給搶了。薩本謙嚴正反對,認為在茫茫大海中,能夠有石垣島這樣一箇中繼站,是所有海上人員的幸事,切不可把這些中繼站打掉。羅明初認為薩本謙說得有道理,放棄了打石垣島的念頭。石垣島上的人們也因此從死神身邊擦身而過。
泰山艦隊還在西太平洋上悠哉遊哉,高砂號已經慢慢開到下關西北部的海面。
一艘小快艇在浪尖上一起一落,開往高砂號,從快艇上,爬上一個日本人來。譚如虎還是頭一回在日本看到正宗的日本人,這個日本人長得很極品,身高不過一米五,盤著一對羅圈腿,前腦門精光,後腦勺上弄了一個抓髻,髮型象在腦袋頂上攤了一塊黑色的餅。小眼睛,塌鼻子,鼻毛很長,跟上嘴脣上的一小撮鬍子連在一起。鬍子尖尖還有點鼻涕,噁心之極。這位禮數很周到,一看到張白喜,就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稀里譁拉講了一大堆的日本話,譚如虎完全聽不懂。
翻譯李賢輕聲的告訴他,這兩個人在談步槍換手槍的事,一千條步槍,換五百把南部手槍,加上五萬顆子彈。成了,小日本同意了,露出大板牙笑。
現在在談用黃片糖換銅錠的事,這艘船不大,只能拉4000噸,把4000噸黃片糖全部留在下關,那邊提供4000噸銅錠,然後要張老闆補差價。兩人在討價還價,價格不錯,張老闆同意了。
一會就開始裝卸,小船一次只能拉十噸,拉十噸黃銅過來,換十噸片糖過去,我們每次隨船過去十個人。日本人負責把我們送出碼頭,不另外收錢。張老闆裝出一副很賺便宜的樣子,說裝卸完船,請日本人吃魚生。
先把一千條步槍搬上小船,日本人揚長而去,看著筒裙般的和服下襬,再看看腳下的人字拖木板鞋,譚如虎擔心這個武大郎轉世的日本人走路會摔跤。
張白喜說,下一船就會送手槍上來,你們要準備好,一次十個人,跟著來船上岸。
譚如虎召集大家開會,大家一致認為,出去之後,以組為單位,各自往東京進發,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在二月二十日在東京火車站匯合。
譚如虎帶著農人智和羅狗子等十來個人,最後一個出發。出發時,三百多人悲哀的發現,身上一塊日元也沒有,全部留在高砂號上,準備用來補黃銅的差價。至於上岸的各小隊,找錢找吃成了他們的第一任務。
從下關到東京,整整一千公里,好在日本的火車運輸比
較發達,從下關坐火車去東京成了譚如虎的首選,問題是手裡沒有錢!
從黑市碼頭翻了一座不矮的山,沿著一條崎嶇的小路,還沒有走出密集的松樹林,天已經黑了,肚子早已餓得抽筋,還沒有找到一點吃的。譚如虎問翻譯李賢,這個鬼日本有什麼野獸?李賢說:有的,有熊,有狼,有野羊,還有鳥,日本人不吃鳥的。
“奶奶的,這麼大一片林子,什麼玩意都沒有,這不害人嘛!”農人智說:“鳥也好啊!每人烤個三五隻,也能頂頂。”
“這種地方不會有野獸的!”翻譯說:“這裡滿山的赤松,地上盡是松針,沒有草,就不會有食草動物,沒有食草動物就沒有食肉動物。”
“奶奶的,沒有動物,我們吃什麼?”譚如虎罵道。
就在天完全黑下來時,一行十幾人走出了黑森林。有個村子!
走近一看,很小的村子,卻很寂靜,低矮的房屋沒有一絲燈光,在村頭第一家,農人智敲了敲門,沒有人應聲,推開門,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人,也沒有一點人住的痕跡。農人智掏出zippo火機,就著火光一看,這個地方應該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住了,冷火悄煙,沒有被子也沒有一點人氣。這時,去其它幾間房子看的隊員也回來了。一個隊員縮著脖子說:“這個地方是不是鬼村,一個人影也沒有。”
“不是鬼村。”譚如虎說:“是人已經搬走了,可能是搬到滿州。我們打掃打掃,今天晚上就在這裡住,這個鬼地方,天一黑就起風,凍得鑽心。”
大家一致同意,在一間相對比較寬暢的屋子裡,弄了不少柴火,點上火堆,準備湊合一夜。
火剛點著,大家樂了,從不遠處,傳來了狼的嚎叫聲。
一個隊員不需要吩咐,抬腿就走,不一會,就聽到外面傳來兩聲清脆的槍聲。緊跟著,一手拉著一條狼腿,走了回來。
在院子裡,再生起一堆火,火苗起來時,狼已經處理好,在屁眼部位開了一個小口,把下水全部掏出來弄走,小心不要搞爛腸膽,然後弄一根木棒,從屁股直通到狼頭,架在火上,燒毛。頓時,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燒毛香味。狼燒得通體漆黑,吱牙裂嘴,很是難看。把狼放下來,刮毛。刮乾淨毛的狼全身雪白,肉肥健壯,每頭狼都應該有三十來斤好肉。砍掉頭腳,把肚子切開,弄兩條木棍撐開四肢,灑上酒,塗上薑汁,慢慢烤。
“老大,你怎麼會隨身帶著薑汁這些東西?”羅狗子問譚如虎。
譚如虎說:“自從認識陳主席開始,我就愛上了烤野味,什麼都烤,就差沒有烤過人肉,後來總結出一條,燒烤最重要的不是鹽,是薑汁,只要塗過薑汁,什麼東西烤出來都是香的。”
“是陳主席教你的嗎?”羅狗子再問。
譚如虎搖搖頭,得意的說:“現在如果再和陳主席在野外遇著,我燒烤的水平一定比他高。”
日本的第一餐,就在兩條狼的光顧下,解決了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