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一章 又見靈體
過年了，陳維政作為政府領導人，帶頭在辦公室上半天班，明知沒有什麼事，但是有規定必須照辦。
黃采薇和陳潔瑤讓黃恆棧公司做了一件讓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的事，就是在昆明、蒙自、貴陽、南寧、百色、海口、湛江、廣州、福州、南都、西貢、曼谷等地，各開了一個巨大的年貨市場，來自這些地方的商人，帶著各地不同的年貨分散到各地，一時間，年味實足。南寧的年粽、福州的年糕出現在曼谷的年貨市場。曼谷的肉乾西貢的魚乾海南的椰子湛江的柑桔出現在昆明人的餐桌。
廣西的邱昌渭說：最是黃恆棧會掙錢，多少錢都不夠它掙，一年到頭最捨得花錢就是過年，結果這些錢盡進了黃恆棧的口袋。貴州的毛光翔卻不這麼認為，他把貴州便宜得不成樣的幹香菇和幹筍等土特產分成不同的等級進行包裝，發給黃恆棧，讓貴州的農民恨狠狠的賺了一筆，用這些錢買回花布，買回日用品，過上一個富裕的春節，他認為黃恆棧此舉完全不是為了自己掙錢，而是做到了互通有無，真正起到了聯省共營的作用。雲南的盧漢則認為這個市場不應該只停留在春節這一段時間，而是應該長久性的開設，成為各地產品的永久**流點。湛江的葉開枝則認為，這個市場不應該是單向的，應該是雙向，商人在向當地群眾提供產品的同時，還要回收當地特產，透過自己的渠道交流到其它地區，既可獲得利潤，也可豐富市場。海南的賴昌祚則認為既然是市場，就應該完全交由市場操作，只要有利潤，市場開辦的時間就自然會延長，如果全年都有經濟點，才會成為永久性市場，不能透過行政干預的方式來對市場進行硬性要求。
陳維政坐在陽臺上，面前一杯咖啡，一塊煎粽，東西結合解決早餐，手裡拿著這些電報稿，一邊看各地對年貨市場的看法，一邊聽祕書阮文靈說笑話。陳維政這個祕書年紀雖然不大，卻是個老革命，革命歷史比陳維政還早。1930年十五歲就因為反對法國統治被法國人流放崑崙島，法國人被打敗後，一夥革命者從崑崙島上釋放出來。在陳維政的親自安排下，二十八歲的鄧春區（1935年因為仰慕中國工農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徵而取筆名為長征）安排在南都日報，二十八歲的黎筍進入中南國鐵道部，二十九歲的范文同進了最高人民法院。而當時僅18歲的阮文靈被陳維政送到廣州中山大學進修，直到陳維政身邊的最後一個祕書潘顯柏出任南都市市長，才把阮文靈從廣州調回來，擔任祕書。
阮文靈告訴陳維政關於年貨市場那些笑話，第一次出現這麼多的異地產品，把南都人全部吸引了過去，有踩掉鞋的，有買多了年貨扛不動的，有把錢買光了沒有錢回家的。陳維政問阮文靈家裡有人拿物品去年貨市場上交易嗎？阮文靈說有的，因為自己在南都工作，機關事務管理局給了他一套三房兩廳的房子，興安的老父親把家裡的龍眼乾弄成一磅一包，袋子上還印了字，中南國特產，興安府桂圓，堆滿了一房子。到昨天已經全部賣掉，
掙了一大筆錢，父母帶著小妹今天在家裡搞衛生，買肉做過年菜，自己一下班就能吃上可口的團圓飯，想起來就覺得幸福。
陳維政很好奇的問阮文靈，想當年那麼小才十幾歲怎麼就被法國人弄進了崑崙島。阮文靈說，自己那時候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革命，就看到法國人有吃有喝，安南人過得艱苦，氣不平，就去搞法國人的錢，搶法國人的東西，結果被法國人抓住，被流放到崑崙島，在島上，認識了范文同大哥，才知道什麼是革命。范文同大哥說：流放崑崙島的就我一個屬於罪有應得，因為我不是政治犯，是偷搶，屬於刑事案。我不服氣，跟他爭，說我搶的是法國人，偷的是法國人。範大哥說，不論偷誰的都是偷，不論搶誰的都是搶，革命不是打砸搶。
陳維政笑了，這個范文同，還真是個有趣的人，革命不是打砸搶是什麼？毛老人家說過，我們不但善於砸爛一箇舊世界,更要善於創造一個新世界。不破不立嘛！
眼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也沒有什麼事，陳維政讓阮文靈先回去。
收拾了陽臺上的東西，陳維政站起身來，伸展了幾下身體，向辦公室走去。
一走進辦公室，陳維政就感覺到一陣陰氣逼人，他立即反應過來，這是有靈體來訪。一年到頭，過年陰氣最重，所以才要燃放爆竹除陰祛邪。陳維政立即集中精神，目光向四周掃去。果然，在沙發上，隱隱約約坐著一個人形。陳維政以為是通天道人，心中既有歉意又有愧疚的向沙發走去。走近一看，心裡一驚，不是通天道人，而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高個子男人，看服裝不是中國人，長袍赤腳，鼻子很尖，腮深目陷，面板淡黑。陳維政覺得有點臉熟，一時又想不起是誰，但是是靈體無疑。
“請問尊駕是哪路神靈？”陳維政對著靈體拱了拱手。
對方也輕輕一拱手，算是見了禮，說：“無定散人見過此地主人。”說的是中文，但不是普通話，象京劇里老生的道白。
是這位！陳維政想起來這位是誰。
無定道人從陳維政的思維中讀到了陳維政的想法，對方居然認識自己，吃了一驚。問陳維政：“你知道我？”
“無定真人這些年來一直住在暹羅灣？”陳維政問。
“你認識我？”無定道人再問。
陳維政點點頭，說：“你既然來到這裡，應該知道我是轉世而來，上一世，我見過你，我知道，你姓黎，是千年前黎朝的王族，死在黎朝滅李朝興的換代大屠殺中，因為生時好黃老之術，才護住靈體一點清明，修行千年。還有幸拜在曹佾仙人的門下，我說得可對？”
“對！都對。”無定道人說：“你應該知道，我來的目的。”
“大概知道。”陳維政回答：“不是通天道人管我這單事嗎？”
“因為你的原因，他被禁錮，不能再來，所以讓我來。”無定道人說：“我來之前，通天道人告訴我，我來也白來，因為我的能力也不足以將你怎麼樣，我不服氣，以為你一個凡人能怎麼樣
，來到這裡之後，我知道，通天老道說的不錯。我即使能夠對付得了你，也不願出手對付你。我來到你身邊已經一年，今天我將要離去，成為第二個通天道人，所以才現身跟你聊聊。”
陳維政點點頭，表示已經聽明白了。由於自己洩露天機，牽連到通天道人，造成通天道人被禁錮，還是因為自己違背了自己的諾言，去了一趟蒙自，又連累了無定真人。第一次，陳維政有點冒火，這些神仙，未免管得太寬！
“你不能怪他們，是你有錯在先。”無定散人讀懂了陳維政的心思。
陳維政低下了頭。
“我的時間不多，聽我說吧！”無定散人說：“我受命來到南都，發現對付不了你，作為一個沒有修行，沒有練功的凡人，我很驚訝你的進展，你目前的狀況，已經不是普通的凡人，應該屬於通脈後期。為什麼你不需要修行而身體一直自動進化，我一直弄不明白，直到最近，我才弄懂，原來是念力，作為人間之王，你有許多的追隨者，因為他們的追捧而形成強大的念力，只是普通的領袖人物不知道如何去消化這種念力，而你，與生俱來就有消化這種念力的能力，因此，不管你修不修煉，身體會自動去消化，去進化。如果你能夠再主動一點去煉化，進展會更快。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去修煉，也許有你的想法，但是，很浪費。”
陳維政沒有插話，只管聽著。
“至於我為什麼不願對付你，很簡單！我是安南人，一個看了安南發展了一千年的安南人，按照目前的說法，我是中南國的人，你是我的領袖。”無定散人說這些話時，很認真：“我的祖國這千年來易主無數次，中國人、法國人、儂族人、本地人，你方唱罷我登場，就是沒有一次象今天的中南國，人民富裕，國泰民安。中南國，在你的管理下，雄起東方，繁榮昌盛。非常謝謝你，你讓我看到了中南國這塊土地的希望和未來。千年一回眸，你是最好的國王，中南國是最好的選擇，是這塊土地最好的歸宿。對付了你，就斷絕了這次選擇，為了我的人民，我情願去面對禁錮。”無定散人感慨的說。
陳維政有點激動，問：“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去面對禁錮。”
“在蒙自，你把1941年的自行火炮提前到1935年。”無定散人無奈的說。
“你們又沒有去過那一世，怎麼知道自行火炮喀秋莎是1941年進入戰場的？”陳維政問。
“你說得很對，我們沒有去過。我們之所以知道，是你告訴我們的。”無定散人哭笑不得。
陳維政大悟，是因為自己的思維出賣了自己。我靠！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無定散人的影子越來越淡，最後，從虛空裡傳來一個訊息，是無定道人的臨別贈言：“下一位是誰，我不知道，但是，只要你加強自己，就不用擔心來的是誰，在你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最好不要再犯錯。”
陳維政腦袋轟了一下，是啊！只要加強自己，就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管他來的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