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女兒,怎麼會夠啊?”溫寧兒搖了搖頭,輕輕抿起自己的脣瓣,眸子裡水光點點,難受極了。
“岳父岳母也是隻有你一個女兒,他們過得不也是很好嗎?”凌遠峰微微一笑,大手緊了緊她的腰身,將她整個的拉向自己,讓她依偎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爹爹只是一個私塾先生,可你是南陵王啊!你怎麼會不想要一個兒子呢?”溫寧兒埋首在男人懷裡,聲音細細小小的,軟綿綿的要將人的心都融化了。
凌遠峰伸出胳膊將她的身子緊緊抱在懷裡,聽她的聲音裡滿是傷心,不由得很是心疼,他的大手撫上她柔軟的髮絲,溫聲道;“有沒有兒子,又有什麼要緊,有你們母女,我早已經滿足了。”
“可是,我想給你生兒子,還要再生許多許多的孩子。”溫寧兒靜靜的趴在男人的懷裡,淚珠一行行的從眼底落了下來,愧疚與絕望將她的心繞緊,她才十八歲,但是以後卻已經不能再生孩子了。現在凌遠峰也許不在乎,可一年後呢,三年後呢,十年後呢?
他還會不在乎嗎?若到了那時候,他想要兒子了,該怎麼辦?
溫寧兒不敢再想下去,女子不能生育,早已是犯了七出之條,如果有一天,凌遠峰不要她了,她甚至連哀求的理由都沒有。
男人的眼瞳漆黑如墨,他低下頭,在溫寧兒的髮絲上落上一吻,道;“寧兒,就算你還要為我生孩子,我也不會同意的。”
“為什麼?”溫寧兒支起自己的身子,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不解之色,一雙眼瞳霧濛濛的,只顯得漂亮極了。
“那樣的罪,我捨不得讓你再受第二次。”男人聲音低沉,語氣十分的平靜,似是說著一件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溫寧兒怔住了,她瞧著凌遠峰,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般的神色。
“你生馨兒的時候,差點連命都送了,難道我會將你們母女棄之不顧,為了一個兒子,就去找別的女人?”凌遠峰的眼眸迥深,凝視著自己的小娘子,見她傻傻的看著自己,心頭經不住的又是一軟,他的手掌撫上溫寧兒的臉蛋,輕輕摩挲著,低語道;“還是說,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
溫寧兒怎麼也不曾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她看著凌遠峰的眼睛,心裡卻還是不敢相信他的話語。
他就算在乎自己,又怎麼能在乎到不捨得讓自己生孩子的地步?
她垂下眼簾,囁嚅著道了句;“就算你想要兒子,也是人之常情,你又何必這樣說呢?”
凌遠峰無奈,大手一勾,摟住了她的纖腰,又是將她抱了過來。
“傻瓜。”他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抬起了溫寧兒的下顎,低首吻了下去。
輾轉吮吸良久,凌遠峰終是鬆開了她,深邃的眸子黑亮不已,他的大手捧著溫寧兒的臉蛋,粗糙的掌心猶如撫摸著溫潤的美玉。
他的眼眸是那樣的專注,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倒好像要將她的樣子印在腦海裡似得。
溫寧兒被他看的不安起來,“你怎麼了?”
凌遠峰收回了自己的手,英挺的眉宇間卻是浮起一抹自嘲之色,他淡淡笑起,想起即將的離別,竟是讓他那般的不捨。
“寧兒,再過不久我便要出征大赫,這一去,快則數月,慢則三年五載,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馨兒。”男人的聲音十分低沉,聽在溫寧兒的耳裡,卻讓她心頭驀然一顫,臉色也是白了起來。
“要去那麼久?”她睜大了眼睛,眸底滿是惶恐。
凌遠峰不忍見她眼底的神色,也不願多說讓她擔心,他握住溫寧兒的小手,道;“等打完這一仗,我就帶著你和馨兒回雲堯,可好?”
溫寧兒的淚水倏然滑落,她伸出胳膊,摟住了男人的頸,“相公,你現在就帶著我和馨兒回去,不行嗎?”
凌遠峰便是低聲笑了,他拭去她臉上的淚珠,溫聲道;“都是當孃的人了,怎麼還這樣愛哭鼻子?”
溫寧兒一想到要和他分別這樣久,更何況戰場上刀劍無眼,若他有一個好歹,那她要怎麼辦?馨兒又要怎麼辦?
念及此,她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你放心,我這一生無數的刀光劍影都闖過來了,這一次也是一樣,我不會有事。”他自是明白她在擔心什麼,一段話只說的平靜而沉緩,讓人聽在耳裡莫名的感到踏實。
溫寧兒止住眼淚,瞅著眼前的男人,軟聲哀求道;“那你把我和馨兒也帶著,好不好?”
凌遠峰嗤的一笑,颳了刮她的鼻尖,道;“瞎說。”
溫寧兒還欲開口,男人卻是不由分說的封住了她的脣瓣,將她壓下身下,粗糲的大手探進她的衣襟裡,撫上了她胸前的柔軟,讓她與自己一起在一望無際的慾海沉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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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陶,昭王府。
“王爺,京城傳來訊息,只道南陵王已是像大赫宣戰,並在三日後親率大軍出征。”一襲黑衣的屬下言語簡練,語畢便是垂首站在一旁,極為恭敬。
昭王抬起眼眸,黑亮的鳳目暗流湧動,他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唯有眉頭擰的死緊。
“蕭毅那邊如何?”隔了許久,男子淡淡開口,英俊的臉龐上冷峻不已,再無絲毫的紈絝不羈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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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那黑衣屬下拱手,道;“蕭將軍連夜被朝廷自邊疆召回,如今怕已是領兵在回京的路上了。”
昭王聞言脣角便是浮起一記冷笑,他微微頷首,眸底的神色極其冷冽;“看樣子她把蕭毅召回來,為的便是來對付我了。”
黑衣屬下聞言臉上劃過一絲不忿,道;“屬下倒是不明白,那南陵王為何要阻止箏雲公主前往大赫和親?”
還有一句話,他卻是並未說出口,那便是想不到南陵王鐵骨錚錚的一條漢子,竟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出如此昏庸的事來。
“你懂什麼,”昭王眉頭一挑,微微一哂道;“像南陵王那種人,向來都是自視極高,寧可與大赫決一死戰,也絕不會用一個女人去換取和平。”
語畢,昭王沉默片刻,聲音卻是小了下去,他握緊了拳頭,卻是自言自語了一句話來,甚至連那黑衣男子都是沒有聽清。
而他說的是,“大丈夫,理應如此。”
那黑衣男子見他臉色陰鬱,便是言道;“南陵王此番攻打大赫,倒是給了咱們絕好的一個機會,屬下在此恭賀王爺,千里江山,王爺已是唾手可得,成就霸業之日,為時不遠矣。”
昭王聞言淡淡一笑,眉頭略微舒展,他看著眼前的屬下,頷首道;“不錯,區區一個蕭毅,本王還不曾放在眼裡,你下去告訴虎嘯天,再過不久,便是他向蕭毅討回那一劍之仇的日子。”
“是!”黑衣男子領命稱是,繼而便是退了下去。
見他退下,一旁的上官大人方才開口;“王爺這一招一箭雙鵰,終是除去了心腹大患,老朽佩服。”
“行了,別拍馬屁了。”昭王揮了揮手,面上已是恢復了尋常神色,他這一句,卻是說的上官大人面色訕訕起來。
原來,大赫之所以會向大周提親,點名求娶箏雲公主,正是定陶昭王在其使的手段。
如此一來,若箏雲同意前去和親,那皇帝便是失去了長公主的庇佑,自然不足為慮。
而此外,他處心積慮的,卻是希望南陵王可以藉此機會,統軍像大赫宣戰。
無論如何,此計都是足以為他除去一個勁敵,眼前的結果,的確是他最想見到的。
“三日後,本王先行回京。你留守定陶,一切聽從本王吩咐行事。”他看向上官大人,黑如曜石般的眼瞳裡是濃濃的戾氣,將那一張過於俊美的臉龐襯的更為邪魅非常,令人目眩神迷。
“是。”上官大人不敢與他直視,只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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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陵王府。
翌日,便是凌遠峰統帥三軍親征大赫的日子。
這一晚,馨兒便是交給了乳孃照顧,溫寧兒依偎在他的懷裡,一雙小手緊緊的摟在男人的腰際,半晌都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凌遠峰也只是攬著她的身子,也是沉默了下去。
兩人依偎良久,終聽男人溫聲開口道;“是不是捨不得我?”
溫寧兒一聽這話心裡就是一酸,她將腦袋深深埋在男人的懷裡,壓抑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曾幾何時,每天晚上入睡時,她都是喜歡將腦袋埋在男人的胸膛上,不時還去蹭上一蹭,猶如一隻撒嬌的貓兒。那時候,他只是雲堯鎮上一個打鐵匠,可他們之間的日子,卻是那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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