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遠峰眼眸迥深,他凝視著眼前的小嬌妻,將溫寧兒那張白皙如玉的臉蛋捧在手心,語氣低沉而溫柔;“別瞎想,這些日子我人雖然在荊州,心裡卻還是掛念著你,你說我的心在哪?”
溫寧兒聽到這話,心裡經不住便是一甜,凌遠峰對她雖說一直都是寵愛有加,可似是這種甜言蜜語卻也是說的不多。如今溫寧兒聽在耳裡,眸底的顏色只愈發的柔和。
見自家的小娘子脣角間又是噙起了甜甜的笑意,凌遠峰亦是微微一笑,只輕言了一句;“好了,時候不早了,早點歇息吧。”
溫寧兒念起翌日就是大年初一了,在雲堯鎮,年初一便是出嫁後的女兒回孃家的日子。雖說如今鎮子上的人都對凌遠峰的偏見極濃,可這眼下畢竟是過年,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也還是要回去的。
溫寧兒輕輕嗯了一聲,與男人一道上了床後便將身子依偎在凌遠峰的胸膛上,從男人身上不斷的傳來陣陣溫熱的氣息,只讓她覺得十分的暖和,沒過多久就也是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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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溫寧兒便是醒了,身旁卻又是沒了男人的身影。她向來也都是習慣了凌遠峰的早起,當下便也連忙穿上了衣裳,剛洗漱好,就見男人手端著米粥與饅頭,推門走了進來。
溫寧兒見他又是將早飯做好了,心裡不免很是過意不去,她坐在男人身邊,小聲道;“這些下次還是我來做吧,你過幾日還要去荊州城幹活,每天就多睡會吧。”
凌遠峰卻不過是微微一笑,只言了句;“沒事,我習慣了早起。”
“嗯,說起來也是,我聽李大丫說起過,她家相公每日裡也是天不亮就要起來殺豬了,你以前是不是也是這樣?”溫寧兒啃了一口饅頭,睜著一雙輕靈似水的眼眸望著眼前的男人。
凌遠峰手的筷子微微一窒,眸子裡卻滿是無可奈何之色,他忍住笑,只點了點頭,溫聲道;“不錯,日子一長,這就習慣了。”
溫寧兒見自己猜對了,當下輕輕抿嘴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清麗而動人。
小夫妻兩吃完早飯,凌遠峰將昨日裡收拾好的包袱拎了起來,裡面自然是要送給岳父岳母的東西了。
因是新年,溫寧兒遂把自己當初剛嫁與凌遠峰時的衣裳穿在了身上,大紅色的對襟棉襖,只襯著她那一張雪白漂亮的臉蛋更是嬌美而溫婉,其又是添了絲絲喜氣,讓她看起來十分嬌俏,站在凌遠峰身邊,活脫脫就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模樣。
“好看嗎?”溫寧兒見男人烏黑的眼瞳深深的瞧著自己,不由得又是羞赧,又是雀躍。
凌遠峰笑了,只頷首道了句;“很好看。”
溫寧兒垂眸,向著自己的衣襟前望了一眼,腦海裡卻是想起自己剛嫁給男人的那一晚,當下便是忍不住撲哧一笑,眉目間清麗如畫,望著凌遠峰柔聲道;“相公,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剛成親的那日,晚上吃飯的時候我還將一塊饅頭給落在了米粥裡,將這件衣裳都弄髒了呢。”
凌遠峰自然是記得的,聽自家的小娘子提起了往事,遂無奈道;“當初我究竟是哪裡可怕,怎麼就將你嚇成了那樣?”
溫寧兒垂下眸子,只小聲嘀咕了一句;“你長得就很可怕啊。”
男人的眉頭便是皺起,低聲道;“我長得可怕?”
溫寧兒點了點頭,抬眸看了他一眼,見男人神色不愉,便又連忙軟聲言道;“但日子一久,看順眼了就不覺得可怕了。”
凌遠峰聞言,英挺的眉眼間只浮起一絲笑意,卻只不過是搖了搖頭,顯是對自家的小娘子實在是沒有法子。
“而且,而且我現在覺得你...還很有男子氣概呢...”溫寧兒說完這一句,臉蛋又是通紅了起來,她將眸心深深的掩了下去,眼底的神色依然是欣喜而盈動的。
男人聽了這一句,大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神色間是滿滿的寵溺,卻終是一笑置之,只領著她一道向著溫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自然也是遇見了不少的熟人,可如同往日一般,這些人在見到凌遠峰與溫寧兒之後便是遠遠繞了開去,莫說打招呼,就連看也都不敢多看兩人一眼似得。
溫寧兒跟在男人身邊,對周遭的一切視若無睹,放佛在她的眼裡,此時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
凌遠峰低眸看著她,只沉聲言了句;“這些日子讓你受委屈了。”
溫寧兒趕忙搖頭,那一雙漂亮的瞳仁裡散發著輕輕的柔情;“我一點兒也不委屈,咱們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才不用去管他們呢。”
凌遠峰眸子裡第一次浮起一抹淡淡的欣慰之色,他未在多說,脣角卻是噙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回到了溫家後,見到了女兒女婿,溫家二老面上的神色也是極其的複雜,溫父除了酒後話會多一些以外,平日裡也是不大說話的,此時只悶聲不響的坐在堂屋,見凌遠峰對自己行禮,也不過是點了點頭,連話也沒說一句。
而溫母卻是站起了身子,衝著凌遠峰道了句;“女婿來了。”聲音裡雖是漠然,也算是打了招呼。
待他們坐下,堂屋裡立時就是沉默了下去。溫寧兒心不安,眼眸悄悄的打量著父母的神色,終是鼓起勇氣,將包袱從男人手上取過,遞到母親面前笑道;“娘,這些是咱們孝敬爹爹和您的,您開啟看看,瞧著喜不喜歡啊?”
溫母瞥了女兒一眼,見溫寧兒氣色紅潤,眸子裡卻是殷切的緊,她心頭一酸,也
是不忍再說其他的話來,只握住女兒的小手,看著凌遠峰道;“你們平日裡掙錢也不容易,往後千萬莫要再亂花銀子,若是以後遇上了啥事,手有點銀子也好傍身。”
凌遠峰見溫母的視線正是看向了自己,當下便是恭聲道;“岳母說的極是,小婿記下了。”
漸漸地到了晌午時分,正在溫寧兒惶然無措,不知該怎樣解開父母心結時,就聽外間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溫家老哥在家嗎?”
原來是王秀才。
溫母一聽這聲音,眉頭便是皺了起來,唯有溫父一面連聲應著,一面起身去將王秀才給迎進了屋子。碧玉嬌妻:妙
王秀才孤家寡人一個,往年過年時也是經常來到溫家蹭吃蹭喝的,是以溫寧兒此時瞧見他一點兒也不奇怪。
只見他一手拎著一壺酒,另一手拎著兩片豬耳朵,也不知這些東西是從哪裡弄來的,看樣子定是來找溫父喝酒的了。
溫母瞧著天色不早,也是到了吃午飯的時候,便與女兒一道收拾了桌子,讓男人們先是上桌喝酒,隨後便與溫寧兒一道去了灶房,準備午飯。
因著是過年,也沒有了平日裡的那些個規矩講究,溫母與溫寧兒做好飯菜後,便也是上了桌子,與之一道吃了起來。
席間飯菜雖是簡單,但也是籌光交錯,溫父與王秀才只喝的好不熱鬧。溫父幾杯酒下肚,便是將女兒與女婿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又是與王秀才二人侃侃而談起來。
“溫家老哥,你說那方員外,居然將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送到了蕭將軍的軍營裡,這可果真是叫大手筆啊!”王秀才雖是喝了不少的酒,眸底卻仍是十分的清明。
“十萬兩?”溫寧兒不由得驚呼,十萬兩銀子啊,那是多大一筆數目啊,方員外怎麼就能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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