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在準備晚禮服。
看著鏡子中那個臉色微微蒼白的少女,雖然不明顯,但是在燈光照耀下,還是可以看到臉頰上那一道隱隱的傷痕。
我嘆息了一聲。
不管怎麼樣,還是不是美人啊。
雖然,母親總告訴,我是她的天使,但是再多甜美的語言,也挽救不了,我的臉上有一道疤的事實。
是的,我是葉思瀾。
今天,是我十八歲的生日。
父親給我準備了生日宴會,我本意沒興趣的,但是他那麼鄭重,那麼渴望,我忽然沒辦法拒絕。
這些年,父親極其的寵愛母親,連帶著我。
據說,因為父親的疏忽,讓我被仇家擄去,臉上添了一道消失不掉的疤痕,雖然隱隱的,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是還是讓父親覺得愧對於我。
其實,我想說,真的沒關係的。
葉喜說,我雖然不是美人,但是也不難看。
真是謝謝了,騷包的小弟。
“思瀾,你準備好了麼?徐徐又打電話來了……”
母親溫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胡亂的把東西往小包包裡一放,點點頭,衝出了門外。
天知道,徐徐就是害怕我臨陣脫逃。
其實,我想說,我沒有想象的那麼脆弱。
我比他們想的都要過得好。
不用這麼小心翼翼的把我伺候著……
徐徐還是來接我了。
身後一如既往的跟著何家那個小霸王。
我對這個冷傲的男人沒興趣,倒是葉喜好像很喜歡他,每次來就跟在他後面,做小狗狀。
我想,我承受不了這麼冷,這麼孤傲的男人,我喜歡的男人,應該是徐徐爸爸,那種溫柔多情的男人。
徐徐有時候也認同我,只是說到她爸爸溫柔多情的時候,圓圓的臉蛋,都是抽搐了一下。
“思瀾,你真漂亮……”
客廳,徐徐看到我,很直接的給出讚美。
我胡亂的點點頭,臉上有點發燙。
母親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我,忽然是拿出一支鏈子,戴在我脖子上。
“媽媽……”
這個我知道,是父親送給母親的,傳說是父親的母親留下來的,對他們都很重要的,可是,現在,是要給我麼?
我忽然覺得很沉重。
母親笑了笑,溫熱的手,撫了撫我的肩頭,“思瀾,你長大了,真的,很漂亮……”
好吧,母親又要掉淚了。
我慌忙的點頭,抱住母親。
“謝謝媽媽。”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母親有點大題小做。
我只是出去參加我的生日宴會,並不是嫁人啊,她這麼依依不捨幹什麼。
天知道,母親的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我嘆息一聲,哎,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多愁善感啊,不過幸好,這些年,有父親,一直溫柔的陪著母親身後,給她擦拭眼淚。
這不,又開始了。
坐上了車,徐徐一臉的興奮,拉著我的手,說東說西。
我都一一點頭。
在他們眼中,我一直都是靜的孩子。
其實,我只是懶得搭理。
我不知道徐徐每天這麼充沛的精力來自哪裡,我有點累了。
哎,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十八歲的外表下,有一顆八十歲的心。
可是,我享受這種慵懶的感覺。
“思瀾,對了,我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嗯……”我點頭,徐徐的朋友很多,她好像害怕我一個寂寞,總是不辭辛苦的給我介紹朋友。
我都是愛理不理,不是我驕傲,是真的很懶,不想動。
“思瀾,你到底在聽我說話麼?”
呀,徐徐這麼溫柔的孩子,也生氣了。
我打起精神,點點頭:“聽著呢……徐徐……”
“我給你說,你小時候還見過……”
後面的巴拉巴拉,我也聽不清楚了,只是有些隱隱的睏意襲來。
我想,就這樣吧,我睡一覺,一覺醒來就好了。
再次醒來,是被徐徐推醒了。
“思瀾,你又睡著了……哪一天,被賣了也不知道……”
好吧,見到徐徐好像真的生氣了,我勉強的打起精神,走上舞臺的中心,任由徐徐把我推給一群陌生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從小都是懶散的性子,不愛搭理人。
我喜歡在我的世界,做著我自己的事情。
我想,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
不過,看到父親疼愛母親的樣子,我也希望,有一天,有一個男人,一個溫柔的男人,會用那深情的眼兒看著我,像父親對母親一般。
只有這些念想,才讓我覺得我還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女,而不是八十歲的老嫗。
果然生日宴會很無聊。
那些公子哥聽到我是“和”葉總的女兒,爭著過來找我跳舞。
開始,我還硬撐著,因為徐徐一直瞪著我。
可是,慢慢的,我腿痠了,眼睛也越發的模糊了,我好想睡覺,好想休息了。
終於是禮貌的推開面前的小公子,我笑的勉強:“對不起,我累了,想休息了。”
趁著徐徐和何小霸王熱舞,我一個人來到了二樓的陽臺。
肚子咕咕的叫,哎,跳舞真不是人乾的。
這個時候,我還是羨慕徐徐,那麼好的精力。
不像我,這麼懶,什麼都不想動。
像個廢人一般。
吃了一些糕點,還喝了一些顏色美麗的雞尾酒,我躺在沙發上,看著玻璃門外的夜色,覺得這個晚上愜意無比。
只是,我聽到了一聲輕輕咳嗽聲。
這個地方,這個我以為只是我一個人的小空間,還有一個人。
我的睡意徹底的沒了,我抬起身子,警醒的看著周圍:“誰?”
沒有人回答,只是陽臺的陰影中,慢慢的走出一個身影。
我以為我看見了一匹狼。
一匹孤狼。
雖然,他在笑,像黎格叔叔一般,笑的溫爾,但是我還是從他身上感到了一絲的冷漠,還有桀驁。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那從陽臺慢慢走進來的高大男人,點點頭,並沒有開口的。
離開了這個安靜的室內,我很難再次找到一片淨土。
他也沒有想說話,只是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留意,他熄滅了煙支。
是了,我不喜歡煙味太濃,一點點的清香,可以接受。
這應該是個尷尬的地方,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大眼對小眼,真是很尷尬。
可是,我沒有這麼尷尬的感覺,我只是覺得面前一沉,伴著那微弱的香菸清香,我慢慢的沉入了夢想。
臨睡之前,我還在告誡自己,千萬不要睡,徐徐會暴走,千萬不要睡,對面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
但是就算是我再怎麼說,最後,我貌似,彷彿,真的睡過去了。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的身上披著一個外套。
顯然的男人外套,帶著熟悉的香菸清香味。
“你醒了?”男人給我說了這麼久的第一句,和我想想中的一樣,他的聲音磁性,優,但是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我忽然有了聊天的衝動。
“我是葉思瀾。”我很少這麼主動的報上自己的名字,但是為了這個禮貌優但是又神祕的男人,我願意。
男人笑了笑,很好看,有忽如一夜春風來的感覺。
我呆了。
連男人靠近也沒有感覺到。
只是纖腰被摟到男人懷中,半張的小口印上了香菸的味道,靈巧的不屬於我的舌頭在我口腔纏繞的時候,我才是回神過來。
這個陌生男人,才見面第一次的男人,在親我。
算是輕薄我麼?
我想,但是被他這麼擁著,很舒服,連口腔交換口水這麼對我來說,好像很噁心的感覺,在這一刻,都覺得那麼的舒服。
我一向跟著自己的感覺走。
舒服。
舒服得我的手都自動的纏繞上他的脖頸。
氣喘吁吁,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被他摟到懷中,輕柔的撫著我的髮絲。
他說:“我是蘇摩。”
又下鄉~~~~~~
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