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波蘭這個國家挺有趣，同兩個最大的鄰國，德國和俄羅斯都是世仇。歷史上幾次被滅國，現代的領土同歷史上的領土差別極大，幾乎都是從戰敗的德國劃分來的。
十七世紀三十年戰爭時，波蘭是個半聯邦半貴族體制的共和國，推選出的國王同瑞典王族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都有親緣關係，不過就親近程度來說，同瑞典是仇人，同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則是姻親。所以當戰爭爆發後，波蘭國王以私人名義派了三千僱傭軍幫助帝國方面作戰。
再說說摩拉維亞，歷史上的摩拉維亞也曾經是個龐大的國家，但是到了十七世紀已經是波西米亞王國的附屬國家，只不過擁有自己的政府。
現在華倫接到的貴族動員令就是摩拉維亞政府釋出的，因為帝國內諸侯的和解，沒仗可打的波蘭僱傭軍開始返回波蘭。途經摩拉維亞到克拉採夫是返回波蘭最近的路徑，但是這些彪悍的波蘭戰士離開奧地利後，每經過一個地方就開始大肆掠奪，所以摩拉維亞政府決定徵集軍隊來驅逐這些波蘭人。
按照動員令的要求，華倫可以招募十名全副武裝的騎兵，或者是一百名普通的步兵。雖然對這動員令存了應付差事的心思，華倫還是帶了二十名騎兵趕到了維什科夫，摩拉維亞方面希望在維什科夫集結軍隊，以此使波蘭人取道匈牙利王國返回波蘭。
摩拉維亞軍的統帥是個叫泰拉爾巴的伯爵，這個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穿著半身甲，每一個報到的貴族都必須面見這位伯爵。
“啊，科克布倫的華倫騎士！很好，很好！”禿頂男人見到華倫後，用力的拍了拍華倫的肩膀，然後把華倫和騎兵們安排給了軍務總管。在華倫離開前，禿頂的泰拉爾巴伯爵突然補充了一句，“昨天我們的一隊騎兵剛剛失蹤，現在又來了一隊騎兵真是太好了！”
這話讓華倫一激靈，自己帶人響應貴族動員令似乎並不是個好主意。
隨意的接見後，華倫無所事事的到了分配的營帳中，亂哄哄的營區到處都是貴族和士兵，所幸的是華倫在其中沒有認識人。
一天後，華倫被安排帶人向東搜尋那些波蘭人的蹤跡，做了必要的準備後，華倫帶著自己的二十名騎兵離開了。
行進了小半天后，華倫發現在一個樹林邊上有幾隻禿鷲在空中轉著。
“這可真是不祥的飛鳥！我們過去看看！”華倫撥正馬頭，向著小樹林跑過去。
小樹林後是一條顯得狹長的土路，先進入華倫視線的是幾匹倒斃的戰馬，有的側身趴著，有的四蹄朝天的仰臥著。
這怪異的造型讓華倫在心中非常的不舒服。
戰馬受重創的時候，會感覺內臟在流出，所以會做出各種姿勢，來留住內臟不讓他掉出來，雖然是種錯覺，但是死神照樣會把他帶走，只是留下的怪異姿勢，會讓每個騎在馬上的人感覺不舒服。
想起泰拉爾巴伯爵說過有隊騎兵失蹤了，華倫從馬上跳下來，指示騎兵把附近仔細的搜尋一遍，看起來那些波蘭人最近應該到過這裡。
看著死馬身上長矛和馬刀留下的創痕，華倫想，不知道這些波蘭人中有沒有那些拉風的翼騎兵，不過似乎沒有資料顯示翼騎兵出現在三十年戰爭的戰場上。
實際翼騎兵通常都是波蘭貴族的衛隊，只有貴族出現在戰場上時，才會有翼騎兵出現。
“大人，找到了！”很快有騎兵喊道。
華倫連忙跑過去，在土路同小樹林交界的低地上，幾具**的屍體很隨意的扔著，身體上被撕咬的痕跡顯示，剛剛在天上飛的禿鷲正把他們當做食物。
“願主的仁慈降臨！願他的子民往生天堂！”華倫帶頭祈禱了一下，看著屍體殘缺的手指，華倫又四下看了看，那些波蘭人應該為了手上的戒指，把這些死人的手指割下來了。
把周圍找了一遍後，沒能發現斷指的華倫只好讓騎兵們去砍些樹枝，來把屍體都掩蓋上，現在還得繼續去找那些波蘭人。
走了快大半天后，在一個村莊外，終於發現了隊伍行進的痕跡，安排好兩個人照看戰馬後，華倫帶著其他騎兵向著村子摸過去。
格洛文斯基並不是波蘭的貴族，但是連長的軍銜讓他在波蘭傭兵中還是擁有一定的地位，現在的他正在享受著。三個一絲不掛的摩拉維亞女人正在格洛文斯基的身上蹭著，一張大床剛好能容納下這四個人。
看著三個女人相似的容貌，格洛文斯基想著自己家的領主也有三個女兒，這次回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到一個。
“你，上來！”格洛文斯基的波蘭話，三個女人並沒聽懂。
不大的村子裡來了一百多波蘭傭兵，作為連長，格洛文斯基可以享用三個女人，而其他波蘭傭兵則沒那種特權，一個村婦會面對十幾個如狼似虎的男人。
摸進村子的華倫小心的觀察著，村子裡的男人和老弱似乎都關在村子的禮拜堂中，忙著搜刮和對付女人的波蘭傭兵並沒安排多少哨兵。
觀察了一陣後，華倫估計這裡的波蘭人應該在七十人到一百二十人之間，以泰拉爾巴伯爵現有的兵力，解決了這些波蘭人很容易。
“走，回去！”瞭解清楚後，華倫馬上帶著眾人撤退，營救村民和抓幾個舌頭都不是明智的選擇。
潛出了村子，華倫和騎兵們一路狂奔，傍晚前泰拉爾巴伯爵聽完了華倫的彙報。
“這真是個令人振奮的訊息，也有點傷感！死去的那位騎士是位善良的人！”泰拉爾巴伯爵其實連死的人名字都記不住，只是表達給華倫聽而已。
不知道泰拉爾巴伯爵有沒有出兵的意思，華倫只能繼續聽下去。
“你說他們有多少人？”泰拉爾巴伯爵似乎忘了華倫剛剛說的內容。
“七十到一百二十人，大人，都是步兵！我沒看到戰馬！”華倫又複述了一遍。
點著頭，泰拉爾巴伯爵計算著自己現在的人馬，發覺自己現在統領有五百多騎兵後，泰拉爾巴伯爵這才把頭停下，“傳令官，馬上召集大家來，我們要出兵了！”
貴族中領兵最多的除了泰拉爾巴伯爵外，還有兩位伯爵和兩位男爵，這就決定了隊伍的主力和領導者，華倫同其他小貴族一樣，不過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添頭。
很快，留下了八百步兵守衛營區後，泰拉爾巴伯爵帶著五百騎兵出發了，華倫作為嚮導在最前領路。雖然經歷了無數的戰陣，但現在的華倫卻有種陌生感，大概是很久沒受人領導了。
大隊騎兵的馬蹄聲，在野外分外清晰，在三個女人身上發洩了久積的肉慾後，格洛文斯基正準備給自己開始打顫的腿恢復點體力。
“伯爵大人，我們應該減速悄悄的接近！”華倫見泰拉爾巴伯爵並沒下達隱蔽接近的命令，便悄悄的詢問道。
“不能減速，我們得衝進村子裡，殺死那些無惡不作的波蘭人！我們不能給他們逃跑的機會！”禿頂的男爵把頭盔上的面甲放下來，做出一副戰士應該擁有的神態來。
沒吭聲的華倫悄悄減慢了馬速，在夜風中隆隆的馬蹄聲，是給波蘭人最好的警報。
“嘚嘚！……嘚嘚！”正喝著農夫們自釀的土豆酒，格洛文斯基以為自己在女人身上花費了太多精力，出現幻聽了，可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格洛文斯基馬上就跳了起來。
“有騎兵，有騎兵，快準備！”大喊著，匆忙套上衣物，拿著武器格洛文斯基就跑出屋子。
“快，準備戰鬥！”大喊著，格洛文斯基對每個聽到馬蹄聲的波蘭傭兵比劃著。
很快傭兵開始在村子裡任何能隱蔽的位置藏好，火繩也被點燃，長槍兵躲在路口，等著騎兵的進入。
“殺光波蘭佬！”泰拉爾巴伯爵高喊了一聲後，帶頭開始衝鋒，身後的騎兵們頓時開始加速。
已經落到隊尾的華倫對泰拉爾巴伯爵的無知感到驚訝，向充滿障礙的村子衝鋒這就是在去送死。
衝在最前的泰拉爾巴伯爵似乎在展示自己的勇敢，以此來激勵身後的騎兵們。在勇敢的伯爵帶領下，五十多名騎兵瞬間就進了村子。
看著村口狹窄的甬道，華倫撥轉了馬頭，帶著自己的騎兵從村子的外圍繞過去，其他少數小貴族也跟著華倫跑走了。
“砰！”
“砰砰！”
第一聲槍響後，從各個隱蔽的位置中，不斷傳出槍聲，在村口埋伏的波蘭長槍兵開始湧出，長槍把一名名騎兵從戰馬上戳下來。
村外的騎兵遭到迎頭的射擊後，立刻四散開，村內的騎兵則成了被圍困的人。
泰拉爾巴伯爵被擊中了一槍，戰馬也被打死了，由騎兵護著進了村子中心的禮拜堂。
看著一屋子原本應該被解救的人，泰拉爾巴伯爵想起身說點什麼，卻被槍傷痛的又坐下了。
現在久經戰陣的波蘭傭兵穩穩的守著村子，外邊烏合之眾的騎兵胡亂的開火，僅僅是沒有退卻。
帶著騎兵繞到村子出口的華倫用一陣亂槍擊潰了衝上來的波蘭長槍兵，但是對於戰局於事無補。
“只要他們打死了泰拉爾巴伯爵，這些人就都得逃散！”華倫已經能夠想象出最後的結果，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這就是最好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