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奧斯曼土耳其人華倫
“嗨，馬洛舍夫，我的朋友！你怎麼到這裡來了！”見到馬洛舍夫，華倫熱情的迎上來，雖然在華倫的身邊，馬洛舍夫的職務是書記官。
穿著一件寬大的棕色長袍，頭上也包著厚厚的棕色頭巾，馬洛舍夫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的奴隸商人。
“大人，艾迪斯拉斯公爵封鎖了到格魯瓊茲的航線，我好不容易才混出來的！”匆匆的走到華倫的身邊後，拿著華倫剛剛喝過一口的牛奶都喝了進去。
馬洛舍夫是華倫特地安排在託倫城內的，能讓他冒險出城，說明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情報要送出來。
喝過了溫熱的牛奶後，馬洛舍夫一路上緊張的心境總算平靜下來了，放鬆了一陣後，開始向華倫介紹起託倫城現在的情況。因為光顧馬洛舍夫鋪子的都是些城內的貴族，所以馬洛舍夫收集到的情報既多又雜亂。
華倫一條一條的聽著，難怪馬洛舍夫要親自跑一趟了，這麼多資訊，確實很難確定哪個是有效的。
“你說現在的稅率已經到了十分之四了？”華倫突然插了一句。
馬洛舍夫點點頭，託倫城內的商人，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宣佈破產。到但澤的商路被截斷，讓一部分託倫商人們幾乎沒了收益，而因為身份的關係，還要繳納高昂的稅款。被關進債務人監獄的商人，現在每天都有。
“現在那些經營糧食的商人更不好過！公爵大人幾乎是在搶，只是給他們了一個幾乎沒什麼信用的憑據。”馬洛舍夫還補充了一下。
聽到這話，華倫微笑了一下，自己釋放了那麼多的波蘭俘虜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艾迪斯拉斯公爵必然要背上這些人的後勤負擔，自己就是要從各個方面拖住艾迪斯拉斯公爵，來讓他不得不接受自己的條件。
馬洛舍夫接著又介紹了一下貴族們的動態，那些被俘的波蘭貴族軍官現在還被華倫扣著，這些貴族軍官的家族也在向艾迪斯拉斯公爵施加壓力。
聽過了馬洛舍夫的介紹後，華倫對託倫城和艾迪斯拉斯公爵的現狀有了印象，雖然艾迪斯拉斯公爵並沒有同華倫進行接觸，但是華倫相信這位波蘭公爵處境並不妙。
“大人，現狀有沒有什麼能帶回去的東西？”又急著離開的馬洛舍夫突然向華倫問了一句，經商所帶來的收益，和生活質量的提高，讓馬洛舍夫有點喜歡上現在的職業了。
“你現在發福了！東西能帶回去？”華倫伸手在馬洛舍夫日漸鼓起的肚皮上拍了一下。
有點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肚子，馬洛舍夫尷尬的笑了笑，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個一個農奴了，生活的好轉，難免要讓肚子發福。
“大人，既然是商人，什麼時候都難免要做點走私的買賣！我已經疏通好關係了！”馬洛舍夫很小心的回答，華倫主政的但澤地區對走私查禁的非常緊，不知道自己的話會不會引起華倫的反感。
聽到馬洛舍夫的話後，華倫閉上眼睛不說話了，心中開始思考起來，再過一陣子，維奧瓦河就要封凍了，自己帶著但澤士兵繼續駐紮在這裡並不是個好主意，所以同艾迪斯拉斯公爵之間必須儘快達成一個協議，而透過他，能同波蘭國王達成的諒解也勢在必行。
“我和你進城！我要去見見艾迪斯拉斯公爵！”華倫很堅定的說了一句。
“大人，這太危險了，這可不行！”馬洛舍夫立刻否決，自己不能帶著華倫去冒險。
“你說過，你已經安排好了的！別廢話了，快去準備準備！”華倫讓馬洛舍夫去準備後，又叫過迪姆，“馬上去找卡提內、維德馬赫和肖爾茨！”
“馬赫、馬赫！”
“卡提內、卡提內！”
格魯瓊茲城內的酒館裡，士兵們喊得爆棚，在酒館中間的圓桌上，維德馬赫和卡提內兩個人正在扳腕子，賭局的代價是所有在場士兵的酒錢。
兩個風格粗獷的步兵主官都很得士兵的愛戴，所以鼓勁的聲音不斷響起，連帶著士兵們喝進去的酒也不斷增加。
坐在一個角落裡，肖爾茨安靜的看著，一邊的小跟班，幫肖爾茨拿著重馬刀和燧發手槍，臉上也被周圍人的情緒所感染，帶著興奮努力想看清被士兵們圍起來的兩個人。
跑進酒館的迪姆只撇了兩眼就見到了安靜的肖爾茨，跑過去後，在肖爾茨的耳邊說了兩句。
聽過迪姆的話後，肖爾茨伸手從自己小跟班的手中拿過了重馬刀和燧發手槍，佩帶好後，幾步擠進了士兵中。
按住卡提內和維德馬赫兩個人勢均力敵的手後，向著士兵們喊了一聲，“今天的酒我請了！你們的長官現在有事情了！”
大家沒想到有“安靜的肖爾茨”雅號的肖爾茨長官會主動站出來，士兵們歡呼了一聲後，散開了。
“肖爾茨，你……”卡提內有點不服氣的看看肖爾茨，再過一會，也許自己就能贏了維德馬赫了。
“華倫有事，我們得快過去！”肖爾茨不急不躁的解釋了一句。
聽到這個後，卡提內聳了下肩，和維德馬赫趕緊佩帶好武器，然後離開了酒館。
在華倫的帳篷中，三個人聽到華倫的安排後，都有點吃驚，雖然想要勸住華倫不要冒險，但是又憑藉對華倫性格的瞭解，把這勸說忍住了。
簡單的安排過軍務，又按照慣例，指定由卡提內全權代理華倫的指揮後，也化妝成奧斯曼土耳其人的華倫，同馬洛舍夫乘船出發了。
船上滿載著瑞典的金屬製品、英格蘭的絲絨、尼德蘭的乳製品，另外就是但澤的特色糖果，馬洛舍夫原本應該因為這些貨物帶來的收益而高興的心情，現在卻因為華倫在船上而顯得有些緊張，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的事情。
河面上的冷風，也讓華倫不敢在甲板上待太多的時間，波蘭這種低平的地勢，讓河面上的風格外刺骨。
穿著一件綠條紋的土耳其長袍，嘴上粘著假鬍鬚，華倫突然感覺自己像是個賣假新疆羊肉串的。
一天後，在夜晚的時候，華倫所在的船駛進了一個距離託倫城不遠的小村。馬洛舍夫舉著手中的燭燈晃了幾下後，夜色中跑出一群人來，領頭的看穿著像是個奧斯曼土耳其人，其他拿著武器的人似乎是託倫城的衛兵。馬洛舍夫開始嘰裡咕嚕的說了一串，對面也迴應了一串，接著船上和船下的人開始忙碌著卸貨。
沒想到馬洛舍夫真的和奧斯曼土耳其商人有聯絡，而且這走私活動，還有託倫城的衛兵來放哨，在甲板上看熱鬧的華倫，不得不佩服這些商人的手段，從古到今、從中到外，這些手段一直在起著作用。
忙碌了大半個晚上後，華倫又跟著馬車組成的車隊出發了，在天還沒有放亮的時候，華倫這些人順利的進了託倫城。
“大人，他們不是在戒嚴嗎？”迪姆很小聲的向華倫問了一句。
沒回答，華倫只用手一指，正離開的衛兵牽走了一架馬車，上邊滿載著貨物。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後，迪姆點點頭，看著馬洛舍夫的背影，做了一個佩服的表情。誇張的神態讓華倫笑著一拍迪姆的腦袋，縮起脖子的迪姆不住的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