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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親王府的貝勒要出嫁-----第八十三章 皇家--謀——蒙冤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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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皇家**謀——蒙冤篇

“.....姑姑、侄兒這些想法都還不成熟,此事事關重大,打不得妄語,所以.......”

“唉!如果你是這麼考慮的,倒也罷!不過碩塞尚且能直言不諱,你避諱個什麼勁兒?!姑姑不見得口無遮攔的不知輕重吧!”

“.....侄兒.....謹記姑姑訓示!”瞄了母后皇太后一眼,泰博兒奇有些悻悻然,對一旁咧嘴笑著的碩塞,更沒了好氣。

碩塞倒是會做人,立刻攏手說到:“太后、子爵大人辦差謹慎務實!該是兒臣好好效仿學習才是!”

他的謙和之態引得太后一笑,對這個姥姥不疼,爺爺不愛的五阿哥心生了疼惜:“老五啊、享俸的事,你十四叔是怎麼跟你說的啊?”

本來泛著笑意的碩塞愣了.愣,眉宇間有了一絲失意,不過轉而又超拖起來:“嗨!那個事不打緊!十四叔說了、皇瑪法的老部眾還多徘徊在‘貝勒’一爵之上,兒臣這個親王算是額外開恩了!至於俸祿不得與和碩親王等同,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先就這麼著吧!將來再說,您別放心上,兒臣沒在意過!”

母后皇太后遊走著目光,微微尷.尬的點了點頭,她在這方面確實也只能“關心關心”後輩,幫不上什麼忙,泰博兒奇聞言不禁對他刮目相看,頗為敬佩他的“瀟灑”,也不知為什麼,他就是相信,這個“兔崽子”打從心裡就沒把俸祿看得太重。

或許泰博兒奇的感覺是對的,.碩塞雖然並不富裕,但是確實重官位不重財位。哪怕這個不上不下有點尷尬的“親王”拿著和郡王一樣的俸祿,不過許可權卻是大多了。他已經知足了。

兩人行禮跪安,退出了清寧宮。碩塞大步邁開,準備.開溜,泰博兒奇上前一步叫住了他:“承澤王爺!你今天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碩塞頗為迷惘的回頭一望:“我做什麼了?”

“做什麼?你有話不自己說,迫我開口!還問我你做了.什麼?”

“呵——這個事啊?!子爵大人,做人做事要憑個良心,你.明明瞧出了端倪,為什麼不開口?雖然攝政王降過你的爵,不過他的夫人沒得罪你吧!?”

“你——你滿口胡言.亂語!查案的事且不可浮躁,我本尚未查明真相,怎麼能突兀開口!這跟我的爵位有何干系?!”

“有沒有干係你自己心裡明白就好,我只是盡我的本分。”

“你的本分?好像你並不是領侍衛內大臣,也並未奉命查辦此事,你盡的本分是什麼本分?”

“我告訴你子爵大人,我不知道你和東莪是什麼關係,但我想、也並不簡單,我想問你,你為她做過什麼?你知不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什麼?我再問你,一個新王朝的核心支撐,如果坍塌了,會怎麼樣?於情於理,我都盡我的本分,只此而已!”

“你所說的一切,都跟‘感情’有關,說不定有‘愛’也有‘敬重’,但無一倖免被套上了感情的枷鎖,如果你將來執掌刑部,恐怕冤假錯案會堆得跟山一樣高!我奉勸你一句,別太自以為是!各人自有各人做事的方法!我習慣不帶感情的面對公事!”

“你可以不帶感情的面對公事,難道也能不帶感情的面對東莪?”

“你——”

氣結的一頓,泰博兒奇忽然為他二人的舌辯感到啼笑皆非,他們各自的妻室尚在寢宮等候,卻在這裡大談對別人妻室的“感情”。深深吸了口氣,他收起所有疑慮,也不再想進一步瞭解什麼,轉身準備離去。碩塞卻意外的叫住了他。

“子爵大人、我觀察你很久了,你跟東莪、哦!就是我的四嫂,關係可不一般啊!能說來聽聽嗎?”

“我憑什麼要說給你聽?”

“謝謝、我多少明白了!子爵大人,走好!”

即便是背對著碩塞,泰博兒奇也能感到他惡作劇得逞一般“天真無邪”的笑容。既然不願意說,那不就證明了關係真的不一般麼!

不屑接話茬,他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博爾濟吉特氏和愛新覺羅家的較量,其實是從他和東莪第一次見面摔布庫開始的,沒想到,從此之後便斷斷續續的不曾停過了。

恐怕除了馬射、步射的硬鬥硬,真要鬥心眼、鬥口舌,他這個被攝政王看好,預設為下一代汗王的泰博兒奇,永遠都不是愛新覺羅兔崽子的對手。

*

攝政王多爾袞駕臨盛京,嚴查所有人等,包括隨行奴僕。在大金汗王努爾哈赤建的十王亭裡,分別隔離著需要提訊的十個人,各人需在十王亭中待上三——九個時辰,諸臣命婦在前以三為準、奴僕侍從在後以九為準。

此後再帶至大政殿進行詳細的詢問,以此迴圈,走了舊的再補充新的,度過此關的人,無不腿軟的鬆了口氣。

宗人府從京城搬來了厚厚的卷宗,忙得不可開交的一一將所有人的詳細情況呈上。碩塞和泰博兒奇分別面見了多爾袞之後,所有新進奴僕被作為了多爾袞的嚴查物件,需在十王亭隔離一日。

三天之後,人心惶惶的盛京,已經完全沒了除夕的喜慶。第四天,皇上怒不可遏的強烈要求兩宮太后起駕回北京,多爾袞得知此事後親臨皇上的行宮,將他大罵了一通。至此、叔侄倆第一次正面交鋒,福臨忍氣吞聲的敗北了。

第七天,在正月初一便該在大典上重新“開璽”,恢復朝政的大清朝,其皇上、旗主和諸王貝勒統統被滯留在了瀋陽的陪都宮殿,陪著攝政王“玩命兒”。好歹這整整七日之後,情況終於出現了轉機,卻是讓人意外的結局。

隔離在十王亭中的一個新進奴僕,咬舌自盡了。宗人府上呈他的名冊——姓甚名誰、生辰八字、來龍去脈之後黑字白字寫著:子爵泰博兒奇府邸閒散太監!

至此,此案有了新的定論,睿王的大夫人尼葉赫重獲清白之身。泰博兒奇被移交宗人府,定案為——“奴僕畏罪自盡、主謀擇日再審”。眾人雖跌破眼鏡大為吃驚,並深感不可置信,但除了兩宮太后和皇上急召多爾袞為泰博兒奇求情之外,其他人等均明哲保身的一片默然。

次日兩宮太后及皇上起駕回北京。陪同人員無不鬆了口大氣。多爾袞親自押送泰博兒奇、和帶著鐐銬的他,坐進了同一馬車。

“王爺,您不必坐在罪臣的馬車裡沾染晦氣,大過年的、您還是請吧!”

“你悶了大半天了,終於肯開口說話了?”

“王爺,罪臣.....罪該萬死——”

“好了,我不是想聽你說這些話的?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如果臣說,臣不知道,王爺會不會惱怒?”

“那要看你怎麼個說法!”

“王爺此話怎講?”

“本王知道、你絕不會是幕後之人,所以你不知情那是很正常的事!”

“哦??王爺真是這麼看的?那....那為什麼將臣.....”

“連豫王犯了事,本王都沒姑息過,且將他削爵,沒收了財產,為的就是‘公平、服眾’四個字,眾目睽睽之下,不將你綁了能平息得下來嗎?”

“那.....王爺要臣說什麼?”

“這個奴僕是哪裡來的?為什麼會帶來他盛京,他是你的親信?”

“他是內務府在皇上賜府邸給臣時,撥給臣的奴才!並非親信”

“趙清奎經的手?”

“應該是吧,趙公公是主事的大太監。”

“為什麼帶他來盛京?”

“是他竭力要求的,說是在盛京當過差,想要重返故里瞧一瞧,臣心想也無不可,便帶了他前往。”

“好!我心裡有數了,泰博兒奇、返京之後,本王定當還你一個清白!”

“王爺——”

“什麼?”

“難道您不怕罪臣糊弄你?”

“哈哈哈、若當真懷疑你,根本不會讓你回北京!再說、能同時被本王父女兩人看上的人,至今為止還不曾有他人!你說本王該不該信任你?”

“王爺——難........難道,臣和東莪的事,您都知——”

“知不知道都已無所謂了,只可惜你們倆有緣無分,不過本王很明白,有情之人雖未能長相廝守,但也不至於反目成仇!你不會對東莪做出那些事。找上你的人,其心意叵測本王尚在揣度之中!不過、本王一定會追查到底!”

*

“內務府大總管趙清奎監管不利、有負皇恩!!今和碩公主痛失腹子一案已經查實、其歹人隸屬內務府、趙清奎責無旁貸、翌日起撤職查辦!”

宗人府宣讀了指令,鐐銬一上,趙清奎哭天搶地的被帶走了。回到京城當日,本以為平息了風波能睡個好覺的眾人,那剛剛落下的心,又讓攝政王多爾袞提了起來。

泰博兒奇停職候審,回府待命。子爵府被正白旗計程車兵密不透風的圍了起來,那架勢是圈禁無疑,旁人都估摸著、他怕是走不出那座府邸了。

多爾袞這兩步棋走得又急又狠,動的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一個是親信、一個是親貴。緝拿趙公公為的是讓聖母皇太后著急,圈禁泰博兒奇是為了讓皇上著急,從而以他極不穩定的性情給太后施加壓力。

次日、在紫禁城武英殿,多爾袞如願等來了意料之中的“母后皇太后”。

“老十四、莪兒還好吧?”

“蒙太后的福澤、莪兒身子骨恢復得不錯,不過還是虛,得好好養著!”

“唉!也難為你這個當阿瑪的了,她是從小就沒讓人安生過!這孩子命苦啊!”

“有您百般的疼愛,她不算命苦了!太后難得來這武英殿啊,有什麼急事兒要跟臣說嗎?”

“......也罷、老十四啊、你這次恐怕是動了真格,對於緝拿背後真凶,嫂嫂我是沒話好說。不過、既然咱是一家人,很多事也不必避諱,嫂嫂有點自己的看法,就不知道十四弟願不願意聽!”

“太后您這是什麼話,臣恭請太后訓誨!”

“好吧、我就開門見山吧!前一段兒剛出這個事兒的時候,泰博兒奇負責徹查此案,他將這樁案子的隱情分析給我聽過,並表明你的大夫人是被人陷害的。如果他和這個事拖不開干係,那恐怕他當初應該順水推舟才對吧?”

“哦?他給您分析過?照理說、他並不如表象上所見這麼魯莽,該是個非常慎重的人,這個案子........當時尚且沒有眉目,他怎麼會.....”

“呵呵——這個嘛、這些個嘎子長大了,總叫人摸不透。他會半道就吐lou案情,都是讓碩塞給逼的!這碩塞呀、愣是讓我大吃一驚,他不是這麼愛管閒事的人啊?深夜闖入內院,若按律法是會被坐爵的,冒的風險不小啊!我就納悶了,他這麼謹小慎微的一個孩子,怎麼就不顧一切了呢?知道他是為什麼來的嗎?”

多爾袞聞言憂慮的皺起了眉頭:“碩塞恐怕極有可能知道泰博兒奇在您寢宮,故意闖入的吧?”

“這——我倒沒想過,我只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衝著給你的大夫人‘洗冤’來的,如他所說碰巧泰博兒奇也在,他便又迫著他也開了口。這兩個孩子一前一後的坦言,都是同一個指向,那就是闡明你大夫人的無辜,他們可都是好孩子啊!”

“太后、臣知道您今日的來意,雖然臣也願意相信泰博兒奇是清白的,不過耗時七天才查出了這麼個結果,臣必須得有所動作,才能平息風波。太后您就不必多言了,您放心、臣的心中有數!不會太難為他的。”

“可是——老十四!”

“太后、臣想知道、您向來不放耳目在朝,是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此事的?要知道這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領命辦差的人都還沒回來覆命呢!是布木布泰、還是皇上?”

“這很重要嗎?”

“當然、非常重要,如果您還將東莪視為己出,如果您還想早日讓泰博兒奇恢復自由!”

“這我就不懂了十四弟、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啊?”

“嫂嫂、您是怎麼知道的?”

母后皇太后一愣,多爾袞再三追問,且難得的叫了聲“嫂嫂”,她有了片刻的遲疑。不過那一句雙贏的說辭打動了她,如果簡單的一句話,對東莪和泰博兒奇都有好處,那何須隱瞞。

在多爾袞犀利的注視下,她怔怔說:“不是誰刻意來給我說的,是福臨在寢宮鬧得太厲害,蘇摩爾跑來求我去勸勸他!”

“蘇摩爾?”多爾袞眨巴著眼睛,重重吸了口氣,也不知是將心放下了,還是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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