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無言
宮殿裡一片靜寂，所有人的目光在俞香和程香之間來回打轉。程香邁出一步，被莫映扯回來，環在身前，他靜靜地笑著，“本王還未曾發現，原來藍三夫人與程兒如此之像。”
俞香眸光閃了閃，掃了程香一眼，低身道，“民婦惶恐！”
程香掙了掙，淚光在她的眼裡打轉，她張嘴，咦呀痛苦地想說些什麼，但，出口的卻只有氣息，她還是發不出聲。絕望地看著已經低了頭去的藍煬，他不動聲色地伸手與俞香十指緊扣，兩人相視而笑。
程香的眼淚終於抑制不住，順著眼角滑落。
皇上挑了挑眉，微笑著，“這倒是有趣，原朕還不知，這程家孤女，竟與藍家三小姐如此之像。”
程香疲憊地靠在莫映的懷裡，閉上眼睛，不去看眼前那對“倦侶”的親密。莫映體貼地攬住她，“累了麼？”說著，不動聲色地抬頭去看主座上木慎兒。
皇上眸光沉了沉，面上卻是慈愛地笑著，“既然程兒累了，映，你就帶她下去休息罷！這禮，朕已差人送去映王府上。”木慎兒突地開口道，“哀家這禮還未送上，來，程兒，上來！”
程香掙脫了莫映的懷抱，用眼的餘光去看藍煬，見藍煬只是很體貼地望著他身旁的人。她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緊合微微地顫著，像在秋風蕭瑟中殘破了翅膀的蝴蝶，絕望的悲傷在她周圍瀰漫開來，半晌，她睜了眼睛，眼底只餘了平靜的堅定。
她靜跪在木慎兒面前，木慎兒自頭上摘下一支簪子，為程香插在髮間，和藹地笑著，“這簪子，是太皇賜於哀家的，現在賜於你！”
程香靜默地抬起頭，定定地望著眼前的木慎兒，木慎兒手顫了顫，高雅地笑著，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既已經累了，映兒，帶著程兒回去休息罷！今晚皇上還安排了宴席，今兒個呀，咱一家人聚一聚。煬兒，今天你就留下來吧！”
程香低了頭，起身施了禮，提裙緩步向著下頭等著的莫映走去。
莫映溫柔地笑著，牽起她的手，對座上兩人行了禮，往門外走去。程香沒有再轉頭，在出門的瞬間，她抬起頭，迷茫地看著湛藍的天空，伸手撫上自己的肚子。
晚上的宴席，程香……一點也不期待，夜幕降下來，她靜默地跟在莫映後頭，前往品香園。
品香園裡，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嬪妃們已經到場，皇上和木慎兒還未到來。莫映牽起程香，看著迎面而來的藍煬和俞香，俞香眼快速地掃了一眼程香的肚子。
程香臉色有些發白，靜望著藍煬，低了眼，掩下內心的悲傷。“皇兄還未到，煬，咱們先入座罷！”“是！”藍煬笑了笑，暗掃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程香，眼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