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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隋風雲-----第十四卷:備戰_第二百零九章:牴觸逆鱗只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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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備戰_第二百零九章:牴觸逆鱗只此君

宇文承都眉頭大皺,暗思自己一語不慎,惹得楊廣龍顏大怒,接下來是要撥其逆鱗將天下百姓之疾苦一五一十的說出,還是順其性子將話語悄然掩飾,一時之間,不禁兩難。

楊廣見他皺眉不語,輕輕的“哼”了一聲,道:“怎麼,承都,連你也不敢說實話了?”

宇文承都心中叫苦不迭,暗道:“我怎會不說實話?只是,便是我說了實話,你也聽得進去才行啊?若是你再不信我只言片語,我將百姓的疾苦說得再繪聲繪色,你也是當我在虛言!”

楊廣臉色又沉了幾分,道:“怎麼,現在說不出來了?那朕只能當你先前的話都是假的了!該怎樣做,也不用你來教朕了!”

“陛下,不可!”宇文承都聽楊廣話語中大有一意孤行之意,連忙斷然阻止,道:“陛下,臣方才確實怕說話不中聽,既然陛下要教臣說,臣也只得說了!”

楊廣微微“哼”了一聲,卻不多說什麼,似乎頗為不屑的默認了。

宇文承都拱手頷首,緩緩收斂自己的心神,道:“陛下不知,近幾年我大隋修馳道,來運河,固長城,巡四境,雖說無不是震懾天下諸夷,然而群集而行,未免太耗民生。這四樁偉業,動用民力何止千萬?因之牽扯週轉,又何止千萬?由是國庫之收,五折其二,國庫之支,倍於常年。國力如何,單是國庫收支,便已見分曉。四年之間,入不敷出,眼看仁壽年間之餘用,都險些耗盡。若陛下要出征,國庫不支,將取之何處?自是由百姓處,而百姓不堪徭役,生息凋敝,又如何支援?此刻我大隋雖是不生亂相,但此戰一開,恐隱而不發的矛盾頓時顯現,那亂相也接踵而來!這便是臣所云不諧之情。臣無萬一危言聳聽之語,拳拳肺腑之言,還望陛下明鑑!”

楊廣聽的臉色微變,那國庫的實情,他是知道的。雖說此刻遺餘尚多,但比之大業之初,果真少了眾多。若是再這般的無節制揮霍一番,只怕國力真的要透支了!

看了看跪倒在地,卻是話語鏗鏘有力的宇文承都,楊廣的臉色反反覆覆的變了一次又一次。宇文承都之言,句句無懈可擊,可是,聽在耳裡,卻那般的不舒服。

宇文承都屏息凝神,鬢角上已經緩緩滲出了汗滴,他的那顆經歷生死都不曾悸動的心臟,此刻跳的比甚麼時候都要快,因為此刻他肩負的,已經不是他自己一人,也不止是他麾下的衛龍、禁羽五萬精銳,而是整個大隋王朝,整個天下蒼生!

楊廣開運河、修長城、巡四境,他都沒有阻攔,因為他知道,這些事,做的成,即便是消耗國力,楊廣也做的成。可是,至於征伐高句麗,不單單楊廣,就連他著實沒有把握!秦嶷曾說過那時塊鐵狗都啃不動的硬骨頭——秦嶷的話他從來沒有懷疑過——高句麗若想伐之,妄想一戰而定純屬痴人說夢。就算是能打下來,也只有兩種可能,一者是要等那骨頭內部先腐化了,旁人才好下口;二者便是捲土重來,趁其尚未恢復元氣再伐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而宇文承都又深知楊廣的秉性,楊廣做事向來可稱得上是鍥而不捨,若是不能一徵克定,必然要二徵、三徵。楊廣就是巡視四境,都要帶領四五十萬兵力,那去攻打高句麗,一則示威,一則降伏,那兵力定然是少不得要百萬之眾。打仗無疑是最耗費人力物力的活動,平日將士按守其所,糧草大可自給自足,朝廷做的,只有餉銀。但如此般大軍出動,緇重豈是隨隨便便的一句話?此時,已不是當初大隋蒸蒸日上的日子,它如同一個盛極而衰的中年漢子,正在一步步沒落,如何受的了這般用度?

宇文承都誠然是知道的。可是楊廣又怎生看得到這一成?

楊廣心裡的想法,卻是與宇文承都截然相反。他心中的,並不是不信宇文承都的話,而是有一個念頭:“不可以,我不能同意承都所說的話。我若是同意了,也就是表明我認為自己禍亂了民生。如此一來,我皇帝的威嚴何存?我以後又如何束縛這天下蒼生?”

宇文承都聽他長時間不發一言,只得又欠身叩了個頭,道:“陛下,臣還請陛下以天下蒼生為念,暫停東征高句麗之舉。與百姓休養生息之機。”

楊廣聽得他這句話在耳中,不由得有些許彆扭,當下便陰惻惻的說道:“朕兵發高句麗,便是不念天下蒼生了嗎?”說著,輕輕搖了搖頭,道:“宇文大將軍,你管的好寬啊。什麼時候,這國庫收支,民生榮辱,都是你的份內之事了?”這句話雖不甚響亮,但是,卻足以聽出楊廣心底已經是極為不滿了。

楊廣這些年被自己的霸業所迷惑,全然不知自己的天下雖是風光無限,卻實際上矛盾重重,危機四伏。而且隨著時日之增長,其剛愎自用與不恤民生的性子,也是愈發的厲害。先前薛道衡不過是說他一句窮奢極欲,還不曾說別的,便被他下獄了,如今宇文承都直接鍼砭時弊,豈不是正撞在了楊廣的槍口上?

宇文承都一驚,不知說什麼好。

卻聽得楊廣“嘿嘿”乾笑了兩聲,道:“好啊,承都,你這是效仿那薛道衡了是吧?你自以為與那民部尚書莊棟有了交情,這民部之事,你就可以管了,是與不是?你跟了朕這般許久,難道還不知朕平日裡最恨得,便是這當臣子的肆意專權麼?好個宇文承都,你翅膀硬了是嗎?”他見宇文承都直言自己失政,不由得便想起了薛道衡,接著便想到了莊棟。這一句話將當年的事又提起來,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齒。

宇文承都連連叩首,道:“陛下明鑑,臣殊無專權亂政之心!陛下以臣為京師九門總督,轄管京兆,臣自然要事必躬親。若是不仔細查明我大隋之得失,方是失職!”

“強詞奪理!強詞奪理……”楊廣震怒,一句“強詞奪理”在口中磨了數遍,卻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宇文承都聽楊廣之語,已經知他自負之心不消,這些肺腑之言自然聽不進他的耳朵裡。一時間,更是無計可施。

卻聽楊廣又是“桀桀”一聲怪笑,道:“好啊,承都,你既然不想朕出兵高句麗,那朕出兵之時,你大可不隨朕出征!你如此喜歡守著京師,那等朕出兵之時,你就老老實實的給朕在京城守著,老老實實的當朕的看門狗!”說著,雙拳齊齊撞在了桌案上,“砰”的一聲響,將在座之人嚇了一跳。

宇文承都卻依舊是跪在那裡,身子似乎在顫抖著,好像在竭力隱忍著什麼。

像他這般一直在朝堂上順風順水,二十多歲便當上武將之首的人,自然風光無限。可是,今日被自家的皇帝直接開門見山的說自己只是他的看門狗,宇文承都心性之高,如何忍得?可宇文承都又深知楊廣秉性,若是此刻不強行忍耐,只要自己一個疏忽,那自己這條性命,也就交代了。他不怕死,可是這個有用之身,卻怎能這般浪費?思之良久,終究是理智戰勝了心性。

當下,宇文承都按下自己的不忿,畢恭畢敬的叩了一個頭,道:“陛下,臣今日便是冒死,也要進諫!這東征之事,萬萬草率不得!”

“宇文承都!”楊廣厲聲一呼,“不要依仗這你是朕的愛將便將自己看的極重!朕的大隋,多的是人才,多的是能征慣戰之輩!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說著,右手中指食指併攏,戟指宇文承都,“你的官職,是朕一手提拔上來的,朕想廢你,自然易如反掌!朕能讓你二十四歲登三品高位,也能一夜降你十八階,罰你做城門戍卒!”

宇文承都聽得清楚,一時之間,好不傷心,微微抬頭,看了看楊廣的臉面,兀自搖了搖頭,依舊鏗鏘有力的說道:“便是陛下要臣下獄,要臣斷頭,臣也要說東征不得!”

“反了!反了!”楊廣一聽,更是氣憤非常,連聲疾呼:“來人,來人!將這個忤逆犯上之徒,給朕拖出去重打六十廷杖,再復押入天牢!朕到要看看,去了那天牢,這宇文大將軍可還有這般話多嘴麼!”

他這一聲令下,便聽見御書房外一陣鏘鏘的腳步聲,衝來六個金甲衛士,齊步來到殿上。眼見楊廣暴跳如雷,只得不由分說的,要將他們自己的頂頭上司宇文承都拉了出去。

而自從楊廣說了那句話後,宇文承都便是一言不發,只是那一雙眼睛,不卑不亢的看著楊廣。眼見那六個衛士拉曳,“哼”了一聲,道“拉什麼?我會走!”說著,昂首闊步的自己往外走去。

楊廣見他毫無認錯之心,也是冷哼一聲,道:“八十廷杖,給朕狠狠的打!”

他方方說完此話,便聽見殿外一陣“砰砰”的悶響,想來那廷杖用力極重了。可是,宇文承都似乎毫無痛覺一般,愣是一聲也沒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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