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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隋風雲-----第十三卷:喪母_第二百零六章:浮沉世事無常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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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喪母_第二百零六章:浮沉世事無常度

那三人自左及右,赫然便是羅藝、秦瓊與秦安三人。

秦嶷訝了半晌,目光從左看到右,又從右看到左,盯了三人一遍又一遍,卻不知說什麼好。

場面僵著了足足小半刻鐘,羅藝才衝著秦嶷喊了一聲“仲敬”,然而一句話之後,卻也是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秦嶷微微苦笑,道:“姐夫,你們……你們來了許久了吧。”方才他與楊林對面長談,一直是面對著面,不曾往別處看一眼。是以羅藝等人何時到來,他一概不知。

羅藝點了點頭,道:“有一會了。從你說你為何要去湘州助守那一刻,我們就到了。”說著,伸手拍了拍秦瓊的脊背,默默的說道,“這些年,著實苦了你了。”

秦瓊在三人之列,羅藝聽的清楚,他自然也聽得清楚,自從秦嶷吐露對寧貞兒有多少愁腸苦心的那一刻,便心頭間徘徊不定,覺得心頭對這個陌生的父親的感覺,竟然已經沒了當初的恨。

他向來不肯承認秦嶷是自己的父親,一半著實是因為秦安寧貞兒等人整日的將秦嶷樹成自己的榜樣,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拿來與秦嶷做比較。想來一個極度自尊的人,若是整日被拿出來與人比較,再有甚者與他比較之人還處處長他一籌,即便是再豁達的人,心裡也會擰個疙瘩。而到了一日,突然聽到那個處處勝自己一成的人是自己“從未謀面”的父親,那勢必是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而另一半,則是出於一個兒子對父親的念頭了。父親在孩子眼中,無疑就是一座山,是一個在外頂天立地,在內又能給自己帶來庇護的人。可是,秦嶷助守湘州一去不回,撇下他與寧貞兒孤苦伶仃。若是本就對這個“父親”心有不忿,那對父親的印象,與對拋妻棄子的負心漢也一般無二了。你教秦瓊如何肯信?

可是,現在,他突然覺得,一直以來,是自己錯了。他的父親——秦嶷——並不是負心漢,而是當真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他之所以助守湘州,是因為當初有必勝的信心,而且是為了江南數以萬計的民生而行。他是行俠仗義的大俠,但不是不戀家的浪子。他之所以不回來,是為了不打破自己那貌似極其幸福的生活。而自己在外面,卻將所有的苦,默默的承擔,壓抑在心底。他愛自己的母親,他愛自己,比任何人都愛,愛到愧疚的不忍心傷害。可是,孰知,卻是因為那不明不白的一層隔閡,竟然讓這原本應當極其幸福的一家三口,相隔一十八載,最終更是陰陽兩隔。

羅藝輕輕拍了秦瓊一巴掌,卻將秦瓊心中的事都擊了出來。一時間,慚愧、悔恨、感激與驚詫齊刷刷的湧上心頭,直衝著秦嶷站著的那塊土地,長身直直跪了下去。嚎啕大哭,絲毫不停。

秦嶷突然手足無措了起來。號令千軍萬馬從容不迫,追殺凶徒悍賊毫不手軟的齊州大俠竟然被秦瓊這一跪弄的手足無措起來。

楊林見他這副神情,連忙一手將他拉住了,快步朝著秦瓊那邊跑了過去。而秦嶷,卻始終如同一塊木頭一樣,呆呆地,渾渾噩噩,不知要做些什麼。

聽得腳步聲漸近,秦瓊更是以頭搶地,哭喊道:“父親,父親,是孩兒的不是,錯怪了父親,讓父親好生寒心……”頭顱與地面相觸之聲,不絕於耳。

秦嶷看著秦瓊這般行徑,身子整個的一顫,臂膀一掙,擺脫了楊林的手,快步搶上,將秦瓊扶起來,捧著秦瓊的臉,溫言說道:“好孩子,好孩子,不關你的事。是爹的不是,是爹的不是……”兩個漢子,一個叩頭叩的額角鮮血不止,一個拍碑震的手掌血肉模糊,一大一小,相擁而泣,場面雖是怪怪的,卻著實讓人心頭感慨萬千。

秦安似乎再也按捺不住,撲在了秦嶷的肩頭,痛哭不止。兩旁看慣了生死的楊林與羅藝,也早已眼中懸著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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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年的最後一日,黃昏的夕陽將人的影子拉的極長。投在斜斜的東北方上,足足有幾十丈。萬里無雲的晴空,寒意漸漸加重,偶爾掠過一兩隻寒鴉,“啊啊”之聲也透著一股死寂。

秦家祖墳裡緩緩走出四人——羅藝,楊林,秦安與秦瓊——四個人均是一臉落寞,尤其秦瓊,還時不時的回頭,朝著那埋葬著秦家列代先祖的墳場看了一眼又一眼。

秦安拍了拍秦瓊的肩頭,道:“莫要再回頭了。你只道你捨不得他,難道他就捨得了你嗎?”

秦瓊微微頷首,反問道:“大哥,父親,還會與我們再見面嗎?”

秦安雙目茫然無神,道:“師父說會的,自然就會的。”說著,突然想起自己與秦嶷當初去湘州時,秦嶷信誓旦旦的與寧貞兒保證不出兩月,定然迴轉,可是卻硬生生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不由得又嘆了口氣,轉口道,“我不知道。隨緣吧。”

秦瓊默默的將秦安口中的“隨緣”唸叨了幾遍,而後又問道:“他既然來了,為何又要走呢?”

秦安苦笑一聲,道:“其實,他本不該來的。或者說,不該與我們相見的。我知道師父的性子,他既然決定了要瞞著我們,不讓我們知道他還在世,就勢必永遠不會讓我們知道,而這次,卻是他不小心,被靠山王爺發覺了,只得露面。過後,還是要回他應該去的地方的。”

秦瓊微微搖頭,看著秦安,道:“大哥,我還是不懂。他已然被我們知道了,又何必要再回去呢?”

楊林眉頭一皺,也轉頭看了一眼那個依舊默默的坐在寧貞兒墓前的秦嶷,緩緩說道:“活下來又如何,依舊是隱姓埋名,不敢為天下人知。嘿嘿,不敢為天下人知!”

秦瓊只覺得這句話好生熟悉,卻忘了究竟何人與他說過,只得看著楊林,問道:“王爺,您此話何意?”

楊林雙目直直的看著秦瓊,道:“叔寶,你記住,齊州大俠秦仲敬早就死了,十八年前他就在助守湘州之時死了。你今天看見的,是在江湖上鮮有人知的敬老,不是秦嶷,你懂嗎?”說著,語氣頓了一頓,續道,“仲敬也是要面子的人,若是教江湖之人得知當初的齊州大俠助守湘州,明明自刎,以酬知己之情,孰料卻沒死,反而隱忍苟活了十八載,那江湖之人如何看他,是不是要說他貪生怕死,卻以假死,換一個美名?你我雖知他苦衷,可天下人怎知?再有些許禍事者,將仲敬之事惡意汙濁,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只怕此事傳出去,他齊州大俠當年江湖上立下的赫赫英名,也於此不保了。”

秦瓊這才點了點頭。

楊林續道:“你今日說要帶他回家,如今你家裡卻是各路綠林好漢雲集,那秦仲敬之事,只怕旬月之內,便已廣播四海。你說,他會回去麼?”

秦瓊又點了點頭,道:“王爺說的是,秦瓊明白了。”

羅藝轉頭看了他一眼,接著拍了拍秦瓊的肩頭,道:“叔寶,如今你也知道了,不止是我們期盼你做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你父親,也在背後默默的給你加勁。接下來,你要做什麼,要怎麼做,我想,你已經清楚了吧。”

秦瓊毅然決然的點了點頭,道:“姑丈放心,秦瓊定不負各位長輩的厚望。他日,定要做一番彪炳青史的事業。”

楊林“哈哈”長笑,道:“好男兒,這般壯志,才是齊州大俠的兒子,才是秦家的後人!”說著,四人攜手並步,一齊往齊郡走去。

秦嶷依舊坐在寧貞兒的墓前,仔細打量著那座墳頭,嘴角卻淺淺的勾著,好似寧貞兒,此刻就俏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

“秦大哥,我叫寧貞兒,安寧的寧,忠貞的貞。”

“秦大哥,你方才那句話可真是夠離經叛道的,也不怕皇上知道殺你的頭……”

“秦大哥,怎麼是你?”

“秦大哥,帶我走……”

“大哥,你在外面好好保重身子,我和太平郎在家裡等你回來……”

風吹動了他的長衫,染著血汙的大袖一捲一卷,就彷彿他當初沙場征戰時披著的那繡著篆書“秦”字,同樣沾染著血色的白袍一般威風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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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末之後,便又是一年新春了。

歷史的年輪依舊飛馳而過,但是,在這輛馬車上的人,卻永遠不知道,接下來的路上,會有什麼風景,會邂逅什麼樣的人,在坐在馬車上的同時,做些什麼事情。

塞北的突厥蠢蠢欲動,東方的高句麗也心懷鬼胎,各地隨著楊廣為實現他的雄圖霸業而造成的官民矛盾也在步步升級。表面上依舊興旺鼎盛,風平浪靜的天下,卻好似一個深潭,水下早已經暗流湧動……

一個動亂不堪,天下民生多堅,同時卻在締造英雄的時代漸漸走來。

詩曰:

拾戟上征途,兵鋒千里路。

干戈聞於耳,長劍伴身孤。

腥風寒敵膽,硝煙人卻步。

回首望家園,青草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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