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林在看到那隻浮於軒然肩頭的鳳凰的時候,有些微微的失神。
“看來你真的是他們的兒子!”菲林沉吟一聲。
“現在,你還認為可以從我這裡輕而易舉的拿到這枚戒指麼?”隨著神鳳的展翅,軒然變得更加強勢了。
“那戒指我勢在必得!我的得到它只是時間問題!”
“那便請你來取吧!”說話間,軒然竟然把異生出來的那兩條手臂收會了體內,手中持著的兩柄骨劍也被他重新吸納了回了手掌中。
此刻,有神鳳伴他左右,足以!
“維克多,迪恩,住手吧!今晚就到這裡,我們走。”菲林不太情願的下了這樣一個命令。
維克多和迪恩按照菲林的指示撤回了他的身邊,看著迪恩身上的數道深淺不一的劃痕,菲林微微皺眉,暗道:“看來這小子的跟班也是蠻強的啊!從長計議吧!”
“今晚打擾了沈先生!”菲林丟下一句話後就欲帶人離開。
“你就準備就這麼走了麼?”軒然的話使菲林心中突然升起了怒意。
“沈先生還有什麼指教?”菲林強壓心中的怒意,轉身問道。他今晚想就此作罷並不是懼怕了軒然,而是他不向弄出太大的動靜,因為一旦動靜鬧得太大,衛國者一定會聞訊而來,那時的局面將會對他很不利,畢竟,他們遠途作戰!
“指教談不上,他只想讓你記住,我叫沈軒然!對於惹上我的人來說,這個名字就是他們的催命符!”
“呵呵,好!我記住了!我叫菲林·梵卓,對於我的敵人來說,我可不是什麼催命符,而是劊子手中的刀!”冷笑中,菲林帶著維克多和迪恩消失在了夜色中。
“在你長出胳膊的時候,我以為你是哪吒,但是後來你又變成了一個變戲法的!”寧天工突兀的從虛空中現出了身形。
“你也不差麼!而且我好像看錯了你的異能!”軒然凌空一指,點了一下鳳凰,隨後,它便化為點點光華沒入了軒然的身體。
“怎麼說?”
“你的能力不是隱身吧?而是遊離到這個空間之外,對吧?”說著,軒然向安如傑的家裡走去。
“哈哈,還是被你看穿了!不過你是怎麼發現的?”
“那個能彌散出黑霧的血族已經把他的黑霧鋪滿了周身,但是你仍能隨意的攻擊他,而且沒有被黑霧所傷,就足以說明你那時根本不在這個空間裡!”軒然說出了他的分析。
“你和他那個叫菲林的傢伙打的不是挺熱鬧的麼?怎麼還有閒心看我這邊的熱鬧?”寧天工有些吃驚,從這一句話他便知道,軒然即使是在跟菲林戰鬥的時候也沒有拿出全力!
“拼盡全力時,他究竟會有多強?”寧天工在心中問自己。
可是不得不說,寧天工有些高看軒然了,軒然確實沒有拿出他的全部實力,但是並不是因為他太強,而是因為菲林也沒有拿出全部實力!
“我跟菲林的戰鬥並不是你想的那般奮力一戰,而是都有所保留,可以肯定的是,菲林保留的比我多,如果全力一戰,現在的我還不是他的對手!”軒然愜意的坐到了沙發裡,悠然的抽著煙!
“那個血族有那麼強?”
“是的,他很強!他之所以選擇了退走是因為他並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那樣衛國者就會察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會馬上帶著他的轉移,他想要的訊息已經拿到了,沒有必要留在這個是非之地了!”
說話間,安如傑已經帶著杜向夢和安婉絲來到了樓下,出乎軒然意料的是,安如傑的那個助手已經不知在何時來到了他的家中。
“看來從上次衛國者的事情結束後,你成長了不少啊!”安如傑笑著對軒然說。
“確實領悟了很多東西!”說完,軒然看向了安如傑的那個助手,禮貌的問道:“先生,請問你是突破了血族的包圍進來的麼?”
“來的時候確實遇到了點麻煩。”助手的語氣很隨意。
“他們大約來了多少人?”軒然繼續問道。
“五十個左右,個人實力中規中矩,但是人數太多!”
“哦!”聽了那助手的話,軒然沉思了起來,隨後對安如傑道:“安叔叔,我得趕快回去了,菲林他們一定已經掌握了我的全部資訊,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應該是我的家!”
“那我也就不再留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回去後幫我帶句話給船長,就說茶會不會讓他失望的!”
“嗯,記下了!走了!”說完,軒然便要帶著寧天工離開。
“現在已經這麼晚了,而且你的衣服都破了,你就這麼急著走?明天再走不好麼?”安婉絲有些不捨,雖然她知道寧天工與他父親的事情一解決,軒然就會馬上離開,但是真的到了離別的時候,她還是有些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樓上還有衣服!我正好去換一下!”說著,軒然便微笑著上了樓。
在軒然路過安婉絲的一瞬間,她很想抱住他,但是她猶豫了,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軒然已經徑直走上了樓梯。不過最後她還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你女兒好像是去收拾東西了!”寧天工調侃安如傑道。
“唉!”安如傑輕嘆一聲,“她想跟軒然說幾句臨別的話的還是可以的,但是想跟著
走絕對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如果我沒記錯,他跟軒然認識才一天吧?”
“是啊!可是有的時候只需要一眼,就可能使一個人的影子印在你的心中,永遠都抹不去!”說話間,安如傑看向了身邊的杜向夢,眼中盡是溫存。
“愛情這種西還真是玄妙啊!”寧天工自言自語著。
…………
“我要是有時間,可以去你家找你麼?”安婉絲跟進軒然的房間後,直接問道。
“可以,如果你不怕惹麻煩的話!”軒然一邊從包裡拿出衣服一邊說道。
“我不怕麻煩,你能保護我!”安婉絲肯定的說。
“如果你找到我家去,那麻煩就不是我能解決的了,女人的戰爭,我插不上手!”
“我不會跟你女朋友發生衝突的,我只想以後還能看見你……”安婉絲的聲音越來越小,以至後來她自己都聽不見了。
軒然默默的轉過了身,他看著安婉絲溫柔的說:“婉絲,你相信命運麼?”
“嗯?”安婉絲不知道軒然為什麼會突然問她這樣一個問題。
“我原來一點不都相信命運,但是我現在有些相信了,我帶著使命而來,在完成它之後,如果我還活著,你自然可以去找我,但是如果我死了,你就也找不到了!”
“那使命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嗎?你有沒有想過,你如果死了,很多人都會很傷心?”
“為了以防使很多人傷心,我會盡可能不死的!”說著,軒然帶著衣服進了浴室,在他換好衣服出來之後,安婉絲已經離開了他的房間。
拎著來時的那個小旅行包,軒然告別了安如傑夫婦,他拒絕了安如傑全家去機場送他,因為那樣,安婉絲會再傷心一次。
安如傑的助手把軒然和寧天工送到了機場後就離開了,在候機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軒然突然感覺有人在窺探他,但是當他四下尋找的時候,卻是一無所獲!
“怎麼了?”寧天工發覺了軒然的異樣。
“沒什麼!”軒然應了一句,這事的他他是那樣普通,跟那些行色匆匆的旅人別無二致,沒有什麼人會把注意力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可是軒然知道,剛剛真的人有在注視著他,雖然時間很短,但是他還是感覺到了。
“他發現我們了!”在一個角落裡,一箇中年男人對他身邊的女人說道。
“我也想看看他!”女人看著男人,眼神中滿期期盼。
“你再看,他就找來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聽了男人的話,女人眼中一片黯然,獨自向遠方走去。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後,跟了上去。
…………
登機的時間到了,在登上飛機的時候,軒然開始懷疑,這一次是否還會遇到弈棋人呢?
“你怎麼好像一直心事重重的?”寧天工問道。
“我對做飛機有一點心裡陰影!”軒然打趣道。
“就算是飛機失事,咱倆是也死不了,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是啊!沒有什麼好擔心的!”軒然坐到椅子上後,眼睛瞟向四周,確定並沒有弈棋人的蹤跡後,他不禁有些失望,因為如果此刻他再次現身,軒然想問問他剛剛窺探他的那個人是誰。
飛機起飛了,弈棋人終於還是沒有出現,軒然也釋然了,他再強大,再睿智,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還有一個多小時飛機才能著陸,這種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去做,只需要等待的感覺,軒然已經太久沒有感受到了,這才是真正的愜意,他要抓緊時間享受一下這種感覺,因為,暴風雨即將開始……
窗外那夜空如染了墨一般漆黑,這黑色,為本來就沒有幾個乘客的機艙更添了一份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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