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暗紅色魔爪鬼魅般出現在軒然胸前!
歐耶斯死死握住短劍,因用力過猛他那堅韌的面板都被短劍的鋒刃割破,鮮血滴落間他推開軒然冷聲說道:“你去對付那些送人頭的,我來對付他!”
軒然冷眼掃視一下迪恩,轉身離去。
歐耶斯丟掉手中的短劍,飛身撲向迪恩。兩人接觸的瞬間就各出數拳,硬物擊打皮肉啪啪聲讓旁人聽了都感覺一陣肉痛。
“將軍,您再不讓我出手可就晚了,你們要敗了!”兩人再次搏殺到一起時,迪恩用極小的聲音在歐耶斯耳邊說道。
“現在還不是時候!”
聽到歐耶斯的回答,迪恩憤憤地咬咬牙,一爪襲向歐耶斯心口。
…………
一道閃亮的電光劃過天際,極其短暫的將昏暗且血腥氣瀰漫的山坳照亮,一張張蒼白凶狠的面孔因與敵人的長時間廝殺而更顯猙獰暴虐,時而響起的慘叫聲如田鼠被貓頭鷹獵捕時發出的掙扎聲,恐懼而又不甘……
所剩不多的盛宴戰士在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後終於聚集到了德古拉的身旁,他們每人都渾身浴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撥出的溫熱氣息遇到冰冷的雨水後,迅速霧化變成縈縈的白煙漂浮在他們的周身。
軒然手中能量光劍的橙紅色光芒已經不勝往昔絢爛,右肋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住地流著黑紅的濃稠血液,牙齒因為疼痛而咬的咔咔作響,即使這樣他依然站在所剩無幾的盛宴戰士的最前方,似乎是想用他那消瘦孱弱的身軀為身後的戰友最後阻擋一次敵人的衝擊。
棟棟已經換成了左手持刀,手臂上那密密麻麻的裂紋緩慢地向外滲透著鮮血。阿南手中的巨劍跟棟棟右臂的情況極其相似,滿是豁口的劍刃和佈滿裂紋的劍身似乎隨時都有崩碎的可能。
阿南和棟棟的組合敗給了臨時組隊的菲林和撒杜,撒杜雖不是很強,但是月化後全力一戰的菲林實在不是他倆能抵擋的,勢境和威境的差距不是奇快的速度和鋒利的刀刃就能彌補的。
…………
暴雨依舊串成水線從天空淋下,寒冷著每一顆已經近乎絕望的盛宴戰士的心。
“這就結束了麼?”棟棟收回凝視在菲林身上的冷冽目光,側頭問軒然。
因為失血過多,軒然的面頰蒼白異常,身體也微微地顫抖著,不過他眼中閃著的光芒卻是空前的堅定,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我說結束時才會結束!”軒然平靜的語氣中透著讓人莫名其妙信心,沒有人知道他為何會在如此情況下還堅信他們能絕境逢生。
“鄒依在安婉絲她們的護送下已經突圍,發起最後的衝鋒吧!”沒有了後顧之憂的阿南輕提手中的巨劍,問軒然道。
軒然看向阿南露出苦澀的微笑,然後將左手中的能量劍驀然刺在右肋的傷口處,隨著橙紅色能量的沒入,可怖的傷口開始飛快癒合,直至消失不見。
“菲林!你贏了!”軒然扯下身上那已經殘破不堪的銀色鎧甲,同時對站在不遠處的菲林喊道。
菲林露出淡淡的笑意,伸出魔爪拂了一下被雨水和血水淋得粘稠的頭髮,他沒有回答軒然,因為成為了失敗者的軒然已經沒了跟他對話的資格。
這一刻,他要靜靜地享受已成絕地困獸的敵人的最後掙扎,
這一刻,他要靜靜地欣賞這隻屬於他的勝利畫面。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麼?”軒然沒有理會菲林對他的無視,繼續喊道。
菲林撥出一口白霧,極不情願的抬起眼皮用輕蔑的眼神看向連站立都已經困難的軒然,輕聲說道:“那曲十面埋伏已經彈完了,你有你的埋伏,我有我的後手,結局是你的埋伏敗給了我的後手!”
“我真的敗了麼?”軒然輕吟一聲,似在提問也似在自問,“不!我沒有敗!你聽,有沒有聽到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有沒有聽到千萬鐵蹄踏地的衝鋒聲?”
聽到軒然的話,菲林真的把手貼到耳邊傾聽了起來,可是除了雨聲風聲和盛宴殘兵敗將心中的絕望哭嚎聲,他什麼都沒有聽到。
菲林收回了手掌,對身邊的迪恩說道:“去滅了他們,然後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迪恩咬著牙,微微顫抖的手臂驀然揮起又朝著軒然的方向重重落下!
然後菲林就聽到了山呼海嘯的吶喊聲,聽到了千萬鐵蹄踏地的衝鋒聲,不過,這聲音是他的部下發出的!
血宴黑壓壓的人群如黑色的滔天惡浪撲向盛宴這艘瞟在茫茫大海中的孤帆,只需要一個照面他們就能折斷桅杆,撞碎船體!
軒然高舉右手中的橙紅色能量劍刃,如一座能在黑夜中給迷航的船隻引路的明亮燈塔,隨著劍刃光芒的閃爍,軒然發出了他最後的吶喊。
“守衛信仰的盛宴戰士們,我永遠不會對你們說:給我上!我只會對你們說:跟我衝!”言罷,他便率先迎向那能將他瞬間淹沒的黑色惡浪。
棟棟提刀飛馳跟隨軒然而去,阿南扇動已被染紅的雪白羽翼間擲出了手中的巨劍。
歐耶斯發出一聲震天的悲鳴:“動手!”
“動手……動手……動手……”這簡單的兩字落入菲林耳中卻猶如寺廟中古鐘發出的嗡鳴,一下一下地震盪著菲林的心,經久不散。
這兩個字使已成絕地困獸的敵
人的垂死掙扎變成了破釜沉舟的強力反擊。
這兩個字把那隻屬於他的勝利畫面震成了隨風飄蕩的齏粉,然後融進雨水匯進小溪直至被沖走。
隨著“動手”兩字的喊出,盛宴這支絕地困獸身後的山林中驀然響起了震顫天地的槍聲,亮起了比餓狼眼睛還亮的噴火點,一條條比驟雨還要密集的火線織成的火力網瞬間就網住了剛剛還勢如破竹摧枯拉朽的血宴血族。
應著比十面埋伏的曲調還要緊湊的槍聲,血宴血族一個接一個的成片倒下,雖然這種被人類所喜歡的武器其威力不足以瞬間殺死血族,但是打進腿中射進胸裡,還是會使他們失去戰鬥的能力。
當他們受傷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時,悄然降臨到他們頭上的是橙紅色的劍刃,血紅的刀芒,閃亮的巨刃,暗紅的魔爪,以及血宴戰士的奮力的反撲!
槍聲雖然無比急促但卻從未出現停止射擊的間隙,剛剛還囂張不可一世的血宴血族瞬間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他們此時的慘叫聲落在殺戮著他們的敵人耳中根本就是咩咩咩的羊叫,而這聲音只能更深的激起劊子手們的殺戮**!
…………
菲林驀然大吼一聲,飛馳衝出間他揮手粗魯的撥開當在他前面的血宴血族!
一道無比巨大寬闊的月白色的光幕展開,將所有衝在最前面的血宴血族都籠罩其中,飛射的子彈撞在光幕之上發出無數聲叮叮叮,但是光幕沒有因為那現代化武器的攻擊而減弱半分。
沒有去管那些受傷倒在光幕外面的部下,菲林撐著光幕飛速向前,他現在只需要平推過去,只要拉近了與那些持槍且身份不明敵人的距離,他們手中的槍支就再無法再發揮威力!
見此情況,軒然左腿前弓右腿蹬地,被雨浸泡的泥濘不堪的地面瞬間被他蹬出一個天然的助跑器,他榨乾了身體中的每一絲能量,手中的橙紅劍刃再次閃起繁盛的光芒,他要阻止菲林的推進,他要一劍刺破菲林的防護屏障!
只見一道光跡閃過,那一點橙紅色鋒芒上包含著無限的殺意,凜冽的戰意,以及強大的威壓直刺光幕中心的菲林。
這一刺的威勢使不住灑落的雨水都為之動容,變得更加無序飄搖起來。
叮!
這清脆的聲音彷彿是此時戰場之上的唯一聲音,因為每一個參戰者都清楚了聽到了它。
月白色光幕出現了密集如蛛網一般的裂紋,裂紋迅速擴散著瞬間就佈滿了整個光幕。
可是這確不是軒然一個人的功勞,在他的劍尖刺到月白色光幕的那一瞬間,渾身閃著橙紅光芒的妮可從天而降,助他完成了這驚才絕豔的一擊。
光幕碎裂後,同雨水一樣從響起就未曾停止飛射的子彈再次落進血宴的陣營。
菲林目眥盡裂,這一刻,他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殺死軒然,殺死眼前這個虛弱如連續發了一年高燒的討厭青年!
光潔的月白色能量長矛自手中驀然顯現,直刺已經倒在了妮可懷中的軒然!矛尖刺破一滴又一滴雨水之後終於抵達軒然胸前!這一擊與軒然那驚才絕豔的一刺極其相似,都是簡單到極致的攻擊動作,就是這簡單的動作卻往往能將攻擊力發揮到最大。
妮可一手扶著虛弱到已經不能站立的軒然,一手驀然撐起橙紅色光幕,月白色的長矛刺到橙紅色的盾牌之上時,發出了沸水澆淋冰塊的聲音,兩種屬性截然不同卻都精純到極致能量相撞一起,彼此消磨比試著到底誰更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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