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還在繼續,很多人都沉浸在其中,宋承毅和孟琪是其中最亮眼的一對,這當然都是老闆的功勞,孟琪跟著他旋轉落地,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對佳人。
突然間,門開了。一個女人,紅脣,捲髮,美人,她的大眼睛望向這個會廳,像在尋找什麼,又顯得十分空洞。大家被她打擾,都停下來看她。她只專注於自己,不顧及旁人的眼光,她看見了自己要找的東西,她快步走過去,有些狼狽有些踉蹌著跑到他身邊,一把抱住他,喊了聲:“承毅。”把頭埋在他的懷裡,哭了。
這個突發事件震驚了周圍所有的人,全公司的女同事們都懂了,原來老闆已經名草有主;李理和楊依丹看著那個女人,兩個人都眉頭緊鎖,知道她又糾纏不休;孟琪則是尷尬地站在一旁,在腦海中仔細地回憶這個女人,突然,她想起來了,是方芸--是李理說過不要對老闆提起的前妻,是那個她在西餐廳裡看見的以為出軌的女人。她的腦袋突然像鏽掉的機器無法運作,就這樣呆在原地。
宋承毅的臉上有一點驚愕,但很快恢復了鎮定,看了眼孟琪,說不出什麼情緒,然後攬住方芸的肩膀走出了會廳。
他們的離去是不小的震驚,一群人開始嘰嘰喳喳,李理趕緊走上前去維持會廳的情緒,好不容易安定了下來,只是明面上不再說了,大家由一群變成了三五小組。
李理頭疼又有些煩躁地向夢琪孟琪走來,遞上一杯酒,問:“你看出那是誰了?”
孟琪接過酒,沒打算喝,用手不停地摩擦著,顯得有些猶豫,說:“方芸。”
李理把手上的酒一飲而盡,露出鄙夷的深情,有些咬牙切齒地說:“哼,她真是,那種女人,明明離婚了,還一天到晚纏著他,不想想當初錯的是誰,承毅對她還要怎樣,離婚的時候淨身出戶,房子、車子、公司都給了她,她還不滿足,出去找男人,受了傷回來承毅這裡哭,把他當什麼,備胎啊,說句不好聽的,我覺得她像個biao子。”
孟琪聽完他的話,感覺喉嚨裡有一根拴著千斤重的石頭拽著,難受的說不出話來。她認識李理幾個月,從沒見他這麼生氣過,還有他對方芸的評價,讓她對老闆的前段婚姻有了些許瞭解,也讓她對方芸留下了不怎麼好的印象。
楊依丹在旁邊聽了李理的話,原本緊鎖的眉頭更加難看,聲音雖小但帶著一些怒氣,說:“不要瞎說,你懂什麼。”
李理一聽,原本就煩躁的心像被點燃了火苗,噌的一下爆發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很多,說:“我是不懂什麼,但我也不是瞎子啊。”
李理的話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他瞥了人群一眼,甩手走了。孟琪看著李理如此煩躁,緊跟著後面跑了出去。楊依丹看著李理的背影,心裡有些難受,卻不好說什麼。
李理來到休息室的陽臺上,本想把門反鎖,看見孟琪咯噔咯噔地跑了過來,心情好像好了一點,留著門,自己跑到陽臺上去了。
孟琪進來關上門,看見李理站在陽臺上,這是s市的1月,即便沒有北方那麼寒冷,但也是接近零度。孟琪怕他冷,找了件大衣遞給他。
李理接過衣服,看見孟琪也凍得發抖,摸摸她的手,說:“你的手怎麼那麼冰,快進去快進去。”說著又把孟琪推進房裡去了。孟琪盯著他說:“你不進來嗎?外面可冷了。”李理深吸一口氣,寒冷的刺骨的風鑽進他的身體裡,感覺到自己的頭腦也清晰了一些,半天才說:“沒事兒,我在外面待待。”孟琪知道不好說什麼,縮緊了自己的身體,房間裡的溫度很高,她開始變得有些睏倦,眼皮眨巴眨巴的搭下來。
李理走進去,看見孟琪這樣子,搖搖她,喊了兩聲:“喂喂。”孟琪被他搖醒了,看見李理站在櫃子旁邊拿出了一瓶酒,兩個杯子,走到她身邊說:“來,陪我喝點兒。”孟琪睜著朦朧的眼睛,搖搖頭,說:“不,我不喝酒的。”李理在她身邊坐下來,說:“真不夠意思的,明明知道我心情不好,也不捨命陪君子。”孟琪聽著不好意思,拿起旁邊的一個杯子說:“好吧,不過我可喝得不多。”李理笑了,給她倒了一點兒,說:“放心,紅酒喝不醉你。”
李理晃著他的酒杯,說:“你要不要聽聽承毅的故事。”孟琪盯著他,點點頭。
李理說:“我比他小兩歲,我大一的時候他大三,那個時候我剛進去學生會,他都是主席了。有一次學校有個大型的活動,可是突然下起雨來了,很多幹部什麼的都躲進房間裡去了,就他一個人陪著我們淋雨,別人都勸他進去,他指指我們,說他們都在淋雨,我沒有資格進去。我當時聽到了,熱血沸騰,當場就服了他,覺得以後跟他混準沒錯。”孟琪聽完心裡也充滿了敬佩之意。
李理接著說:“後來,我跟著他做事,知道他有個女朋友,都一年多了,就是方芸。那個時候,方芸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她也是黑長直的頭髮,乖乖的去上課,像個小女孩一樣天天跟在他後面,很單純,每天想的事就是上課、睡覺、看電影、出去旅行,我覺得他們特別幸福,想著他們不結婚真是對不起人。”他說到這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停頓一下,繼續說:“大四畢業,他們兩都沒有考研,過了幾個月直接結婚了,與此同時還建立了一個編輯公司,你知道嗎,承毅他學金融的,可是為了方芸,他居然辦了一家雜誌編輯的。”說到這裡,他嘲諷地笑了,又有些無奈,再次喝酒,孟琪阻止他,結果被李理勸酒給灌了一杯。李理看著孟琪痛苦的樣子,呵呵的傻笑,繼續著說:“婚後,方芸基本都在家裡,我有時候去承毅的公司,他忙的要死,沒有時間陪方芸,兩個人就開始有些爭吵和疏離,後來公司有了起色,他漸漸輕鬆下來了,可是方芸在外面有了別人,兩個人就離婚了,結婚大概四年吧,房子什麼的都留給方芸了。”
孟琪聽見這番話,心裡十分吃驚,她沒想到盡然是方芸出軌在先,可憐的老闆,她在心裡默默地心疼了一下,覺得這真是全天下難得的好男人。
李理看見孟琪木愣愣的樣子,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以為她是有些醉了,說:“怎麼,才喝了多少點,你就醉了,真沒用。”
孟琪傻傻地笑了,說:“本來我就不能喝酒的。”她的頭的確有些疼,暈乎乎的,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
李理自顧自的喝酒,孟琪不喝了,倒在沙發上,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