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看到是丁橫,鄭鵬笑著說:“原來是丁門令,怎麼,找某有事?”
“沒事,就是恭喜鄭判官高升,想討杯高升酒,沾沾喜氣。”知道鄭鵬的性格,丁橫也沒客氣。
鄭鵬呵呵一笑:“這麼高興地的事,自然要好好慶祝一下,老樣子,今日全坊有一個算一個,加酒菜,都讓人去採購了。”
說到這裡,鄭鵬拍拍丁橫的肩膀說:“某能有今天,丁門令沒少出力,最近事有點多,過幾天抽個時間,得好好敬丁令門幾杯。”
這就是人品啊,得勢了也不忘故人,還像以前那樣慷慨、熱情,丁橫連忙稱是,然後和鄭鵬一起往回面走。
“鄭判官,你還記得候思良嗎?”丁橫突然問道。
“都是同僚,能不記得嗎,怎麼突然提起他?”
丁橫小聲地說:“這個田舍奴,平日欺下瞞上,幹了不少缺德事,還得罪鄭判官,他倒精明,一看到鄭判官升了官,也不知他哪裡找了門路,平調到右教坊去了。”
鄭鵬楞了一下,很快說道:“哦,那他還真是機靈。”
候思良在左教坊針對鄭鵬,用了不少齷齪的手段,鄭鵬向來是有仇必報,還沒好好整他,跑得還真快。
還是平調,也就是說候思良現在是右教坊都知。
算了,來日方長,早晚修理他。
回到左教坊,一路上恭喜聲不斷,有人恭喜鄭鵬升官,有人祝賀鄭鵬抱得美人歸,還有不少伎女憐師頻頻對鄭鵬拋媚眼,然後一個個學丁橫一樣,討要高升酒,都不用鄭鵬開口,丁橫儼然鄭鵬的代言人,大聲把鄭鵬給全坊加酒菜的事宣佈。
全坊一千多人,能加酒菜就不錯了,要是像一個小衙門二十多號人,請到外面酒樓吃大餐也方便。
本想找教坊使錢公公,看看有什麼工作安排,最好是像做樂正一樣自由,沒想到錢公公有事外出,只好作罷。
在左教坊逗留了不到半個時辰,鄭鵬就走了,直接去皇城。
蘇祿可汗走了,可鴻臚寺的令牌還沒有收回去,鄭鵬很輕鬆進了戒備森嚴的皇城,然後徑直去找鴻臚寺卿王昌明。
“王寺卿,你,你可得為我作主啊。”一見面,鄭鵬一臉委屈地說。
那樣子,就像陷於水深火熱的老百姓盼來了人民的子弟兵一樣,把正想恭喜鄭鵬升官的王昌明也嚇了一跳。
“這,這怎麼回事,鄭判官,你沒事吧?”王昌明有些奇怪地說。
剛剛升了官,別人升官是升一二階,鄭鵬可好,一升就是升了三品。
雖說官沒王昌明高,可那是皇帝親封,也是皇帝給鄭鵬鋪的路,從這裡看得出,鄭鵬可是天子的心腹。
這可比什麼官都強。
升了官,還把昔日平康坊第一花魁賞給了鄭鵬,不知讓多人羨慕,王昌明也不例外,可看鄭鵬這樣子,看不懂啊。
鄭鵬哭喪著臉說:“不會吧,王寺卿,你不知突騎施的蘭朵郡主,跑到我家去了。”
“嗯,這事某知道了,事實上也勸過郡主,可她就是不聽”王昌明看著鄭鵬,有些好奇地說:“怎麼,郡主她...不好相處?”
鴻臚寺負責外交,堂堂一個郡主滯留在長安,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知道,事實上,這事蘇祿可汗跟王昌明提過,王昌明不用請示就滿口應承。
大唐求之不得呢。
西域那邊不太穩,據情報顯示,吐蕃和大食拼命拉攏蘇祿可汗,朝廷上下都怕蘇祿可汗會被他們說動,蘇祿可汗最喜歡的女兒留在長安,間接相當於多了一個重要人質、多了一重保障,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沒想到,蘭朵郡主堅持不住驛館,而是要自己找地方。
最後找到鄭鵬家裡去,昨晚聽到這個訊息,王寺明連夜還進了一趟皇宮。
“可不是嗎”鄭鵬一臉鬱悶地說:“王寺卿,郡主要打賭,中途又加了賭注,最後拿一把銅錢來抵帳,為了大唐,某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忍了,可能是記恨某贏了她,郡主就故意跑到我家住下,唉...”
說到後面,鄭鵬故意感嘆一聲,好像有滿腔的苦水沒倒出一樣。
第214章.214 無敵大長腿
王昌明馬上問道:“鄭判官,蘭朵郡主到底...怎麼啦?”
蘭朵的事,王昌明本想找鄭鵬商量,沒想到鄭鵬主動先找上門,鑑於突騎施的對西域的重要性,作來鴻臚寺的王昌明不敢任何怠慢。
鄭鵬猶豫一下,然後小聲地說:“蘭朵郡主好像對我有點不滿,態度有點差,有時還指著我訓斥,太傲慢了。”
愛哭的孩子有奶喝,雖說蘭朵的強行入住對鄭鵬造成不便,對鄭鵬來說也不是壞事,可以趁機要點好處
鴻臚寺的職責是接待外賓、使團,本是王昌明的事,現在落在鄭鵬身上,自然找他算帳。
“她可是郡主,還是突騎施的郡主,別說你,就是老夫看到她,還得得恭恭敬敬,這不算傲慢。”
“蘭朵郡主對飲食很挑剔,普通的東西根本看不上眼,王寺卿你也知道,我職低俸薄,怕是...招待不周。”
王昌明有些不以為然地說:“要是其它人說,老夫還相信,至於鄭判官嘛,這事就有待商榷,能經常出入平康坊,對那些煙花女子出手大方,動不動就請一千多人吃飯,放眼整個長安城,有這般豪氣的可真不多呢。”
看到鄭鵬語塞,王昌明呵呵一笑,馬上安撫道:“當然,這事不能讓鄭判官一力承擔,鴻臚寺會適當撥一些經費給你,就當是補貼一下吧。”
鄭鵬眼前一亮,連忙問道:“這經費,有多少?”
“以郡主的待遇,一個月三十貫,這樣,我會讓人從驛館的廚房裡,給你挑一些食材什麼的。”
才三十貫?三十金還差不多。
鄭鵬有點看不上,不過總比沒有好,聞言又有些憂心地說:“郡主有時要我陪她到處去逛,我沒問題,就怕影響工作,這有點不好,王寺卿你也知,左教坊哪裡還有一份差事等著我呢。”
王昌明上下打量了一下鄭鵬,然後一臉鄙視地說:“說這話,你也不怕面紅,無論是在左教坊還是鴻臚寺,鄭判官你有幾天是在崗的?要麼半個月不見,就是來了,不是遲到就早退,經常露個面就走,要是大唐的官員都像你,哼哼...”
這話說得太直接了,弄得鄭鵬都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辯解:“這個,工作的方式有些不同,人雖然不在,可心一直在想著怎麼為國出力,成績可是有目共睹啊。”
“行了,不用自誇了,這事和陛下談過,郡主在你家期間,當值時間你自行安排,晚些我會找錢教坊使通通氣,對了,還有什麼事,一併說出來。”王昌明大度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