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所有事都是因鄭鵬而起,高力士得罪不起,可一個鄭鵬,崔雲峰還是不放在眼裡,他想好了,離開長安前,一定要好好教訓一次鄭鵬。
自己難過,也不能讓那個陰險的傢伙好過。
“可,可是小郎君...”
管家旺叔想勸崔雲峰,沒想到崔雲峰根本不聽勸,毫不猶豫地打斷說:“沒什麼可是,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明白,小郎君。”
知道崔雲峰心情不好,所有人的動作都很快,沒一會,換了一套新衣裳的崔雲峰,親自騎馬領頭,帶著二十多個袖裡藏著短棍的家奴,準備去找鄭鵬算帳。
剛出門口,突然一輛馬車直衝過來,崔雲峰嚇了一跳,連忙拉住馬,可馬車還是和馬輕輕撞了一下。
運氣不好,一出門就讓馬車撞了,崔雲峰剛想發飈,沒想到對面有人大聲吼道:“大膽,竟敢衝撞汝陽王的車駕,來人,把這些不長眼的東西給我打,狠狠地打。”
第175章.175 崔源再現
王不過項,力不過霸。
這裡的項是西楚霸王項羽,霸王舉鼎威震天下,為推翻暴秦勞心勞力,鴻門宴對劉邦之屑小不屑一顧,對愛人之情可表天地,更以無顏見江東父老自刎烏江,平生所為盡顯王者之氣,王者成就、名聲、影響沒有超過楚霸王項羽的,這就是王不過項。
西府趙王李元霸,天生神力,三錘震飛宇文成都,一招撩翻裴元慶,敢舉錘罵天,是有公認最有力氣的,這就是力不過霸。
帥不過三秒,說的則是崔雲峰。
鼓起勇氣,帶上家奴,抄上傢伙,騎著高頭大馬,發誓為尊嚴而戰,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氣勢,心裡都想著怎麼好好教訓鄭鵬一頓,消一下心裡的惡氣。
打鄭鵬不僅是一種發洩,還是一種態度,向高力士傳遞一個訊號:自己是被冤枉的,就是被武候鋪抓去也認了,沒想到,剛出門讓汝陽王的車駕撞了。
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一群人如狼似虎的撲過來,不由分說舉起老拳就打,崔雲峰看到那輛代表皇室的黃色馬車,一句話也不敢說,也不敢反抗,只能抱著頭,不斷地求饒。
汝陽郡王李璡是寧王李成器的長子,李成器是睿宗李旦的嫡長子,也是李隆基的大哥,李隆基能順利登上皇位,就是李成器主動有退讓並大力支援,兄弟之間的情誼非常深厚。
李隆基對這位侄子也很看重,封為汝陽郡王,平日也讚賞有加,李璡絕對是長安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一出門就無端被打,簡直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打了近二刻鐘,李璡的手下這才罵咧咧收手,看著被打得渾身是傷、渾身破爛的崔雲峰等人,冷哼一聲,然後揚長而去。
崔雲峰舊傷未好,又添新傷,特別是兩隻眼晴,又黑又腫,就像一對熊貓眼,那些下人看到崔雲峰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
其實也笑不出,崔雲峰被調去安西,下人的命運只有兩種,一是跟著崔雲峰到苦寒之地,二是被賣到人市,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是好事。
“小郎君,你沒事吧,要不要請個郎中看看?”旺叔看到崔雲峰那悲慘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
“不用,還死不了。”崔雲峰有些頹廢地說。
一個人倒黴起來,喝水都會塞牙,想去找個場子,一出門就被撞了,也不知是不是汝陽郡王的馬受驚還是什麼,原因是怎樣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打人不需要講道理。
就是想找地方評理也沒處去。
“小...小郎君,那這仇我們還報不報?”阿才說話有點洩風,剛才混戰中,他被打掉了兩隻門牙。
“去”崔雲峰突然站起,咬牙切齒地說:“我們人多,就是傷了也不怕,都不用換衣服,到時全部乘馬車去,真是鬧上官府,就說是他們打的。”
憑什麼姓鄭的潑自己髒水,自己不能嫁禍一次給他。
阿才大手一揮:“聽到沒,小郎君有令,一會誰也不許後退,也不許手軟,要不然可別怪我阿才不客氣。”
就當崔雲峰想帶人去鬧事時,正走到門口,突然收住腳步,臉色大變,連忙行禮說:“侄兒振見叔父,不知叔父到訪,有失遠迎,還請叔父恕罪。”
如果鄭鵬在這裡,肯定也會臉色大變,因為擋在崔雲峰面前的,正是當日在貴鄉鄭家出現、綠姝的親爺爺崔源。
崔源的頭髮好像更白了,身材還是那麼瘦削,不變的是,他的氣場依然強大,那目光有如利刃般直透人心。
沒人知道他怎麼進來,就像當日出現鄭鵬家一樣突然。
崔源打量一下準備出發的二十多人,或者說二十多個傷痕累累的人,冷聲問道:“這是要去哪裡?是想找高公公報仇,還是去找鄭鵬晦氣?”
“找鄭鵬討還一個公道。”崔雲峰對自家叔父瞭解情況並不吃驚,就像不奇怪他突然出現一樣。
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冀望和敬畏。
崔源冷哼一聲,徑直走到大堂上首的位置坐下,這才開口道:“把人散了。”
“可是叔父,我...”
崔雲峰只是說半句,就說不下去,因為崔源那有如利刃的眼神正盯著他,一看到那眼神,就是心有不甘的崔雲峰也得乖乖地照辦。
都不用說話,光是那眼神和氣場,就讓崔雲峰生出一種無力感。
“退下,都退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這裡。”崔雲峰忙把下人都趕走。
有外人在,叔侄說話不方便,特別是自己這個叔父,辦事喜歡低調。
等人都走了,崔雲峰親自給崔源倒茶,一邊倒一邊說:“叔父,你怎麼有空來了?不忙嗎?”
“忙,可再不來,你就得出事”崔源冷冷地說。
崔雲峰看了崔源一眼,小聲地說:“叔父,那個鄭鵬欺人太甚,還請叔父為晚輩出一口氣。”
“此事就此打住,報復的事放在一邊,晚上收拾好,明天坊門城門一開,第一時間離開這裡趕赴安西都護所,有多快跑多快,到時相關手續我會派人給你送去。”崔源一臉冷靜地說。
“就這樣就走?”崔雲峰有些不甘地說:“就這樣讓鄭鵬那田舍奴得意?”
“砰”一聲,崔源猛地一拍桌子,生氣地說:“田舍奴?真是田舍奴,你連一個田舍奴都鬥不過,還讓一個田舍奴毀了你的大好前程,落得一個過街老鼠的下場,還有臉面在這裡說話?”
崔雲峰楞了一下,很快臉色漲紅地說:“就是一時不小心,著了他的道,過街老鼠算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