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哦,雜家忘了,鄭樂正是左教坊的人,要不,我們現在開始?”
“慢著”鄭鵬連忙說:“陳公公,這樣練下去也不是辦法,這樣吧,不如換一個好一點的方法,看看效果好不好,再這樣練下去,效果也不好,換個方法說不定有奇效。”
幾個動作,重複不知多少次,鄭鵬都練得快要吐了。
雖說不累,可一天下來,腰痠背痛,真不知陳公公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陳公公想了想,嘿嘿一笑,然後點點頭說:“雜家也覺得這樣是慢了點,換種方法也好,這樣吧,鄭樂正請隨雜家來。”
終於答應了,鄭鵬滿心高興,跟著陳公公往外走。
很快,鄭鵬又有些疑惑了,因來陳公公把自己帶到了皇城的廣場上。
陳公公對鄭鵬嘿嘿一笑,開口道:“好了,鄭樂正,咱們開始吧?”
“不是吧,在這裡?”鄭鵬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對,就是這裡”陳公公笑嘻嘻地說:“雜家想過,鄭樂正遲遲不能進入狀態,有可能沒體會到稽首禮的精義,到這裡練不錯,可以看到皇宮,可以感受到皇城的氣勢,說不定心中有悟,可以學得更快一些。”
“可,可...可這裡這麼多人。”鄭鵬有些為難地說。
這可是皇城,大唐重要的機構都駐守在這裡,每天不知多少人進進出出,跑到皇城廣場上練習禮儀,太丟人了吧。
陳公公理直氣壯地說:“沒什麼可丟人的,只要內心坦蕩,無愧於天地即可,他們在這裡辦公,那是為陛下效命,鄭樂正學習禮儀,也是為大唐出力,怕什麼?”
“這話說得對,那就有勞陳公公了。”鄭鵬咬著牙,豁出去了。
“鄭樂正,那現在開始。”
“哈哈...”
“哈哈哈...”
此時,崔雲峰正和一群心腹,一邊喝茶,一邊吃著點心,笑哈哈地透過窗,看著鄭鵬頂著烈日在皇城廣場上學禮儀。
“崔少卿,你這招真是絕了。”
“看起來好像一個猴子,真是笑死某了。”
“就是,笨死了,就這樣還想跟崔少卿鬥,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眾人嘻嘻哈哈地笑著,紛紛說崔雲峰這招用得妙。
崔雲峰冷笑地說:“一個小小八品樂正,還想跟本公子鬥,哼,好戲現在才剛剛開始,有的讓他好受。”
一個小小樂正,就以為作了一首曲就能得到皇帝青睞,這朝堂的水有多深還不知道呢,要知李隆基除了左教坊,還有內教坊、右教坊、梨園、宜春院,喜愛樂工、女伎、十家不知有多少,也許是一時興起,說不定今天提,明天就忘,鄭鵬還真以為自己有多牛。
就是真在皇帝身上排上號,這件事也不能怪在自己身上,因為鄭鵬還真不會宮廷禮義,自己給他安排一個人教他,這事說到哪裡也不能才怪自己。
到時人們只會說,是鄭鵬自己笨,學一點禮儀也遲遲學不會。
鴻臚寺的寺卿在家裡養病,現在整個鴻臚寺就是擔任少卿的崔雲峰主事,簡直就可以為所欲為。
在皇城廣場的鄭鵬,練著練著,也發現事情有些不對了。
大熱天,揮汗如雨在廣場上練禮儀,感覺怪怪的,不少人像看小丑一樣看著,隱隱還聽到他們議論:
“這人誰啊,大熱天跑到這裡練稽首禮,瘋了吧。”
“那不是鴻臚寺的陳公公嗎,那可是鬼見愁,誰這麼大的仇恨。”
“就是,真是可憐,估計是得罪人了。”
一瞬間,鄭鵬怒了。
第163章.163 有仇不報非君子
很明顯,自己被人耍了。
一直以為自己是皇帝欽點,崔雲峰不敢拿自己怎麼樣,沒想到自己低估了崔雲峰的膽量,這傢伙一開始就沒打算讓自己好過。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傢伙表面功夫做得那麼好,好到鄭鵬一開始也沒懷疑,還把他當成識事務的人,直到被他耍得團團轉,這才後知後覺。
有事真追查起來,也奈何不了他。
沒派苦差給你,沒打沒罵沒孤立,就是讓你學習最基本的宮廷禮儀,也就是認真一點、要求嚴格一點,總不能這一點也算罪過吧。
這個陳公公,本身就是一個很固執、擅長捉弄別人的人,暗中還受了崔雲峰的指使,於是對自己百般折騰。
份內的事還要收好處,這樣已經很可恥了,而收了好處不僅不辦事,還背後捅別人一刀,簡直就是人神共憤。
鄭鵬憤怒歸憤怒,可人還沒有失去理智,知道翻臉沒人,因為他們肯定不會承認,還會打草驚蛇,於是強忍憤怒沒當場翻臉,只見鄭鵬眼珠子轉了轉,很快假裝晃了一下,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沒事吧,鄭樂正。”陳公公連忙問道。
鄭鵬有些“虛弱無力”地說:“不知為什麼,感到頭暈眼花,全身乏力,好像吸氣都困難的樣子,這,這是怎麼啦?”
現在烈日當空,氣溫也高,人在屋外晒一會就頭暈眼花,陳公公自己也晒得一頭一臉是汗,聞言馬上說:“鄭樂正,今天練得挺辛苦的,要不,先練到這裡,雜家明日再教你好了。”
訓練歸訓練,要是鄭鵬有個好歹,陳公公也怕自己擔責,要知鄭鵬是皇上欽點,出了事自己可負不起責任,看鄭鵬的樣子,很有可能是中暍(中暑古代稱為中暍),這事可大可小,不能再在這裡折騰下去。
真出了事,崔少卿肯定把責任都推在自己頭上。
這些讀書人,身子就是弱,才晒這麼一會就要暈,陳公公心裡有些看輕。
“這,這樣好嗎?”鄭鵬有些不好意思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