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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風流武狀元-----第二卷 江南疑雲 第16章 掘墳盜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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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江南疑雲 第16章 掘墳盜屍

.出了城門,一路向東。此時下了一陣淅淅小雨,路上略有些泥濘。秦霄和正規化德腳程放得較慢,特意留意了一下民間風情。

雨後的空氣裡透出一股凜冽寒意,正規化德身子凍得直哆嗦,卻發現身著儒衫的秦霄絲毫沒有感覺到寒冷的意思,不由得不令他稱奇。

秦霄道:“範先生,按店小二的話來說,這武昌縣令是個不折不扣的貪官。可是一路看下來,百姓卻是生活安定,田桑整齊商阜活躍,武昌這地方倒也算安定富裕。比較起來,倒有些兩相矛盾。”

正規化德道:“也不盡然矛盾。大概,這位武昌縣令,在政績上倒也還有些建樹,只是為人有些貪婪,不擅長審理案件、查典刑獄訴訟。人有長短,倒也常見。”

秦霄點了點頭:“先生說得有理。”心裡卻暗想道:常人都說,十官九貪,只是貪的多少不同,手段不同罷了。要真是殺盡貪官,我估計這天下……

閒聊間,古桑村到了。

秦霄正想找個人詢問一下這裡的事情,卻遠遠看到一股人群朝西邊樹林奔出,其中還夾雜著吵鬧和哭聲,都十分急迫的樣子。

秦霄和正規化德緊隨其後朝樹林奔去,卻發現樹林後原來是個葬地,密密的排著許多墳塋。大約十來個人圍在一個墳塋邊,議論紛紛。

秦霄走過去一看,只見墳邊盡是新土,墓室裡一具油漆尚新的棺材被掀開了蓋子,露出深紅的內棺漆色,散亂的擺放著一些簡單的葬飾。

唯獨不見屍體!

一個二十餘歲的後生,正扶在棺邊號淘大哭,傷心之極。一邊哭還一邊咒罵,旁邊圍觀的也多是年輕後生,個個面色驚惶,透出恐慌之色。

秦霄心中暗暗驚異,找了一個後生問道:“這位兄臺,請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後生掃著眼睛打量了秦霄幾眼,見是個貴公子模樣的陌生人,忙答道:“公子是外鄉來的吧?不知道我們村子裡最近發生的怪事。”

秦霄道:“不瞞兄臺,在下確是剛從外地來此遊玩的。敢問,是何怪事?”

後生吞了口唾沫,略有些慌亂的說道:“我們村子本來一向平靜。可是從大約半月前起,每晚這個葬崗就要鬧鬼,常常有女人的墳墓被挖開,可是後來又被蓋好。聽老人們說這……這是厲鬼來找屍體配陰婚!這不,你看,劉二家的老婆剛死了葬下才一天,就被挖了墳。可是這次,連屍首都沒了!看來這次真的被厲鬼看中,拖去當了老婆了!”

秦霄心中喝道:“迷信!”對那個後生說道:“你是說,以前雖然有挖墳,卻從來沒有丟失過屍體,唯獨這次不同?”

“可不是!”後生不經意的哆嗦了一下,“越來越邪門了!我看這地方不能住了,我明天也搬到縣城親戚家去。”

秦霄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謝過後生,走近墳坑,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果然有明顯的鐵鍬挖掘的痕跡,棺材板半截散落在旁邊,也留下了明顯的撬痕,不由得心裡冷笑道:鬼怪也用鐵鍬了?按理說他們早該實現現代化了嘛,還用得著這麼落後的工具?

秦霄蹲下身來,拍了拍埋頭痛哭的劉二肩膀,對他道:“這位大哥,發生這種事情,為何不去報官?”

劉二緩緩的抬起頭來,拿袖子擦了一把鼻涕眼睛,抽噎著道:“報官,報什麼官?且不說沒錢報官,就算是有錢報官,這官家的人來了,連吃帶拿折騰十幾日,哪裡招架得住?”

秦霄心中不禁一陣忿然:“報官也要交錢?官家捕快衙役都是吃皇糧的人,出來辦差也要百姓支付食宿?”

劉二看了秦霄幾眼,喃喃道:“公子是外地來的吧,不知道我們這武昌縣的規矩。至從兩年前新任趙縣令來了之後,就頒佈了這樣的規矩——凡投狀報案,不論案情官司大小,先交二百文過堂錢。然後還要請師爺錢,請捕頭錢。那捕頭衙役出來辦事了,也跟著收錢!”

這下,連沉穩老練的正規化德也有些怒氣了,木竹摺扇往手中一拍:“混賬!簡直豈有此理!”

秦霄壓抑著怒氣,輕聲對劉二道:“兄弟,這墳中葬的可是你的妻子?何時下葬,因何而死?你又是什麼時候發現墳被挖了的呢?”

劉二觸動肝腸,又大哭了一陣,然後說道:“我劉二自小便是孤兒,打魚為生。一年前,我花光了這些年的積蓄,好不容易討個老婆,是臨村漁家張氏,自幼便與我情投意合,生得倒也算周正,遠近有些名氣。她不嫌我窮困也不顧家人反對嫁了我,沒想到不到一年,卻在前幾日因難產而死。我昨天才將她安葬,整夜的睡不著,於是今天一大清早就來墳前弔唁她,沒想到,就發現……”

劉二已是泣不成聲,周圍的年輕後生,也跟著一頓傷感起來,唏噓不已。

秦霄站起身來,心情複雜眉頭緊鎖。稍後對周圍的人群說道:“大家都是左鄰右坊的鄉親,先將劉二拉回家安慰一下,替他妻子蓋好舊墳,且先做個衣冠冢吧。”聽秦霄這麼一說,眾人都動了起來,兩個後生將劉二拉了起來往村子裡拖去,另外幾人尋來鍬鈔忙活了起來。

秦霄帶著正規化德離開葬崗,快步朝武昌縣走去。一路臉色鐵青,也不言語。正規化德見秦霄面色不善,沿路也不敢多說話。

少頃入城,秦霄馬不停蹄直奔縣衙,卻發現衙門緊閉,門口立著兩個昏昏欲睡的衙差。

秦霄走上前去,兩個衙差打著哈欠迎了上來:“什麼事啊?有事過幾日再來,今日太爺不開堂。”

秦霄勉強壓住火氣:“為何不開堂?”

其中一個縣衙打量了秦霄幾眼,不耐煩的道:“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煩,不開堂就是不開堂,太爺的事也要你管麼,走開走開!”

正規化德大怒,跨上兩步喝道:“大膽奴材!你——”

秦霄將他攔住,面帶怒色的問道:“一縣之尉乃是百姓父母官,豈有不升堂理事之理!?”心裡一把火卻騰騰的燒了起來,暗暗道:要不是有欽差大人這個身份絆著,先讓你這個衙差好看!

旁邊的另一名衙差似乎看出了一些異常,忙上前拉住同伴,對秦霄拱手行了一揖,道:“這位公子,我家太爺近幾日招婿,故而不能升堂。公子若是有事要報官,便請過兩日再來。”

秦霄悶哼一聲,強壓怒火:“縣太爺的家在哪裡,我自己上門去找他。”

那個衙差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太爺的宅子在城西,就在這條街的右邊,沿著這瀝石青街走到盡頭,往右拐便能看到趙府。”

秦霄一拂袖,快步朝西走去。

剛拐了個彎,卻發現長長的一條人流,排成了隊,熙熙攘攘七嘴八舌。秦霄走過去一看,長隊赫然便是從趙府排出來的,每人的手中都拎著大包小包的物什,用彩織綢緞包裹著,像是禮品之類。

秦霄找個排隊的人問道:“大家排這麼長的隊,是要幹嘛?”

一個年約四十體態肥胖的男人衝他道:“你要想送禮,便在後面排隊,別想插隊。縣太爺要嫁女兒,三天之內,全縣的商鋪客棧都要陸續將賀禮送到,不然惹惱了太爺,今後的日子可沒法混了!”

秦霄一聽大怒不已,再也按捺不住,厲喝道:“簡直豈有此理!居然讓全縣的商家排隊送禮,這天朝子民,倒成了他趙縣令的俎上魚肉了!”

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齊齊的瞪著這個怒容滿面的公子哥兒,心中驚詫不已。

秦霄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掄開擋在前面的送禮人,凜然踏入趙府。

入眼即看到一張桌案,旁邊堆放著如山的禮品,一個文帳先生正埋頭執筆疾書,像是在登記各人所送的禮品。

秦霄龍行虎步衝到桌案前,單掌在桌案上猛的一拍——叫趙縣令出來見我!

第17章 突生異端

賬房先生被嚇了一大跳,手中毛筆往上一彈撇到了臉上,留下幾條墨漬。隨即惱怒不堪的猛然站起身來,指著秦霄怒喝道:“哪裡來的毛頭小子,竟敢到太爺府上撒野,怕是活得不耐煩了!”

正規化德一聽這話馬上就惱羞成怒了,猛然上前兩步,掄起巴掌對著賬房先生就是左右兩個耳光,大怒道:“大膽奴材,竟敢辱罵欽差!你這狗頭,才真是在脖子上呆膩了!”

賬房先生被刷了兩個大耳光,一時有些蒙了,眨巴著眼睛看著秦霄和正規化德,心中驚道:大爺我身為縣令大人的管家,在這武昌縣,橫豎也是個人物,除了縣太爺幾乎沒人敢對我大聲說話,可這兩人竟公然打我……難道,真的是欽差?

想到此處,賬房先生渾身一哆嗦,嘴裡也不敢亂說話,慌慌張張的朝後堂跑去。原來噤若寒蟬送禮隊伍也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不會真的是欽差大人吧?”

“說不準啊……前段日子,我聽說朝庭新封了個江南道巡查使,正是個十**歲的少年,而且是天下武狀元……”

……

秦霄心裡正氣悶著,轉過身來,一臉寒霜的對著民眾,說道:“眾人聽著,趙縣令命爾等公然送禮,已違朝庭律法。我乃天子新授江南道欽差秦霄,此次便要查辦趙縣令。爾等今日都不可離去,留下來做為堂證!”

眾人一聽大驚失色,立刻炸了鍋,便有人暗暗朝門口退去,想溜之大吉。

正在這時,趙府門口傳來一聲雷霆奔喝:“都給我站住,回院子裡去!”

“我乃天子衛率千牛衛,江南道巡查使麾下衛隊長。誰敢逃跑,一律嚴懲!”

隨後,一群人驚嚇萬分的被趕進了院落,後面跟著一個虎眼圓瞪的黑臉巨漢——李嗣業!

李嗣業快步跑到秦霄面前,拱手一揖,垂首道:“稟欽差大人,送禮之人一個不少,全部集中在此,請欽差大人定奪。”

秦霄心中暗自好笑,這個李嗣業,不是在客棧睡大覺麼,怎麼跑到趙府來了?想必是悶壞了出來看熱鬧,卻誤打誤撞到了這裡吧,倒也正好趕上幫了個忙。

秦霄緩了緩臉色,對眾人道:“爾等送禮情由是出於自願還是被迫,本官自會查驗清楚再做處置。今日先請各位做個堂供,所攜禮品暫且留作物證,日後定會歸還給大家。大家不必驚慌。”

人群這才稍稍安靜了下來,都齊齊的看著秦霄,各自一臉好奇。

秦霄看著這些人的眼神和表情,心裡暗暗想到:“這些人見我年輕,還是多有些懷疑的吧?歷來人們都喜歡以貌取人,他們哪裡會想到,我算起來也是三十歲的人了。”

正在這時,後堂跑出一個身著深綠官袍,頭戴雙翅烏紗帽的四五十歲男子,一臉驚慌的跑到秦霄面前,轟然跪下後顫聲道:“武昌縣令趙世材,叩見欽差大人!未能遠迎,萬望欽差大人恕罪!恕罪!”

秦霄冷哼了一聲,沉聲道:“好你個趙縣令,自己嫁女兒,卻令滿城街坊前來送禮,排此長隊滑天下之大稽,還把大周朝的律法放在眼裡麼?!”

趙世材渾身一抖,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起,顫聲道:“下官不敢……左鄰右舍盛意拳拳,下官無法推辭,這才,這才……”

秦霄一聲厲喝,怒道:“大膽趙世材,人證物證俱在,你竟敢在本官面前巧言詭辯意圖開脫,可知罪加一等?!”

這一聲喝,連身後站立的送禮人也嚇壞了,紛紛雙膝發軟,跪倒在地,驚慌不已。趙世材更是嚇得渾身發抖滿臉慘白,嚅嚅的道:“下官知錯,下官該死!下官這就令人退回所收全部禮品,還請欽差大人恕罪,給下官一個機會!”

這時,正規化德湊到秦霄耳邊,輕聲道:“強行索禮之事雖然可惡,但並非大罪大惡,最多降級處置。按大周律法,收受金銀方才算是貪汙受賄之罪。而且,眼下尚有盜屍案沒有處理……”

秦霄微微點了點頭,對趙世材說道:“你認罪便好,這件事本官先給你記下了。你先起來,本官另有事情要問你。”隨後轉身對身後的送禮人道:“大家都起來,趙縣令既然已經認罪,大家都請回去吧,將所送的禮品全部帶回。”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離去,嘴裡都說道:“謝欽差大人——”

趙世材站起身來,卻渾身發軟耷拉著腦袋,不敢抬頭。

秦霄看他這副樣子,心裡忍不住一陣冷笑:官,這是什麼官,一副窩囊廢的樣子!看了就來氣!要不是看見這武昌縣還算太平,你這六品縣令,就是我來江南後第一個開刀的傢伙!

秦霄緩了緩神,對趙世材說道:“趙縣令,我問你。本官聽說這武昌縣衙,要想來報官,先得交過堂錢,另外還有好幾項費用,否則不予受理,連出差辦事的衙差也要勒索百姓的飲食錢財,有這種事麼?”

趙世材大驚失色,慌忙又跪倒在地:“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你給我站起來!”秦霄一聲厲喝,趙世材如遭電擊從地下一彈而起,站得筆直。

秦霄道:“我不管你是要嫁女兒還是收女婿,私事再忙,也不能不開堂審案。朝庭看得起你讓你當縣令,這可是親民之職,就是要你為民主事排憂解難。你居然還敢因私廢公勒索百姓!”

秦霄頓了一頓,緩緩的,但是低沉的冷哼道:“你有幾個腦袋?!”

趙世材嚇得渾身一彈,慌忙磕起了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下官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秦霄冷笑:“要我饒你,倒也可以。即日起,你立的那些規矩全部作廢,一切按大周律法程式行事。所累計的官司和訟案,即刻開堂受理審查,你能辦到麼?

“能,下官能!下官一定辦好!”趙世材忙不迭的應道。

秦霄看了趙世材幾眼,頓了一頓:“要不是看見這武昌縣農桑得行,商埠活躍,暫無大案重案發生,本官今日便罷了你這個縣令之職!”

“謝欽差大人寬鴻大量,下官從今日起,一定痛改前非,做個好官!”趙世材心中長吁了一口氣,暗暗道:這欽差大人怎麼摸到我這小武昌縣來了,我竟然一點訊息也沒有。也不知他來了多久了,竟將這武昌之事弄得這麼清楚!這一唬一咋的手段,也真是厲害,哪裡像是不到二十歲的少年……

秦霄接著又說道:“現在便開去開啟縣衙大門,張貼告示,明令告之百姓,不再收取過堂錢等不合理費用。但有官司冤情,速速前來報案。縣衙承吏和捕快那邊,我就交給你去訓斥告誡,效果如何,本官自會看在眼裡。你去吧。”

“是……是,下官立刻照辦,立刻照辦。大人若不嫌棄,下官願騰出寒舍,權當欽差大人歇馬之處……”

“不用了。”秦霄揮了揮手,“本官自去驛館便可。”四周觀望了一陣,又冷冷的說道:“你這寒舍,可是一點也不寒哪!”

趙世材嚇出了滿頭大汗,慌忙退去。秦霄自帶著正規化德和李嗣業,往縣衙走去。

李嗣業湊到秦霄身邊,道:“大人,怎麼不辦了這狗官,還讓他繼續當官兒?”

秦霄笑了笑:“趙世材貪財索賄固然可惡,可武昌政績可觀也是事實。更何況,我們眼下並沒有他大肆收賄的證據。如果僅僅是小惡,略施懲戒嚇唬他一下也就行了。朝庭要培養一個好官可不容易,要是能讓他們改掉惡習一心為政,也不失為上上之策。”

正規化德拱手道:“大人高見!佩服,佩服!範某以前也曾隨欽差出巡,常常見到一些處事有失偏頗的欽差,查辦地方官員的時候,要麼姑息養奸視而不見,要麼一葉障目痛下殺手,這樣反而違背了朝庭委派欽差的目的。像大人這般恩威並濟導人向善,才是真正的高招啊!”

李嗣業輪了輪眼睛,赫然道:“幸好他孃的俺不是欽差啊,換著是俺,就一刀子把那趙縣令砍了,那樣便會壞了事對吧?”

秦霄和正規化德相視一笑,都不言語,李嗣業不禁有些氣悶。

秦霄心裡感覺倒是有一陣痛快,暗暗想道:胡蘿蔔加大棒,這種御下之術,倒是在什麼時候都管用哦。以前我們部隊的班長、連長、指導員那些傢伙,罵人不用草稿,打人不挑地方,罵完了打完了又噓寒問暖,弄得咱們這些小兵疙瘩又敬又怕……嗯,高招,不錯不錯!

三人正一路閒聊的朝縣衙走去,冷不防旁邊衝出兩個女子,慌慌張張的朝趙府跑去,而且兩人都面帶淚痕一直抽泣。

秦霄感覺詫異,上前攔住:“兩位姑娘如此驚慌,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中一個女子急忙忙的把秦霄往旁邊推:“閃開閃開,出大事了!我家小姐跳江自盡,我們要馬上回稟老爺!”

秦霄大驚,忙道:“你家小姐,不會是趙縣令的女兒吧?”

“正是!你們快閃開!”

兩個女子慌張張的跑進了趙府,秦霄和正規化德李嗣業面面相覷——眼看著要成親了,居然跳江自盡?!

第18章 浮屍驚現

這一下,整個武昌縣可炸下了鍋——馬上便要成親的趙縣令之女,無端的跳江自盡了!

趙縣令家人呼天搶地奔到江邊,哪裡還見得到女兒的屍首。初春之際江水雖不如夏秋湍急,但也足以將一個瘦弱的小姐的衝得不見。

秦霄帶著正規化德和李嗣業到了江邊,見到趙世材跪倒在江邊痛哭流涕幾欲昏絕,也不禁動了側隱之心,對幾個衙差說道:“速速沿江打撈屍首,將你家老爺攙回家中休息。縣衙公事,由本官暫為代管主理。”幾個衙差應聲而去。

秦霄令叫來那兩個報喪的女子,正是趙小姐的貼身丫鬟,對她問詢道:“你家小姐為何跳江,你們可知道詳情?”

兩個小姑娘一見是秦霄,這才明白過來,前番在路上衝撞的居然是欽差大人,不由得都跪倒在地,驚慌的道:“冒犯大人,奴婢該死,還望大人恕罪。”

秦霄叫她們站起身來:“不知者無罪。你們說說看,你家小姐眼看著就要大婚,正要辦喜事,怎麼就跳江了呢?”

其中一個身著杏黃棉襖,名叫小蘭的女子搖了搖頭,說道:“小姐近兩日都好好的,沒見什麼不尋常。只是今天她說有點悶,想到外面走走,來到江邊之後,我們一時不備,小姐就突然跳入江水中,立馬不見了人影。我和小麗(另一個丫鬟)叫了好久也沒有見小姐浮起來,就驚慌的回府報訊了。”

秦霄皺了皺眉頭:“趙小姐會游泳麼?”

小蘭答道:“小姐平常都不出門的,並不會水。想必是江水湍急,小姐一落水便被淹沒了……”

秦霄心中尋思道:哪裡有這種道理?不管是跳江自殺,還是不小心落水,出於本能,應該都會掙扎幾下方才被沒頂。這趙小姐跳江自盡,還當真跳得詭異!

秦霄道:“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本官隨時都會請你們來問話,暫時不要離開趙府。”

兩個小丫鬟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天色漸晚,三人來到武昌驛館,亮出公文印信,驛承馬上替三人安排了住處飲食。

入夜,秦霄睡意全無,踱到房間之外,對著一輪明白,獨自思索道:“想不到剛到江南落腳,就遇上了案子。這倒也是個機會,我自己也想知道,這些年究竟學到了些東西沒有。朝中的那些官員,甚至包括趙世材這個芝麻縣令,雖然表面上對我客客氣氣,打從心底裡,都認為我秦霄是走後門的關係戶。這次的江南之行,一定要弄出點成績來才是……

這時,正規化德從房間裡走出,手中拿著一壺溫酒和兩個酒杯,見到秦霄,徑直朝他走來:“大人也睡不著麼?剛好下官想找大人小酌幾杯,隨便聊聊。”

兩人在園中一個石桌前坐下,先行對飲了一杯,秦霄便開口道:“範先生,來武昌僅僅一天時間,就遇到了兩件怪事。先是古桑村鬧鬼盜屍,再是趙縣令的女兒無端跳河自盡。這其中蹊蹺不少啊!”

“是啊大人。”正規化德替秦霄倒上一杯酒,說道,“不過,下官倒感覺,這無形之中,兩件事情好似有某些聯絡。”

秦霄拿起酒杯淺酌一口,點頭道:“不錯。失蹤的是女屍,跳江死者也是女子。然後,兩件事居然發生的同一天,前後相差不到幾個時辰,這難倒是巧合?而且,那個跳江的趙小姐也跳得離奇,首先是情由不明,再者就是,落水後毫無掙扎,馬上便沒了頂,而且至今找不到屍首。這顯然是不正常的。或者就是那兩個丫鬟在撒謊。而那個被盜的屍體,也至今全無下落。”

正規化德驚了一驚:“大人高見,比下官發現的端倪要多得多了。”

秦霄喃喃自語:一個被盜的新喪女屍,一個跳江後失蹤的待婚女子。兩具屍體全部不見蹤影……隨即道:“範先生,明天一早,我和李將軍再去趙府,探一下究竟。麻煩你再去一趟古桑村,看下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下官領命。”

第二天清早,三人分作兩路,開始行事。

秦霄帶著李嗣業到了趙府,剛到門前,卻發現趙府裡異常吵嚷。進去一看,卻發現正堂擺放著一個棺槨,幾個人正忙碌不堪的佈置靈堂,趙縣令和他的老婆家小,都伏在棺槨上痛哭失聲。

見到秦霄到來,趙世材慌忙擦了擦眼淚,略整了一下衣冠帶著家人前來拜見。秦霄連忙叫他們免禮起身,然後說道:“趙小姐的屍首找到了?”

趙世材一臉悲惶答道:“回大人,是找到了。今日凌晨,本縣一名漁夫打魚時找到的。下官便購來棺裹盛殮,好讓女兒早早入土為安。”說罷一家人都痛哭失聲。

秦霄走到棺材邊一看,發現早已上了棺釘,於是說道:“可否讓本官檢視一下小姐屍首?”

趙世材遲疑了一下,說道:“這……大人有所不知,按本地風俗來說,但凡未出嫁便早夭的姑娘家,都被視為不祥,非但不能做法超渡,下葬之時連祖墳也不能入。所以下官令人早早入棺上釘,稍事祭奠,明早便要入葬了。大人要開棺驗屍本不該阻攔,只是……就怕大人沾上不祥之氣。”

秦霄嘆了一口氣,只得作罷。心中暗道:現在這封建社會,就是這種庸規俗制多。亂七八糟的規矩教條、約束多得跟什麼似的,連死了的女人也不放過。

秦霄和李嗣業各自上了一炷香,對趙世材說道:“這兩日你便安心處理家事,衙中之事,本官會暫去主理,待你家事處理完畢後,再來接手。”

趙世材感激涕零,彎膝就往下跪,卻被秦霄一把扶住,稍事安慰了幾句,便帶著李嗣業一起離開。

李嗣業抽了抽鼻子,道:“這趙世材哭起來就像個娘們似的,死了女兒,倒也挺可憐的。”

秦霄回到縣衙,縣承、縣尉、主薄和七曹左官都已在那伺候。秦霄即刻升堂,發現案件堆積如山,大大小小的官司訟案約摸有百八十件之多。幸而沒有什麼重大案件,處理起來還算容易。秦霄會同眾縣吏一件件依律稽核批示,忙了近一個上午才算解決了四分之一。

秦霄長吁一口氣,心裡恨道:“我這欽差大人可當得有個性了,閒著沒事來客串縣令了。這一堆陳芝麻亂谷的事,處理起來雖然容易,也還真是有些煩人。要是有臺電腦多好……”

午牌時分,正規化德從古桑村回來,回報秦霄,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連前陣子每晚鬧鬼都停了。

秦霄心中冷笑:看來,這幫裝神弄鬼的傢伙,看到官府已經注意徹查這些事情,也都收斂了。

只是有一件事情秦霄一直想不明白,那具失蹤的屍體,會被弄到哪裡去了?從昨天起,他已經陸續差了十餘名捕快衙役四處查訪此事,到現在竟一點結果也沒有。看來,只好直接從“目擊證人”那裡再尋找突破口了。

當天晚上,秦霄差人將那兩個丫環叫到驛館,對她們問道:“你家小姐,許給哪家的公子?他今日可有前來弔唁?”

丫鬟說道:“回大人話,我家小姐,從小便許給了本縣大商人,城南的賈家公子。賈公子名叫賈蘇全,今天已經來弔唁了,現在還在靈堂裡,哭得可傷心了,就差昏死過去。”

秦霄道:“哦?這麼說來,你家小姐與賈公子,便是娃娃親了?他們感情可好?”

丫鬟答道:“回大人,正是如此。小姐和賈公子自小青梅竹馬,感情好得很。我家老爺和賈老爺是結義兄弟,兩家從小便許下了親事。前不久小姐滿了十六週歲,便按兩家約定準備完婚,沒想到,小姐她……”

秦霄差走兩小小丫鬟,心中暗自思索道:自小定婚,感情很好,這便沒理由啊……

心中疑惑,秦霄帶著正規化德和李嗣業,再向趙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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