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侍郎、御史大夫、京兆尹王鉷,權寵日盛,一人領二十餘使。
第宅旁為使院,積滿文書,官吏求署一字,數日不得見。
中使賜齎不絕於門,李林甫亦畏避之。
林甫子李岫為將作監,王鉷子王準為衛尉少卿,都供奉禁中。
準常常凌侮岫,岫每忍受之。
準曾與一夥朋友與駙馬都尉王繇相遇,王繇望塵拜伏,而准以挾彈命中繇冠,折斷其玉簪,以為戲笑。
繇設宴請準,繇妻永穆公主,玄宗愛女,為準親執刀匕。
有人對繇說:王準鼠輩,仗其父勢,君使公主親為具食,如果皇上知道,恐不合適。
繇說:皇上雖怒無害,如果得罪王鉷,命就難保,所以只好忍氣吞聲。
王鉷弟戶部郎中王銲,是個凶險不法之徒,召術士任海川問道:你看我有沒有帝王之相?任海川聽後,懼有殺身之禍,遂逃。
王鉷懼事洩露,遂捕海川託以他事而殺之。
王府司馬韋會,是安定公主的兒子,與王繇是同母異父的兄弟,知道此事,與家人私言之。
王鉷便使長安尉賈季鄰逮捕韋會而縊殺之。
繇竟不敢言。
王銲與邢縡相善,邢縡與龍武萬騎欲謀殺龍武將軍,以其兵作亂,殺李林甫、陳烈希、楊國忠。
但在事發前二日,有人密告其事。
天寶十一年(七五二)四月九日,玄宗臨朝,以狀面授王鉷,使捕欲作亂者。
鉷料銲在縡所,先使人召之回,天黑才命賈季鄰往捕縡。
邢縡居金城坊,季鄰率人至其門,縡與其黨數十人持弓刀格鬥突出,王鉷與楊國忠領兵趕到,縡黨說:不可傷王大夫的人。
楊國忠侍從對國忠說:賊徒私下有記號,不可與戰。
縡與其徒且戰且退。
至皇城西南隅,遇高力士帥飛龍禁軍四百餘人趕到,斬殺邢縡,擒其黨。
國忠告訴玄宗說:謀反之事,王鉷必然預謀。
玄宗認為鉷任遇深,不應同逆,李林甫也為鉷辯解。
玄宗特命赦王銲不問,然欲王鉷上表請罪,並使楊國忠告之,但鉷終不肯,玄宗大怒。
陳希烈又極言鉷大逆該殺。
四月十二日,玄宗下敕與國忠審問王鉷,並以國忠兼京兆尹。
於是任海川,韋會等案皆發,玄宗遂賜鉷自殺,銲被杖死於朝堂,鉷子準等流嶺南,不久殺之。
有司抄王鉷第舍,數日竟不能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