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來者不善
大胤軍營。天音與緋衣兩人站在營帳外。她們將人弄丟。至今也沒有找到沐挽裳的下落。心中正在懊惱。
聽到主人的傳喚。邁入大營。直接跪在地上。“緋衣。天音。見過主人。沒有完成主人的任務。還請主人責罰。”
自從覆滅新羅之後。他手下的人連連任務失敗。難道滅了新羅他的好運氣都耗盡。他不信命。他只信自己。
如今說再多的話。也挽不回沐挽裳被抓的局面。“你們兩個都起來吧。你們去準備。今夜出發前去蠻胡大營。明天前方戰事起。準備去救人。”
天音上前道:“主人。娘娘和小太子是我們兩人弄丟的。我們會去蠻胡軍營營救。主人是大胤的帝王。事關重大。只要等在軍營等訊息就好。”
軒轅罔極眉目陰沉。被抓的是她的愛人和孩子。讓他如何安心的待在大營等待。“朕意已決。你們兩個下去準備吧。”
蕭逸塵已經在前方整理大軍。皇上堅持要親自去救沐挽裳。他要將心中所有的擔憂。化作仇恨。狠狠的將蠻胡大軍沉痛一擊。也為軒轅罔極製造救人的機會。
蕭逸塵回到軍營。見軒轅罔極一直看著營帳內懸掛的蠻胡軍營的分佈圖。在研究阮勝男會將沐挽裳囚禁在那個方位。
“皇上。大軍已經集合完畢。”
“好。 你也好生去休息。明日還有一場惡戰。”
此時九霄在軍營外。神色凝重的從營帳外走了進來。“主人。蠻胡使者求見。”
兩軍大戰在即。蠻胡此時派人前來所為何意。“可說了些什麼。”
“人就在營帳外。是蠻胡公主派來的。一定要親自見主人才肯說。”
軒轅眉目凝鎖。阮勝男此番派人前來。怕是來者不善。“讓他進來。”
蕭逸塵在一旁也有些擔心。“皇上。怕是有些蹊蹺。要小心。”
無非就是拿沐挽裳與孩子的性命來威脅他。他很快就會帶人去救她們母子。他不會一直這樣受制於人。
“這裡是大胤的軍營。一個人能夠掀起多大的風浪。”
凌九霄帶著一名蠻胡高壯魁梧的男子走了進來。那名男子一臉橫肉。一見便是來者不善。
軒轅罔極眉目凜然。渾身籠罩著散不去的冰寒之氣。凌厲眸光看向彪形大漢。“說吧。你來做什麼。”
那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副象牙雕刻的首飾盒。與他粗糙的大手相比。那首飾盒顯得異常小巧玲瓏。
放在了離他最近的書案之上。甕聲甕氣道:“裡面是大胤皇后和小太子的手指頭。我們公主說。若是大胤敢擅自妄動。下回砍掉的就會是兩人的頭顱。”
軒轅罔極。只覺得渾身氣血上湧。驚坐而起。直接抓住那首飾盒。開啟裡面竟然真的是兩根小指。血淋淋的。痛如同藤蔓在心底蔓延滋長。痛徹心扉。
小指修長。未塗丹蔻。撫琴的手與尋常的手是不同的。更加篤定那手指是沐挽裳的。
蕭逸塵也衝上去。見那染著血的小指。那是衍兒的手指。那雙撫弄琴絃的素手。悲憤道:“你們這般畜生。衍兒。”
那壯碩魁梧的男子見大胤的皇帝和主帥。都是一副死了爹孃一般痛苦神情。笑的肆無忌憚。
此時。軒轅罔極凌空一掌。拍向那男子天靈蓋。那名男子瞬間七竅流血。龐然大物轟然倒地。震起滿地灰塵。
都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那蠻胡的男子沒想到。軒轅罔極會出手殺了他。
看著那一大一小兩根斷指。軒轅罔極以是怒道了極處。是他沒有保護好她們母子。才會讓她們忍受斷指之痛。
“大軍先不要輕舉妄動。想辦法先將人救出來再說。”害怕她母子再被迫害。
軒轅罔極將天音與緋衣叫了過來。將那首飾盒放在兩人面前。看著營帳內。已經死去的彪形大漢。一副蠻胡打扮。
天音神色並未動容。緋衣的眼淚已經落了下來。畢竟煌兒是她親手照看長大。她跟在沐挽裳身邊已經有幾年了。 那一大一小的手指是她們母子的。否則主人不會如此。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主人。緋衣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將娘娘和小太子救出來。”
天音上前。“主人。蠻胡公主就是怕主人去救人才會如此。是在拖延時間。”
“這個朕自然知道。一定是在等阮世藩。所以一定要在蠻胡皇帝未到之前。將人救出來。”
沐挽裳母子還在阮勝男手中。明面上是不能夠輕舉妄動的。“緋衣。你們兩人負責在蠻胡的糧草與飲食中做手腳。九霄繼續探查皇后和小太子的下落。至於天音。每天夜裡去蠻胡的軍營去吹簫。”
天音明白軒轅罔極的意思。如今蠻胡士氣高漲。她可以用音訊去幹擾他們。讓他們寢食難安。戰鬥力便會急劇下降。
“天音領命。”
阮世藩接到武元伯的信鴿。當年蠻胡敗給大胤之後。他就開始著手修建密道。
那密道可是他用了兩年時間祕密修建的。卻是被妹妹一夕之間就給毀了。很是讓人心疼。
大軍要趕往邊境需要幾日。為了阻止妹妹胡鬧。激怒軒轅罔極。阮世藩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邊境。
大軍依然繼續向蠻胡邊境進發。軟世藩已經藉著夜色金蟬脫殼。獨自一人悄悄潛入邊境。
這是他登基以來的第一場戰役。絕對不能毀在那個不懂事的妹妹身上。
阮勝男聽說她派去的人被軒轅罔極殺了。軒轅罔極是真的動怒了。如今她手上有了可以控制軒轅罔極的籌碼。
只要能夠讓軒轅罔極痛苦。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是值得的。只是哥哥很快就到了。不知該如何向哥哥交代密道的事情。
月華似煉。阮勝男在軍營內。實在是無聊得很。拿出了手中的軟鞭。好久沒有活動的活動筋骨。
阮勝男月下揮動著手中的軟鞭。打在木樁之上。入木三分。
暗夜中。突然一雙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入營帳中。手腕是她脈門。竟是軟綿無力。阮勝男勃然大怒。真是有人不要命了。竟然對她無禮。
杏眼圓睜怒眸喝道:“你不要。”
話已出口。卻已經怔愣在地。後面的兩個字。生生的被嚥了下去。
“哥哥。你怎麼一身護衛打扮。”
阮世藩一雙虎目冷瞪著阮勝男。“還不是因為你胡鬧。炸燬了朕修建的密道。”
聽到哥哥自稱是朕。竟然忘了他已經是蠻胡的皇帝。“不過是炸燬了密道。你修建密道不就是想要贏了大胤。如果妹妹有辦法將軒轅罔極引到軍營裡面來。哥哥可有辦法將他活捉。”
“你什麼意思。”
“這還是要謝謝阿珂她們。她們抓了大胤的皇后和小太子。結果半途被人弄丟了。妹妹用密道的祕密來引軒轅罔極上鉤。如今軒轅罔極認為他的妻兒就在蠻胡大營。一定會前來營救的。到時候就是哥哥的好機會。”
“你就不怕那名女子會突然被找到邊境來。”
阮勝男芊頸高傲的揚起。“那女子可是李舸的老情人。因為軒轅罔極滅了新羅。與軒轅罔極反目成仇。是不會傻到會主動回到軒轅罔極的身邊。妹妹才敢肆無忌憚。”
阮世藩竟是換了一副顏色。“你啊。真是個鬼精靈。”
阮勝男見哥哥已經沒有埋怨她的意思。“哥哥如此喬裝改扮。也是怕軒轅罔極的人知道你回來了。那哥哥就小心的留在營帳內不要出去。也不要聲張。免得被人發現。”
夜闌靜謐。阮勝男只覺得心神不寧。頭疼得很。一整夜都是如此。因此早上起來的時候。精神不是很好。
明秀前來伺候她起塌。見阮勝男手按住眉心。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公主昨夜可是心神不寧。”
阮勝男應道:“嗯。”
阮勝男抬眸看著明秀。她的精神似乎也不是很好。雙眸中佈滿血色。“明秀難道你也沒睡好。”
李明秀蹙起秀雅的眉梢。微微頷首。“公主。這件事有些不尋常。”
“有什麼不尋常的。”
“公主可記得明玉的必殺技。明秀沒有明玉那般對音波有操控的本事。師出同門。對聲音也是很**的。昨夜明秀感應到有很低的音訊。響徹軍營。天明的時候方才止息。是有人想要利用音波來干擾。明玉也便是雕蟲小技了。”
“是何人有這麼大的本事。軒轅罔極身邊好像沒有怎麼樣的吧。”
“不。應該是有的。公主可記得明玉死的時候。她的身體外面沒有任何傷口。五臟卻已經震爛了。”
阮勝男不覺長舒一口氣。“看來本公主還真是太小看他了。有高手又如何。告訴他們晚上睡覺的時候。用棉花塞住耳朵。”
“公主。那音波即便擋住了。還是會傷身的。不如今夜明秀帶著人去將人給剷除了。”
“不。就讓他們以為咱們沒有發現。相信大魚兒很快就會上鉤了。”
阮勝男脣角勾起詭異的冷笑。軒轅罔極別讓你落在我的手裡。到時候我會想盡辦法的折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