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內心其實非常認可趙成的眼光,他開口道:“眾位愛卿少安毋躁。成兒你大可說說,舉薦的人才是何人?”
“謝父皇。兒臣舉薦的人才,正是當朝金科武狀元焦楊。”
“什麼?讓一個毛頭小子當主帥?端親王,你這玩笑開的過分了啊。”刑部的廖侍郎首先表達出了他的反對。
“廖侍郎,當年本王一力支援馮將軍出征的時候,他還只有十四歲而已,連毛頭小子都算不上呢。”趙成面帶微笑反擊著廖侍郎,後者卻是頓時語塞無話可說。
“既然是成兒推薦的人才,那想必定是一位青年俊才了。宣他上殿,朕要看看這個狀元郎是不是真的這麼與眾不同。”
焦楊高中狀元之後由於戰事突起,皇上無暇顧及他,故暫時尚無任何官職在身,他為此十分心急。如今皇上宣他上殿,焦楊心中不由得有一種久旱逢甘霖的感覺。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寶藍色的華麗官袍,綴有純銀羽花的烏紗帽,再加上腰間那柄鑲有名貴寶石的御賜寶劍,無一不烘托出了他完美的貴公子氣質。是的,他徹底脫胎換骨了!他完美而精緻的容貌依然如昔,卻再也不是西北邊陲小鎮裡那個人人可欺的窮小子焦楊了,他是當朝地位崇高的武狀元!就連當今皇上,也賜予了他不必解下兵刃才能上殿的殊榮!
“微臣叩見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果然是一表人才,不愧為我朝最為年輕的武狀元。”皇上見焦楊抬起頭後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不由得讚賞著。
“焦楊,本王先前向父皇舉薦你率軍南下平定朱家叛亂,不知你可有良策?”趙成深諳皇上心意,替他開口問起了焦楊。
“恕微臣斗膽直言,朱家常年進行海上貿易,船隊方面或許比朝廷要更加發達。但是我朝鐵騎英勇善戰,這一點要比叛軍臨時湊起來的蝦兵蟹將強上百倍。臣以為,以己之長克敵之短,方為上算。”焦楊不亢不卑的答道。
“以你的意思,即便對方有強大的水軍,朝廷只需動用擅長的騎兵便可克敵?”
“回皇上,微臣正是此意。”
“有意思。朕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戰法。既然有成兒的舉薦,那麼朕姑且試一試你的本事。即刻封焦楊為一品宣威將軍,率領冀州八萬鐵騎南下平亂!”
什麼?一品大員?我沒有聽錯吧?正在他狂喜的時候,又聽見了皇上另一條旨意:“如果戰事不利無法取勝,焦氏滿門凌遲處死!”
意思再明確不過了,即使你入贅了魏家,一旦有失,誰也保不了你們焦家的人!
這就是暗流湧動的朝堂,進一步雞犬升天,退一步萬劫不復。
“是,臣領旨!定當不負皇上和王爺所託!”焦楊堅決應聲道。
其他人看來,趙成做出這樣的舉動實屬不易。要知道,他和生母蘭嬪一直都是魏皇后的眼中釘,趙成羽翼漸豐又文武雙全,比起平庸的太子而言自然是人心所向,賢王的美名和長子的身份一直都是太子地位的最大威脅。時至今日,趙成一方早已和魏家勢如水火,這是文武百官之間公開的祕密。可他現在竟然開口說要舉薦魏家的上門女婿,等於是為太子一方培植勢力,不知道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只能說趙成這個人實在太厲害了,他挑選人才的眼光天下無出其右。不光如此,在情報販子無影的幫助之下,他已經掌握了焦楊身上一部分的祕密。
雖然他還不知道趙炎與焦楊之間的聯絡,但他看穿了焦楊以郡主為墊腳石力求上位爭權奪利的心。那麼,這就足夠了。更何況傳說中的玉璽碎片有兩塊都和焦楊有關,眼下與之結為友方為上策。
還有一個原因隱藏在趙成心底:如果說龍之前一系列反常的舉動引起了趙成強烈的疑心,那麼此次吃的敗仗以及讓康清逸為人質等行為則是徹底將僅存的信任完全消耗殆盡。
趙成急匆匆的定朱家滅九族之罪,就是為了能夠徹底看清楚
朱家的實力——第一,以朱儁青的老奸巨猾程度,不將他逼到絕境,他是絕對不會動用自己的王牌的;第二,他不想讓龍贏的太輕鬆,他想利用這場戰爭中或多或少的失利找機會給龍安插個罪名,一旦龍有所圖謀,自己便可以先發制人將其定罪;第三,臨行前他囑咐了龍,若是大獲全勝,務必斬草除根殺死朱家的所有人,再儘可能的為他蒐羅朱家的財富,以便以後起事時招兵買馬。
可是,龍這樣一敗塗地,不但讓趙成一無所獲,還把左膀右臂的妹夫給搭了進去,至今生死未卜。
好你個馮智偉,這麼小的一場仗你難道會打不贏?我趙成寧願相信你為了某種目的是故意輸給朱家的!
“父皇,兒臣斗膽,建議父皇還要多封賞一人。”趙成再度啟奏。
“哦?還有誰?”
“兒臣認為該封賞的是馮將軍的副將,張一睿。這次交鋒,馮將軍雖然損失慘重,但張副將卻是勢如破竹,以風捲殘雲之勢攻下了寧波城,非但如此,他還及時察覺到了主帥的危機,親率騎兵前去營救才使馮將軍免於一場危機。狀元郎出征在即,想必身邊有一個熟悉江南戰場的人在一旁輔助更為妥當。求父皇恩准!”
“好,即刻封張一睿為從二品定國將軍,從旁輔助宣威將軍南征!”
“兒臣替張將軍謝主隆恩!”
張一睿這個人還是有點能耐的,以後說不定會為本王所用,暫且看在你表現不錯的份上,先提拔提拔你,就當是本王賣你個人情。
至於焦楊,那就更不用說了,先不說他確實有真才實幹,單憑他和馮智偉之間無法化解的仇恨,就值得本王好好的利用利用,讓他們相互剋制。焦楊在軍中雖然尚無威信可言,但皇上賜給他的官職卻比龍還要高出一層,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到了戰場,有權發號施令的不再是正二品龍威將軍馮智偉,而是他正一品宣威將軍焦楊!他若是敢不服軍令,大可軍法伺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