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龍已走遠,郡主的聲音才將焦楊從震驚中拉回現實。看著焦楊魂不守舍的樣子,郡主自然忍不住詢問龍剛才究竟說了些什麼。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再說自己和逐曦的往事郡主也並非一無所知,與其被龍揭穿,不如自己坦白一搏。焦楊縱身下馬跪拜在郡主鞍前,低沉的說道:“焦某感謝郡主一直以來的錯愛,可惜在下已經無顏再陪伴您左右了……”
“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個高貴如明珠一般的女子利落的跳下馬,帶著狐疑和緊張扶起了冷俊的情郎。
“馮智偉說……那個女人有了我的孩子……”焦楊說這句話的時候緊張萬分,他的人生大計很有可能在這個小插曲上功虧一簣。再說了,哪個女子會希望自己的愛人做出這種事?
然而,郡主的反應是焦楊完全始料不及的。她鬆開了攙著焦楊的手,轉身低頭踱起了步子,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我問你,你到底對那個女人有沒有動過心?”郡主從來不稱呼逐曦的名字,因為自打第一次見面,每每想到或看到那副狐媚樣子就令她連連作嘔。當然,她並沒有意識到這種感情叫做嫉妒,她在嫉妒著逐曦,嫉妒她比自己搶先一步得到焦楊。
“未到京城之前,在下確實出自真心。”平淡而帶有磁性的聲音忽然一轉,換成了一種咬牙切齒的仇恨:“她卻利用在下的真心和信任,害我身陷囹圄飽受折磨!就算將她碎屍萬段也難洩我心頭之恨!”
這個回答,簡直就是郡主心目中的標準答案。這時有些士族子弟和守衛在附近經過,郡主不露聲色的在焦楊耳邊細語了幾句。
“這樣,不會有問題嗎?”焦楊喃喃問著,臉上寫滿了驚訝之色。
“魏家的事,就連皇上也沒那麼容易插手。”郡主臉上滿是得意和自信的微笑。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郡主收起了微笑,嚴肅的命令道:
“事成之後,你要親手殺掉那個女人。”
殺了她?我能下的了手嗎?
可是如果我不答應郡主,馮智偉一定會言出必行,將她挫
骨揚灰!
只有先強大自己的實力,才有機會尋得命運的轉機!
“我答應你。”焦楊做出了決定。這個決定,不僅可以暫時保住逐曦母子,還能得到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很有可能借此一步登天!
那就是借腹生子,入贅魏家!
圍獵活動很快接近尾聲,大多數參加者都是收穫頗豐,唯有兩個人手中空空如也。
一個是箭術精湛的趙成,一個是武藝稀疏的趙拓。
面對皇上不解的目光,趙成解釋道:“兒臣本想一展身手狩獵一頭猛虎獻給父皇,但是這春暖花開的時節也正是野獸繁育後代的機會。兒臣見很多飛禽走獸要麼匆匆覓食回巢,要麼身懷六甲行動遲緩,實在不忍心下手才無禮可獻。請父皇恕罪!”
這一番話看似平常,實際上說的十分漂亮。一來趙成確有獨自狩獵猛虎的本事;再者,太子為博得美人一笑,一意孤行要在春季圍獵早已引眾人非議;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寧可受到斥責也不願傷害為父母者,哪怕對方是不通言語的飛禽走獸。這種積德行善的舉動,在年事已高的皇上看來甚為滿意。
“好,成兒,你不愧是最像父皇的孩子!”皇上龍顏大悅,轉而看向太子,話裡有話的說道:“昊兒,看來你今天收穫頗豐啊。”
太子舉辦圍獵本就是為了取悅蕊姬,整個圍獵中自然是拼盡全力,他囊中的獵物從小小的雀鳥到龐大的野豬應有盡有,他甚為榮耀的將獵物鋪了一地:“父皇,兒臣認為,既然來此地狩獵,那自然要竭盡全力為父皇獵取最好的禮物。”說完,示威一樣瞥了一眼趙成。
“唉,可惜可惜。”趙成莫名其妙的嘆息在太子耳中聽起來就像挑釁一般,他不服氣的回敬道:“大哥倒是說說看,哪裡可惜了?”
趙成指著一頭剛剛斷氣的梅花鹿說:“如果太子殿下晚半個時辰射殺此鹿就好了,想必此鹿被射殺時,正在經歷分娩前的鎮痛。真是太可惜了。古人有一箭雙鵰之說,太子殿下竟然可以做到一箭四鹿,小王實在難以企及。”細細一看,那梅花鹿腹中的三頭小鹿幾乎已經成型
,可惜連這個世界都沒看到就隨著母親一命嗚呼了。
皇上嘆了口氣,看著梅花鹿的屍體有些痛心的說:“即便是以打獵為生的山野獵戶,也不會對即將臨盆的野獸下手。”繼而轉頭看著趙昊斥責道:“昊兒,你是將來的一國之君,光是一味用強只會徒增冤孽啊你明不明白!你缺少的就是一顆仁愛之心!多向你大哥學學為人之道!”皇上臉上滿是失望之情,在這一刻他簡直懷疑立他為儲是不是正確的選擇。
“昊兒也是一片孝心,皇上您就不要責怪他了。”皇后打著圓場,轉而問趙拓:“拓兒你呢?你怎麼也是兩手空空的呢?”
趙拓尷尬一笑:“母后您就別取笑兒臣了,您是知道的,兒臣連弓都拉不開,還談什麼狩獵。”話音未落,人群中就響起一片譏笑聲。這個尚武的皇朝,竟然還有連弓都拉不開的皇子,確實引人笑柄。
“寧王殿下才不是拉不開弓呢,只是他不想圖一時之快傷害這些小生命。”這個清脆聲音的主人,正是徐蘭蘭。
徐蘭蘭當眾出言維護趙拓,人群中的議論聲更加不絕於耳了。
“妹妹,這可是當著皇上皇后的面啊。”徐芸芸拉了下妹妹的衣角提醒她不要多生事端。
“是嗎?拓兒和你大哥一樣,都是慈心良善的好孩子。”皇上平素並不太注意這個婢女所生的小皇子,倒是皇后在他一出生的時候就青睞有加,一直視如己出悉心教導著。
“皇上您有所不知,拓兒這孩子從小就對花鳥魚蟲特別感興趣,所以他不會染指狩獵這樣的活動,不過男孩子還是要有大丈夫的氣概。”皇后心底自然是最疼愛唯一親生的趙昊,“昊兒今天的表現,作為獵手來說勇武過人當屬頭功,該賞。”
聽了皇后一席話後,皇上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看了看太子身邊的蕊姬像是提醒他一般下旨:“朕賞你美酒一罈,狩獵捕獲的珍味若干,稍後會差御膳房送到乾清宮,你便和太子妃二人享用吧。”身邊的蕊姬雖然心有不甘,但是皇上金口已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太子殿下去陪那個頭髮都快掉光的老女人。
(本章完)